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今日要不是我擔心你,出來找你,你是不是不準備回去了?”
看著明顯還是有些不甘不願的小麥,白皓軒顯然有些拿捏不準。
這丫頭,怎麼出去了一下,回來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就連對自己,也是愛理不理的。
想起剛才小麥居然還蠻橫的咬了自己一口。
白皓軒握著還在隱隱滲著血跡的手臂,無奈的想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轉過頭去不想看小白。
這傢伙,要不是我今天在宮裡轉了一圈,看到了很多不該看到的事情,還真是不知道這傢伙還藏著多少祕密!
“為什麼生氣了?”
白皓軒的手剛想靠近那熟悉的小小身軀,換來的卻是逃離。
這感覺,以前不曾有過。如今,卻是很讓人惱火!這小丫頭,脾氣還不小。
“到底是為什麼,要是不說清楚,今晚就不準吃飯!”
白皓軒拿出殺手鐗。小麥定是餓了,以往每次拿出這一招,都百試百靈的。
我氣得想要跳腳來了都!
小白啊小白,你可知道,以往的每一次,你的這一招都會成功都是有原因的。
那是因為我想要向你屈服,那是因為我願意。
如今,我不在願意了,那,什麼招數都對我沒有!
我躲開小白伸過來的手,飛快的跑向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順便還從裡面反鎖了。
我靜靜的靠在門上,喘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聽得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餓了,就出來吃飯。”小白無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隨之,便是一片寂靜。
無奈的口吻誰都聽得出,只是,大家都以為是宰相家的小千金耍小孩子脾氣。
我默默的聽著漸漸遠離的腳步聲,把腦袋埋藏在膝蓋裡。
聽說這樣的姿勢是因為太傷心了,所以想要回到母體的溫暖才會有的姿勢。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只是因為現在的自己太絕望了,絕望到不知道,該怎樣安慰自己。
小白,你以為我沒有看見是不是,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以為我都不會知道,永遠都不會知道是不是?
可是,我還是看見了。
我聽得到,看得見,甚至能感受到當時你的痛苦。
越是這樣,我就越來越沒有信心繼續喜歡你,或者,是堅守住你。
那樣的你,似乎一輩子都不可能屬於我。
淚水順著臉頰無情的滑落,來不及擦拭,就消失在做工上好的織錦上。
這華美的衣裳我可以不要,這萬人嫉妒的地位我也不屑一顧。
我只是,單純的,想讓你快樂,才決定留在你身邊,可是即使是這樣,我還不沒辦法取代她,永遠,都沒辦法麼?
.........幾個小時之前...................
我從小蝶那裡出來後,就順著小蝶指的路一路走到了官道上。
只是不知道是我運氣不好還是真的遇上什麼別的事情。總之,悠長的官道上什麼人也沒有,就連抬起頭仰望的藍天,都乾淨的雲霞無影。
我無奈,只能往前走。
只是那感覺實在是不太舒服,長長的官道上,只有我一個人的身影,走在那兒還會發出踢踏踢踏的響動,很是詭異。
走到盡頭的時候原本以為會遇到什麼宮女之類的,誰知道,出了官道的門卻發現是更大的場地和空曠的一座座宮殿。
那種空曠的感覺,寂靜的可怕,就好像是無望的邊緣吞噬著我一般,我有些懼怕這樣空曠的可怕的地方。
一隻腳剛踏出來,卻發現遠處有人朝著離我最近的一座宮殿走去。
看身影,還有幾分熟悉,再仔細一看,卻發現是小白。
笑話,這裡我可以誰都不熟,小白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只是讓我奇怪的是,小白明明說好今日有要緊事不能陪我上課,這會兒來後宮,做什麼?
小蝶說官道的盡頭是後宮,還讓我小心來著,那小白來後宮做什麼呢。
我躡手躡腳的跟了過去,還好,不知道什麼原因,周圍都沒有人。還虧得我的先天條件好啊。
現在終於發現年紀小也有年紀小的好處,就是藏起來比較方便,跟蹤起來更方便,哇卡卡卡。
在心裡得意的笑了好多下之後,我還是警惕的跟蹤起來,好刺激的說。
好像電視裡的跟蹤老公看看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小白啊,你要是對不起我,我可不饒你。
我揮了揮拳頭,對著空氣的虛無做了一個凶狠的表情之後,繼續猥瑣的跟在小白後面,專業的不像是小孩。
只見小白站在一扇很大很大的紅漆木門外面,什麼話都還沒說,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聲就像是無限被擴大了一般,看得我心臟忽然瑟縮了一下,小白,這是幹嘛?
“小姐,請用藥!”
清冷的聲音穿透耳膜般從小白的嘴裡發出,似乎是對著房內的主人說的。聽上去倒像是陳述句。
可我卻覺得,更像是祈求一般。
一貫的自信滿滿和篤定的口吻,不知何時變的謙卑。
如果現在有人經過,誰會知道這是一國的宰相,是意氣風發的權臣?
裡面的,究竟是誰?值得小白如此卑微的跪著勸誡?
“你來做什麼!”
屋內突然的厲聲,顯然讓我很沒有準備,驚愕的差點忘了,眼前跪著的不是小白,而是哪個宮裡的小太監。
聽到屋內的厲聲呵斥,小白那強作鎮定的筆直背脊,明顯支援不住一般彎曲了,似乎是千斤萬斤的東西壓在那上面,讓他透不過起來。
我糾結著眉毛想著,嘶,這聲音,不是昨晚的太后還能有誰?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我自己,包括我的聲音。
那為什麼小白卻對著太后叫小姐,為什麼太后對著一國的宰相態度傲慢到如此地步?就算是臣下,也不該是這樣的態度。
“小姐請用藥。”聲音依舊平緩,毫無波瀾,可那雙緊緊拽著的手,卻宣誓著主人的內心,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的,平靜。
“滾!讓陌兒看見了,怎麼辦?阿軒!我早說過,不要做無謂的事情!”
裡面的聲音卻愈發的冷漠起來,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不屑和尖叫。
這樣的口吻,簡直讓我衝動的想上前扇她幾耳光,或者狠狠的踢她幾腳。
我心裡的一直寶貝著的男子,我心目中頂天立地的男子,我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對他,就算是頂著我的臉,也斷然不行!
“小姐請喝藥!”
不知道小白是怎麼想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能鎮定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吃什麼藥啊,死掉算了!我憤恨的想著。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找這些個難喝的東西回來,有什麼用!啊!你說啊,要毒死我是不是!”
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屋裡的聲音一下子像是受到刺激一般驚聲尖叫道,像是遇到殺父仇人一般的口氣。
“小姐,吃藥吧。藥,我還是會繼續找,病,總會治好的。”
在這樣的難堪之下,小白居然放柔了聲音輕聲安慰,就像是對待正在鬧脾氣的我一樣。
小白,你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人家不吃就算了,病死了最好,你這樣卑躬屈膝的跪在那兒我已經很不爽了,現在還為了這莫名其妙的女人做這樣的事情。
我,我恨不得現在就衝到你面前,拉起你回家!只是,你們的關係,就算是掐死我,我也要搞清楚。
“治得好還拖到了現在?說到底就是你沒用!阿軒,養著你做什麼?還有臉來見我?沒用的東西!”
屋裡傳來了一聲碗筷破裂的聲響,似乎像是在宣洩著主人的憤恨一般。
我簡直就聽不下去了,我那樣寶貝著,愛著的小白,你卻那樣踐踏,絲毫不理會當事人的感受。
那些話,就像是毒箭,匕首,毒藥一般插進小白的心裡,難道小白不會難過麼?
就算是陌生人,我看到這裡,都看不下去了,你有什麼權利這樣去侮辱一個人,侮辱一個默默的勸你喝藥的人?
更何況現在跪在那兒的是小白,是我心裡的天!
這無疑於踐踏的我的自尊,狠狠的踐踏了。
哼!太后是吧,這仇,我米小麥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嚐到比這痛苦百倍的屈辱。
直到我有能力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狠狠的,把你從這高高在上的位置,退下來,冷眼看著你,摔得粉身碎骨。
最後,我望了一眼依舊跪在那兒的小白,悄悄退了出去。
不管會不會讓小白髮現,就算是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早知道這樣,我甚至後悔跟蹤了小白,這比在一萬人面前扇我幾大嘴巴還要讓我難受。
我不曾參與你的過去,卻一心想融入你的未來。
所以,不管你愛著誰,不管你心裡是不是還容得下我,我只知道,不管是誰,都不值得你這樣來乞求她的愛,即使,那是你此生,唯一想要呵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