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憐月一個月下來已經適應王府的生活,養尊處優,又有下人的侍候。自她入住東院,旁邊一直在叮叮咚咚的修葺別苑,原來是她的居所,叫寒月樓,很有韻味的名字,而且寒月樓的佈置格外雅緻。
待那日接到聖旨後,憐月就帶著貼身的丫鬟在管家老陳的帶領下來到這寒月樓,一進寒月樓的苑門,正中間是她的寢居,是兩層樓的閣樓房,一進正房,中間是圓桌,供招呼客人使用,周邊有些裝飾的傢俱,一側角落裡的花瓶裡插著盛開的鮮花,另一側的角落是蔥鬱的盆栽,正廳左側是吊簾隔出來的小書房,內有案桌和文房四寶,案桌角落裡有書架和擺放整齊而奚落的書籍,正廳右側也是吊簾隔著的小間,小間內放的是箏和紅木圓凳,憐月輕輕掀起簾子,小間內是上等的楠木箏,這是她知道的最貴最好的琴了,她忍不住撫手弄弦,只聽見琴發出清脆的絃音,清澈而響亮,她欣喜地不得了,在琴的裡面還有放著案臺的小榻,可供下棋或者躺著聊天用。憐月回到正廳,沿著圓桌左後方有步梯來到閣樓二層,上來正對的是梳妝檯,又大又華麗的梳妝檯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金銀珠釵及胭脂水粉,兩邊都是綢簾隔著的,一邊是她的床榻,寬敞而舒適,素色高雅的床簾被掛在床榻兩頭,中間還繫著金色的結穗。另一側掀開綢簾是放在角落的一整排衣櫃及大香柏木浴桶,旁邊有個收起的屏風。梳妝檯的左側是窗戶,憐月推開窗戶,能看到之前住過的東院及水池。還沒等她來得及欣賞窗外的美景,老陳又帶著她來到閣樓外,左側兩間小屋是她的下人居住室,右側是空房,可供她招呼自己的客人留宿,而廚房和寒月樓的侍衛都是由淵王府統一安排。閣樓外放置了好多盆栽花,又美觀又芬香。老陳還告知她,東苑水池內養有觀賞魚,可在小亭內乘涼或者賞魚,西苑的花園也種有各式各樣的
鮮花,還有秋千,這些都可供她玩樂。
夜深了,北辰淵來到寒月樓。
“義父。”憐月生硬的叫著。
接著下人們給北辰淵端來熱茶然後退下,就剩她和北辰淵在房內。
“坐吧。”
“哦。”從來她都是伺候主子的小婢女,如今卻可以以小姐身份坐著跟自己的親人說說話。
“寒月樓的佈置還滿意吧。”
“嗯,很滿意。”北辰憐月一個勁兒的點頭。
“那就好,要是想要什麼就讓老陳去添置,衣裳珠釵還有胭脂水粉都在讓老陳去添置些。”
“不,不用了。”憐月揮揮手,“已經很多了。”
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她,這些都是她命運不公的補償,不過也不急於一時,他也沒再多強求。
“明日讓下人給你好好打扮下,我帶你進宮。”
“是。”雖然她心裡忐忑不安,可是也知道這是禮數,只能聽義父安排,乖乖地答應著。
北辰淵看了看憐月,雖然她只是個不滿十五歲的小姑娘,卻不驕不躁,扔下一句“早點休息吧。”轉身就走了。
“義父慢走。”北辰淵都跨出房門了,憐月才開口道。
待北辰淵離開後,丫鬟小溪為她在浴桶內放置好熱水和花瓣,並關好窗戶,拉上屏風,放下綢簾,憐月不習慣有人伺候,屏退小溪,獨自一個人褪去衣衫,將白嫩而纖細的身子泡進香香的熱水裡,不自覺的發起了呆。
她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就這麼她就變成了郡主,還有了這樣好的生活,而在淵王府的待遇更是無微不至的好,與之前在繡樓的生活比起來完全是天壤之別,究竟這是一場夢還是隻是過眼雲煙?她不斷在內心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
翌
日,她早早的起身,由著小溪給自己梳理頭髮和換上新衣裳,因為今日是第一次進宮,她心裡又是緊張又是害怕,好在淵王妃也一早來到寒月樓,一邊幫著她選擇頭飾和選擇搭配的衣服,一邊把宮中的規矩簡單的跟她說了下。
“憐月,你先打扮好,辰時後老陳會安排馬車送你到宮門口,你就先在馬車上等著,王爺下朝後會出來接你進宮的。”
“嗯。”憐月點點頭。
“當今皇上是王爺的三弟,而太后並非王爺的生母。”祁箏開始把皇宮裡的重要人物關係給憐月簡單的梳理下。“宮裡王爺最敬重的是大皇姐也就是宜孝公主,經常和王爺一起出入的是七王爺宸親王。”
“憐月知道了,多謝櫻妃您的提醒。”
“你還跟我這麼客氣啊,再說了,你現在是郡主了,我雖是你的長輩卻也大不了你幾歲,你就叫我祁箏就好了。”若帶上稱號,彼此都顯得生疏,再說她也只是側妃。
“那沒有外人在的情況下我就叫你祁箏姐姐。”
“好啊。”
“等會兒你不能陪憐月進宮嗎?”
“不能。”因為她只是只是一個連封號都沒有的側妃,不過這麼哀怨的話她沒能說出來,“你不用擔心,一切聽王爺的就是了。”
“嗯。”憐月聽她這麼說了,安心的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過去了,她也總算裝扮好了,在小溪的攙扶下笨重的上來了馬車,管家老陳簡單的給車伕交代了幾句,便任由車伕將她送至永和門,這是皇宮的南側門,也是北辰淵交待在這裡等候的。
車伕按命令在辰時前將憐月帶到了,這裡,可是北辰淵還沒出來,憐月獨自坐在馬車內等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她從出門那一刻一直懷著忐忑的心,緊張到手心都拽出了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