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淵王府東院雜物房邊上的小側門,可以直通後山竹林,穿過竹林二十里有個水塘,說是水塘,其實是黑灣河涌出的支流,匯成了一個水塘,沒有潮水暗湧,卻也大得一眼望不到頭,只是被這密密的竹林圍了起來,總讓人覺得是個水塘。跟著河水被匯入此處的小魚也是多不勝數,北辰淵會來此處釣魚,只有七劍知道。
這日,暮色已沉,北辰淵來到水塘西北角,悠閒地釣著魚,沒多久,七劍帶著兩個身著夜行衣,蒙著黑麵紗的人前來。
“爺,人帶來了。”
“嗯。”
“爺,這是從陰羅門贖來的辛巳和壬午。”陰羅門本就是江湖中專門培養刺客、殺手和密探的組織,也會有僱主找他們做活路,只是佣金貴得嚇人,他也是花了大價錢才將辛巳和壬午二人贖出陰羅門。
“辛巳、壬午?好個陰羅門,果然是個培養殺手的基地。”連名字都只是編號,沒用一二三四五六估計是因為人手多了,怕重複。
“辛巳和壬午才初接活路不久,不過屬下看她倆表現還不錯。”七劍抬手示意兩人接下面紗。
能被七劍選中,也絕不是泛泛之輩,北辰淵開始仔細打量起來:“是女的?”
“是的,屬下見二人身手敏捷,又善於喬裝,所以就擅自決定了。”
“密探用女子是甚好,只是不免有些陰冷,多大了?”能在陰羅門生存的都是沒有感情而且極其冷血的殺手,看這二人無神的目光和生硬的面龐就可見一斑了。
“十五的十六。”
“這麼小?”
“回爺,潛力大,沒跟過其他主子,而且身份不為外人所知。”七劍把他選擇這個兩個的理由都說給北辰淵知。
“行。”北辰淵對著兩個一直跪著沒出聲也沒任何動作的兩個黑衣女子說到:“以後你們倆就跟我做事。”
“是,主子。”兩人齊聲道。
“七劍,你
先訓練她們一段時間,等他們能獨立做事了,你要跟在我身邊了。”
“是,爺。”
等七劍應聲後,北辰淵起身欲離開,突然轉身丟下一句話:“對了,你跟她倆換個名字。”他可不想甲乙丙丁的這麼叫著她們。
“哦。”雖然是領命了,可是這個問題著實讓七劍頭疼了。
自那日後,七劍有時間都會訓練那兩個女密探,告訴他們王爺的身份和環境還有喜好,而他也時不時的跟在王爺身邊,如此一來眾人也都逐漸知道淵王的身邊多了個隨從,七劍已不便再做隱暗之事,因為如果被曝光,都會暴露淵王的行跡。
“回稟主子,屬下二人連日在風王府附近監視,並無發現任何異動,不過風王府每日都有信鴿來往,沒有主子的吩咐,屬下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暗中拓下信件。”說著兩人將拓下的書信呈給北辰淵。
“很好。”這兩人的辦事能力得到了他的高度認可,而且她們很會拿捏分寸,沒有打草驚蛇的同時又懂得收集重要資訊。信件是北辰風和邊塞的幾個將軍來往的,看來北辰風拉攏的人比他知道的多,還有是他們沒有查到的,但是北辰風現在只是勾結外官,還談不上逆反之罪,再來,如若天下真被北辰風搶去,未必就會比北辰翊治理得差,只是北辰風沒有仁者之心。
“北辰風做事向來謹慎,查不到也是理所當然,目前他是不會有什麼舉動的,先暫時不管,另外你們給本王查下近日王府附近的探子究竟是什麼人。”
“屬下領命。”兩人單腿跪下抱拳接令。
“七劍。”
“屬下在。”
“她倆的名字呢?”
他本以為王爺已經忘記這等小事了,沒想到竟然專門問起,“回爺,她倆現在改名為千鬼和凝魂了。”
“千鬼凝魂?”北辰淵重複了一遍,的確很貼切,她倆的行蹤對世人來說如同鬼魂一般行蹤不定。“名字不錯,你
想的?”
“不是。”
“誰起的?”這麼有深意的名字,七劍確實也想不出來。
“不敢欺瞞王爺,是憐月郡主。”他可不敢私自領功。
“憐月知道了?”北辰淵有些激動。
“回爺,屬下無才,便請憐月郡主給兩個孤兒起個名字,郡主對此事一無所知。沒有爺的指示,七劍絕不會將她二人之事透露給任何人知道。”
“很好。”北辰淵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這兩個名字他還是看出了憐月的自懷身世的念頭。
大半個月過去了,深夜,水塘西北角,北辰淵一如既往的坐在水塘邊的大石頭上,手上握著一根有魚鉤卻沒有魚餌的竿子在水塘裡釣魚,泰然自若的看著水面。七劍站在他身後,為他看著周圍的風吹草動,而千鬼凝魂也會應約趕來此處向他稟報打探到的訊息。
“啟稟主子,王府外的探子已查到。”千鬼凝魂施展輕功,步伐輕盈且不留痕跡的來到了北辰淵身側,跪地稟報著訊息。
“是什麼人?”北辰淵倒是很好奇,因為他想不到究竟會是老四北辰風派來的還是皇帝北辰翊派來的。
“是紅袖茶館的歌伎月下霜。”她倆在府外暗中監視,發現月下霜經常在王府外鬼鬼祟祟,似打探訊息卻沒有深夜身著夜行衣到訪。此外王府外並無發現其他人有任何異樣。
“是她?”北辰淵著實吃了一驚,這個八竿子達不到關係的人竟然暗中監視淵王府。回想起當日和北辰翎來到紅袖茶館後院的情景,當時一個賣藝女子能如此冷靜鎮定的應對他二人,他就覺得她不簡單了。“她是什麼來頭,為什麼在府外監視?”他還是想不通。
“她只是一般孤身賣藝女子,至於為何監視王府,千鬼凝魂尚未查到,請主子恕罪。”
“要就是她身世清白,你們查不到,要就是她身份及其不簡單哪。看來明日本王要親自去一趟紅袖茶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