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醫這才慢慢給皇上解釋道:“回稟皇上,麝香具有開竅醒神,活血散結,止痛消腫,催生下胎的功效,只是這謹妃娘娘才懷孕三月不到,如若長時間聞了這麝香,恐怕就會引起小產。”
這話也讓北辰淵覺得不可思議:“難道聞這麝香當真會如同打胎藥一樣?”
“那倒沒有那麼強效,只是長期聞的話恐怕會有一定的影響。”
“來人,立刻去藍凌宮取挽秋公主的小棉衣來,要那件有香氣的棉衣。”北辰淵也不敢妄下判斷,只有派人先去取證。
待侍衛拿來了挽秋的小棉衣,北辰淵立刻接過遞給李太醫,並問道:“李太醫,您聞下,是否是這個問道?”
李太醫接過仔細的聞起來半晌後才說道:“回稟皇上,這裡面確實有麝香的味道,只是已經參雜了其他的味道,所以很不易察覺。”
北辰淵這又問向小溪:“小溪,你與憐月去到藍凌宮什麼時候開始問道這個香味的。”
小溪想了想說道:“恐怕都有好多天了,近日天冷了,挽秋公主就穿著這個棉衣,小姐已經好些天都陪在挽秋公主的身邊了。”
“那就沒錯了,定是這個衣服裡的香料讓憐月小產的。”北辰淵將所有的想法攢和起來,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太后知道了憐月經常回去看挽秋,於是就用這種方法去害得憐月小產了,北辰淵大怒道:“來人,給朕將太后押進天牢。”
侍衛聽到了指令,可是還不敢貿然行事,這時在身側的劉公公開口問道:“皇上這要將太后關進天牢是何故?”
“太后給挽秋送去這有香味的小棉衣,目的就是要讓憐月小產,如今證據確鑿,朕恨不得將這個殺害我皇兒的劊子手給殺了。”北辰淵咬牙切齒的說著,如今舊仇剛過去,太后又添了新恨。
憐月雖然醒了過來,但是虛弱的身子還需要恢復,北辰淵親自來到房內給她喂下了湯藥,並叮囑她道:“憐月,你要好好的休養,知道嗎?”
這一次憐月雖是流產了,可是卻不像上一次那麼絕望了,這一次是個意外,好在還有他能在身邊照顧自己,只是自己恐怕都不會再有孩子了,每想到此憐月都要偷偷落淚,她聽了北辰淵的安慰,輕輕的點了點頭,不想自己再耽誤他的政事了。
“殺了我們孩子的人,我定要她血債血償。”
“你說什麼?”憐月聽了北辰淵的話大為震驚,“難道這次不是意外嗎?”
“當然不是,是太后下的毒手。”
“為什麼?”
“朕都很想知道為什麼。”說著北辰淵的眼睛一蹬,露出了想要殺人的眼光,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是她嗎?真的是她嗎?為什麼她總要害死我最親的人?”憐月忍不住開始哭訴。
“你放心吧,我們的孩子會有人陪葬的。”於是北辰淵轉身向天牢走去,也命小溪和下人仔細的陪護在她身側。
宮裡的大內侍衛已經
從慈寧宮將太后押到了天牢,不多時後北辰淵也來到了天牢,看著這半老徐娘的太后披頭散髮,身著囚衣被關在這天牢裡,他的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太后輕瞥了一眼,見到來人是北辰淵,依舊高傲的坐在牢裡,沒有起身求饒和撒潑。
北辰淵走到柵欄前語氣冷冷的問道:“你是下藥讓憐月小產的?”
“是,就是本宮。”太后供認不諱。
“你——”北辰淵聽到她竟然沒有一絲悔過之心,氣得不行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本以為北辰翊和北辰傾城死後他與他們母子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已經結束了。
“哼,本宮就是也要讓你嚐嚐這喪子之痛。”太后冷漠的說著,她心底依然在怨恨是北辰淵害死了她的一雙兒女。
“好你個老毒婦。”北辰淵被氣得惡語相向,“好,那北辰翊就休要怪朕食言了,來人,三日後將這毒婦拖出午門斬首。”北辰淵氣憤的下了旨意然後甩袖離開。
兩日過去了,來給太后求情的大小官員及皇親國戚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但是北辰淵都不為所動,最後下旨到,若是有人膽敢再替太后求情,就以同罪論處。
當日,北辰淵也收到了邊境傳來的訊息,說血月教近日徹底叛變北辰風,不但救出了上騎都尉柳扶桑,還搶回勾魚阜,以作投誠的禮物。終於還有件可以讓他高興的事,不過他這也算是遂了月卓昂的條件,姬文映在天牢裡畏罪自盡,而太后現已被他押入大牢,明日就要被處死,月卓昂想要殺的人,最終都還是要死了。
依舊在尚書房想事的北辰淵卻聽到了門外一陣吵鬧:“讓本公主進去。”
“大公主,皇上有令,誰也不見,您請回吧,別讓小的們為難了,若是惹怒了皇上,對您也不好。”
“劉公公,今日本公主是一定要見到皇上,如若皇上若不讓涼雪進去,涼雪就一直站在這尚書房的大門口。”
“讓她進來。”北辰淵受不了門外的喧譁,對著門口吩咐道。
門外的侍衛這才放行讓北辰涼雪進入尚書房,北辰涼雪臉色帶著不悅,敷衍的給北辰淵行了個禮道:“參見皇上。”
北辰淵倒也不與她在禮節上多做計較,只是她知道北辰涼雪肯定是與其他人一樣,來這找他給太后求情的,於是他先發制人的說到:“長姐,你要是為太后求情,就不用開口了,朕是不會答應的。”
“好,既然皇上不讓涼雪求情,那涼雪就只好找皇上說出真相了。”
“什麼真相?”
“謹妃娘娘小產的真相。”
“憐月小產,就是因為聞了太后下的麝香,還能有什麼真相?”
“皇上,您怎麼可以不仔細徹查就斷定是太后下的呢,要知道,太后的宮裡根本就沒有麝香,相反,謹妃娘娘的宮裡卻有麝香。”
“你怎麼會知道的?難道就不是太后將麝香放在挽秋的衣服裡,然後把剩下的派人放在了
憐月的寢宮裡?”
“皇上,太后早就被您軟禁在慈寧宮了,她從哪得來的麝香,你打可以找太醫詢問,太后根本就沒有用過麝香。再說那件棉衣裡有麝香的氣味,一直讓挽秋小公主整日不得安寧,太后那麼疼愛小公主,又怎麼會犧牲小公主來陷害謹妃娘娘呢?何況謹妃就算去看挽秋,但畢竟也是隻有幾個時辰的時間而已,若不是她自己在寢宮裡有了這麝香的功效,又怎麼這麼容易就小產?”
“挽秋聞了不過是心緒不寧而已,能有多大的傷害,可是憐月聞了就不一樣了,這就等於是她親手殺了真的孩子,替北辰翊報仇了。”
“二弟,你幾時變得這麼糊塗了,這麼牽強的理由你也說得出來。”北辰涼雪聽了北辰淵的話好生失望,這個當上君主的二弟,真的與以前那個她認識的善惡分明的二弟完全不一樣了,怪不得他可以為了復仇讓傾城自刎,還抓北辰嵁作要挾,最後逼死了北辰翊,如今又要陷害太后。“難道你就看不出,這根本就是憐月在陷害太后的計謀?”
北辰涼雪的最後一句話讓北辰淵如同潑了一盆冷水,於是北辰淵派人去徹查憐月的寢宮是否有麝香,最後他知道的結果讓他再一次失望了,憐月的寢宮真的有麝香,而且已經擱置了近半月之久了。
北辰淵細細想來,原來這不過又是一場血月教的陰謀罷了,月卓昂提出的條件,他根本一條都沒有答應,不過是抓了姬文映去天牢裡做做樣子,根本也就沒有想過要殺了他,可是姬文映卻在牢裡服毒自盡,那是誰給他的毒藥呢,不用說,一定是血月教的人,而月卓昂知道自己不會答應殺太后,就下令憐月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來陷害太后,這樣他就會因為喪子之仇而下令殺了太后,他所有的條件都做到了,月卓昂這才叛變北辰風,並救回了柳扶桑,好個血月教啊,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可是,憐月這又出賣了他一次,而且這一次又是附上了他的孩子,怒火瞬間在北辰淵的內心裡點燃,他恨不得衝去殺了憐月,於是他氣沖沖的走向了寒月樓。
北辰淵來到寒月樓不同於之前的日子,而是一腳踢開了房門,大步的垮了進去,完全不管正在休養的憐月是否受得住這吹進房間的冷風。
憐月經過了兩天的休養,終於可以起身坐起靠在床頭了,可是大夫交代過,必須如同坐月子一般,一整月都不能下床出門,更不可以外出吹風,否則日後會有病痛,而且也很難恢復身子。
憐月見到如此氣惱的北辰淵不知他所為何事,但她知道他一定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這才坐直了身子問道:“淵,發生什麼事了?”
“朕下旨放了太后。”
“哦。”憐月應了聲,想他定是為了這個事而氣惱不已,一定是朝中官員給了他很大的壓力,才讓他不得不放了太后。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北辰淵訕訕的問道。
可是憐月卻沒有聽出他口氣中的譏諷,只是配合的回了句:“為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