眾人看了北辰淵的方案佈陣,沒有提出任何異議,於是,北辰淵下了指令:“好,那就按這個計劃執行。明日尤侗就開始為劫馬做好準備,陸管事做好應對準備。”
“是,屬下等遵命。”
“什麼人?”北辰淵聽到帳外的腳步聲,大聲呵斥道。
來人聽到了他的呵斥走進了帳房,眾人一看竟然是姽嫿姑娘,恢復了容貌的姽嫿真是驚世豔俗,讓人目光直盯著她卻再也移不開,而看到她的到來,屬下們都很識相,明白這恐怕將會是未來的場主夫人,也莫不成做聲的坐在邊上。
姽嫿這才輕輕出聲:“我……憐月做了些點心,知道你愛吃就給你送過來了,卻聽見你在與眾位當家的商議大事,我便不敢進來打擾了。”
北辰淵看見是她進來換上了溫情的表情,聽她這麼一說便沒有在意,現在的姽嫿著實比以前更自信更美麗了,原來的姽嫿幾乎不怎麼走出自己的帳房,而如今卻敢來這人多的帳房溜達,他倒是不介意讓手下人知道自己有個這麼美麗而溫柔體貼的紅顏知己,於是他順手接過了點心嚐了起來道:“沒事,你進來不會打擾我們的。”
這是姽嫿將點心端到給位當家的面前,邀請他們一起享用。“各位辛苦了,也請嚐嚐吧。”
“嗯,味道不錯。”北辰淵很喜歡吃憐月做的點心,於是感覺愜意的開口稱讚道,然後不管手裡捏著點心向給位當家指了指,嘴裡還包著慢慢的點心對眾位當家的說到:“來,你們也嚐嚐,這大小姐的手藝啊,可是很好的。”
聽他這麼一說,不管是想吃的和不想吃的都必須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拿了一塊點心,吃下後還不忘跟著北辰淵一樣稱讚:“嗯,好吃。”
“的確,味道不錯。”
“沒想到這大小姐還有這麼一手,我等也跟著場主沾光了。”
姽嫿走到北辰淵書案前,將剩下的點心給他放在了桌上,看見了書案上鋪了一張佈陣圖,瞥了一眼後隨即便轉開頭,對北辰淵說到:“那姽嫿就不打擾各位商議大事了,姽嫿先行退下來。”然後給北辰淵和在座的欠了欠身子,便離開了。
被打斷後的北辰淵接著和陸管事及眾人商議道:“兩日後,尤侗現在草原低窪處埋伏,然後待陸管事人員出現後從前面攔阻,留兩個小分隊從後面包抄,這樣一可以多截獲些馬匹,另一則我等就算做戲也必須真實些。”說著北辰淵在佈陣圖畫紅圈的地方指了指,示意尤侗和陸管事,就在那裡實施計劃,既遠離了樓蘭施於將軍的人馬,防止被他們追擊,再來又是接近樓蘭布有探子的地方,這樣探子就回如實將所看到的全過程彙報給施於二公子,這樣就不是他北辰淵失約了,而是遇到了意外。
“好,到時候我等還需要做出一番惡鬥。”陸管事對著尤侗說到,兩人眼神表示明白,然後笑了笑,“我這還是生平還第一次演這種武打戲呢。”
“截獲後,尤侗帶著人繞開溪流往敦煌方向逃竄,只要進了敦煌
就屬於鄴盛的地盤,樓蘭是不會敢貿然派人追擊的。”
“要不把馬匹融入敦煌的急御馬場,反正那些人都不知道那是我們的小分部。”尤侗除了主意,這樣減輕了很多的躲逃風險。
“不行,不能留在附近,會被施於將軍查到端倪的,帶走,要就送到勾魚阜那邊,反正天各一方的,也不會有人知道,就當是那邊的馬場新購入的良駒,如果麻煩就賣給鄴盛的軍隊。”
“可是兩軍交戰時,施於大將軍必然會發現戰馬同出一馬場?”
“沒事,你們就當一回山賊吧,把搶來的東西就近銷贓唄。”
“也對,行,那就這麼辦。”
“那我等就先行告退。”
“好。”隨口應到,北辰淵還在思緒著自己的這個計劃。就在眾人轉身欲離開帳房時,北辰淵說到:“慢著。”
眾人轉回身子重新回到了几案前,陸管事見北辰淵的臉色突然沉重了起來,便開口問道:“場主,還有何要交代的?”
北辰淵緊鎖著眉頭道:“計劃要變。”
“為什麼,這原計劃有何不妥?”陸管事不知道場主為何突然推翻了自己剛才那番完整而細密的計劃。
“反正原計劃一點也不能保留。”說完,北辰淵一個人沉思起來,完全不顧這好些個人正站著等他的命令,良久過去了,北辰淵終於想到了新的方案,說到:“兩日後,將劫馬的地點改前。”
“可是不是低窪處就不能隱祕了,不能隱祕押送馬匹的看到山賊還不撒腿就往回跑?”尤侗開口問道。
“那就讓他跑,跑慢點不就行了,然後追上後一陣惡戰便是了。”
尤侗這才反應過來:“也對,反正都是自己人,跑的放點水不就行了,再說了,我不也有前後夾擊嘛。”
“不,尤侗換你去押送馬匹。”
“還我?那總不會讓陸管事去劫馬吧?他可是會被探子認出來的。”
“當然不會是他,我另外再派人手,堅決不是馬場的人,也不是與馬場有半點聯絡或是半點來往的人,到時候臨行前我在告訴你接頭暗號。”
“好的。”
“劫馬的人最後讓裴軍去接手。”
“裴軍?”眾人都不解,他不過是馬場裡不大不小的馬廄職,幾乎不與客人和馬場主們打交道,原來北辰淵是想用身份不被外人熟知的。
“是的,如若被施於將軍的人撞見,就說是我不二馬場的另一批送走的戰馬。”也是對外宣稱有兩批馬匹同時需要交貨,分別派人押送,到時候誰知道那馬是哪來的,若不被樓蘭兵遇上,豈不更好。
“那不用陸管事出面。”
“不用,陸管事太強了,要不是新帶隊的沒經驗又怎麼會被山賊搶走了馬匹呢?”
“場主英明,可是這那路線呢?”
“往大漠走。”
“啊?大漠?若這搶到的是大宛馬還勉強能走出去,若搶到的是西南馬,
那怎麼能帶出這沙漠啊?”
“不要緊,進了沙漠能逃就逃,不能逃有藉口,萬一要是全死了,反正也無人知曉,那就更能瞞過施於二公子那邊了。就是寧可讓馬死也不能讓樓蘭軍全數得到這批馬匹,否則鄴盛的敦煌城就岌岌可危了。”
“可是場主,我們不二馬場的損失會很大……”又要賠馬還得賠施於將軍的定金,還有……多的陸管事都不敢想象了。
“沒事。”北辰淵口上倒是豁達,心裡卻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他就這麼幫了北辰翊卻讓自己有了這麼大的損失,可他又非想這麼做不可,哎,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做。
“那屬下這就去安排。”
“好的。”於是眾人離去。
陸管事卻留下了,北辰淵放棄之前那麼好的計劃不用,卻用了這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計劃,陸管事忍不住待眾人走後出聲問道:“場主,您為何臨時改變了計劃?”他看得出北辰淵之前的計劃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現在最後的這個計劃則是突然一念閃現做的決定,而這個閃念是在姽嫿姑娘來過以後出現的。
“你也看見了?”北辰淵看見陸管事欲言又止,想必他是想問自己是不是因為姽嫿進來過,所以改變了行動計劃,他想說是,不過這是廢話,而陸管事既然能猜中他的心思,想必是也看到了姽嫿瞥見了一眼佈陣圖。
“是的。”陸管事確實也注意到了,但是起先並沒有心生疑慮,可是如今場主都起疑了,他才會想到這一點。
“我是有點不信任她,但是不管她的身份如何,我都不能讓此次計劃失敗,更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去冒險。”
“場主……”聽了他這麼說,陸管事也不知該怎麼回答,不過讓他感動的是至少在場主心裡,兄弟們還是比女人重要的。
入夜後,北辰淵急速命七劍找來千鬼凝魂。
“屬下參見主子。”
“你等去安排些許暗衛,然後由千鬼帶隊加上一部分不二馬場的手下,去馬場朝北方向八百里處埋伏,然後搶奪馬匹。”
“啊?”千鬼凝魂都沒明白過來北辰淵的意思,於是北辰淵把下午的計劃複述了一遍,千鬼凝魂這次明白過來。
“屬下需要協助千鬼嗎?”凝魂開口問道。
“不用,這不過是場戲,用不了那麼大陣仗,另外我還有事要你去辦。”
“主子請吩咐。”
“你趕緊去給我查姽嫿的身份,如若查不到,就往血月教或是修羅門去查探。”
“是,屬下遵命。”
“主子,您這是懷疑姽嫿姑娘的身份?”七劍開口問道,他原以為北辰淵對姽嫿就連憐月一般喜愛,這姽嫿恢復了容貌沒準會被北辰淵娶進門,現在倒好,讓千鬼凝魂去查探就說明他已經不信任姽嫿姑娘了。
“是,據我分析多半會是血月教派來的,因為只有他們會用如此陰柔的手段,若不是,就有可能是北辰風從修羅門僱來的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