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翹班被逮，這一次夜不歸宿又被逮個正著。
是她點兒太背還是那貨太閒？
難道他這個皇上一天沒幹別的，就專門兒查她崗來的？
依照配方，她一再稽核了自己的香料，確認無誤才裝進了香囊裡。
估摸著下了朝，她揣著配方和香囊便往昭華殿走去。
在殿外看見尤大寶，收到他那個自求多福的表情，她的心就更有點發虛了。
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陸承淵玄黑皇袍加身，正坐在正殿上看奏摺。
大抵是太過心虛，佟書瑤一入殿內，就小腿肚子一軟，跪了下去。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靜得出奇，沒有那貨叫她起來的聲音。
抬頭看去，那貨仍在自顧自地翻看奏摺，似是完全沒有聽見她的話。
裝逼！
佟書瑤努了努嘴，壓著心中的不滿。
“皇上，您要的配方我拿來了。”
用他想要的東西引誘之，看他理不理她。
“拿配方拿到幾時回來的？”冷冷的聲音自大殿之上壓迫而來。
他明知道她昨夜沒回來的，還問？
她不能撒謊！夜不歸宿跟欺君之罪比起來，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
“我昨夜沒回來，今天一早回來的。”
陸承淵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奏摺，冰冷的視線看下來。
感受到那雙似能將她凍住的目光，佟書瑤清了清嗓子。
“我爹想我了，留我吃飯，又和我說話說到很晚，所以昨夜沒回來。”
這一句雖然是謊話，但是應該沒什麼漏洞吧？
真實的情況她不能說，不過想想還挺來氣的。
要不是因為他，她會質疑她自己精心研究的配方嗎？她會再找人去做實驗嗎？她會差點失身嗎？她會夜不歸宿嗎？
“皇上，對您來說，配方不過是開一開金口，可是對我來說，你知道這背後得付出多少嗎？我得研究多久？我得做多少實驗？我得冒多少險？你知道嗎？”
原本只是在心頭打轉的那一股子委屈，在她想了又想，愣沒想通之後，就變成一句句句質問的話，脫口而出了。
殿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那響在空曠的大殿之上的委屈聲線裡的一絲哽咽卻是讓他略微怔愣了一下。
此時尤大寶進來了，看見佟書瑤還跪在地上，二人情緒似乎都不大好，空氣裡充斥著硝煙的味道，他的心裡便打起了鼓。
躬身走上前，低聲道，“皇上，昭儀娘娘在殿外，她……”
尤大寶還未說完，卻聽見溫婉的聲音已經走進殿來。
“參見皇上，皇上，臣妾知道不該來打擾皇上，但皇上雖然國事繁忙，也要理應保重龍體才是，臣妾特意給您做了些芙蓉糕，您嚐嚐看好不好吃？”
狄冰清一進殿，便看見了跪在地上的佟書瑤，很是愣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她便恢復了得體的微笑，徑直走上了大殿，將芙蓉糕放在了龍案上。
陸承淵面色突沉，眼風一掃尤大寶。
“大寶，你沒有告訴狄昭儀……”
尤大寶嚇得撲通一聲跪地，“皇上，奴才說了，奴才告訴昭儀娘娘，後宮女子未經宣召不得進入昭華殿，可……”
哐當！
大手一揮，一塊塊芙蓉糕飛了起來。
盤子落地而碎，芙蓉糕四分五裂地從臺階上一一滾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