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樣的,想不想償償姐的厲害?”
風絕塵擺出一個嚯嚯磨刀的姿勢。
她是沒錢麼?她只過是髒了一點點,身上的衣服爛了一點點,頭亂垢亂了那麼一點點而已,那家客棧為什麼就容不了她?
還有眼前這兩姐弟,眼神閃爍,分明是自卑的心態。
風絕塵以為自己這麼威脅,兩姐弟肯定一五一十將事情告訴她,但她猜錯了,姐弟倆除了眼神閃爍之外,根本沒有半點想要說話的事情。
玩笑的神情一收,水眸一凝,從未如此肅然的看著他們,“現在你們說與不說,你們的小姐我現在,就是要進那個客棧!”
道完,風絕塵嚯嚯大步的就往回走去。
本來她若能找到一個讓她能洗澡,能飽食,又能舒服的大睡一覺的地方,去哪都無所謂,只是,藍煊與小瞳的表情,分明就是有事情。
風絕塵想到之前藍煊跟她說過,藍家很有錢。
有錢人家做什麼?鬧市中的食肆是最賺錢的。
“小姐……”藍煊心急上前,一把將風絕塵拉住,欲言又止。泥垢底下的那張臉,充滿了痛苦。
風絕塵不作聲的乜斜了她一眼,卻見她無話可說,扭頭看向小瞳,那傢伙的態度沒有藍煊那麼強烈。
“這樣吧,小瞳你跟我進去,藍煊你給我找找我那專逃命的師父在不在這個村莊裡頭。”
退了一步,風絕塵也不想藍煊這麼痛苦,只好派了個任務給她。
反正到時候她把那客棧的人搞掂了,自然也能從小瞳的嘴裡探出些訊息來,不急於一時。
“可是……”藍煊有些猶豫。
“趕緊的,你小姐我快餓死了,你是不是做好了準備要給我收屍?”
那小丫頭就是吃硬不吃軟,風絕塵又是橫眉一瞪,用自身的性命威脅。
見其不甘願的輕點頭,風絕塵再也不拖拉,牽起小瞳的手,邁著流星大步,向客棧走去。
“小,小姐。”
路才走一半,又輪到了小瞳要開口抗議了?
風絕塵回頭一個怒瞪,小瞳頭一縮,怯怯的道。“小姐,請您放手好嗎?”若不是他滿臉的汙垢,她一定能看到他滿臉的通紅。
風絕塵一愣,低頭往下看,立即撒手,“呃……嘿嘿!我們走吧!”在她那個時代,牽一個才十歲出頭的男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在這個時代,這個年齡再過兩三歲,可以當爹了。
怪不得小瞳會不好意思。
“對不想,我們這裡不招乞丐。”
風絕塵拖著一身的泥灰剛踏進杏香樓的時候,掌櫃立即跑了出來,揮手趕人。
但是趕上了一心想要來他們客棧吃飯休息的風絕塵,這招似乎不太管用,“小二,給我點菜!”
風絕塵帶著小瞳,坐在最顯眼的一張桌子上,翹著二郎腿,得瑟的讓小二來點菜,半點面子都不給掌櫃。
“兩位客倌,剛才在下也說了不招待你們!”
掌櫃怒了,她在杏香酒樓裡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未遇到這樣的客人,但是,畢竟也在這個行業裡服務了那麼多年,這點脾性還是有的。
儘管掌櫃內心早就火得萬馬奔騰,臉上除了生氣,卻沒有過多的不敬。
“我說掌櫃你姓什麼?”風絕塵傲慢的凝著水眸,二郎一直在抖動著,若不是那身汙泥,怕是十足一個紈絝弟子。
“不才姓苟。”掌櫃忍了又忍。
風絕塵嗤之一笑,“原來姓狗啊,難怪會狗眼看人底。”
神色傲慢,話語風淡雲輕,不聽句子裡的字眼,根本不知道她是在罵人。
“你……”苟掌櫃再有素質,也被氣得七孔冒煙,“小二!”幾乎是傾力所喊。
“小二,給我上你們杏香樓裡最拿手的好菜!”風絕塵不在乎掌櫃生不生氣,慢理條絲的從懷裡掏出一綻金子,砰的一聲放到桌面上。
那金閃閃的金子在桌子上呆了三秒不到,便隨其嘩的一聲,跌落在地上。
風絕塵仍是像個無事人,得瑟的笑啊笑,嘴邊吐出的話沒有了方才的風輕雲淡。“我說苟掌櫃,你們杏香樓好像沒有貼出衣衫不整不得入內的告示,我有錢喜歡穿這樣進來,請問你有什麼異議。”
沒想到風絕塵身上有這麼大一綻金子,掌櫃眼眸一縮,後退一步,強制把內心的怒氣壓了下去,使了一個眼色給小二,再彎下腰去把那個金子撿起來,塞嘴裡一咬,確認是真的。
“這,這……”許是他做了這麼多年掌櫃,也想不出一個穿著比乞丐還破爛的人會是有錢人,可他又不敢問風絕塵這錢是不是偷的,“有請客倌先行沐浴,再用餐好嗎?”
他能這樣說,是想在風絕塵沐浴的時候,去查一查她的底細,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哪個喜歡穿破爛衣服的權貴就不好。
“嗯!”
風絕塵也沒有反駁,她現在確實是需要洗一澡,才好好的把肚子填飽,若是要她和著這些臭泥吃飯,也是不太願意。
於是,叫掌櫃讓人去買套男裝,便隨著店小二上了樓。
“小姐……”
店小二才走,小瞳馬上把門關上,吱吱唔唔的看著她。
“嘿,我累著呢,你長話短說。”
風絕塵向他擺了擺手,說明不在意他們之前攔的事情,才慵懶的坐在椅子上,完全不顧身上是否髒得要命。
小瞳暗舒了一口氣,“小姐,這酒樓前身的主人,是姐姐的爹爹。”
風絕塵點了點頭,表示她早就知道了,隨後輕蹙眉頭,“你說,是姐姐的爹爹這句怎麼解釋?”
很快,從小瞳的話裡聽出了異樣,風絕塵來了興致,嚯的起身,走到小瞳面前,瞠著明亮的水眸,一副好學生模樣等著聆聽八卦。
呵呵,對於她來說,這有錢人家家裡兄弟姐妹爭奪家產可是一個大大的八卦啊。
更何況,這八卦裡頭的其中一個主角,還是藍煊。
“我是爹撿來的。”小瞳遲疑了一陣,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說完,低頭不讓風絕塵看他那已溢滿淚水的瞳眸。
人說,親孃不及養娘大,他跟藍老爺生活在一起多年,早就將他當成親爹了,想到他被奸人害死,再堅強的心,也會崩潰。
“不急,撿重要的說,以後再慢慢給我說其它的
。”
看小瞳的樣子,風絕塵知道事情不是她想的那般簡單,但店小二很快就會把水給開啟,他們不能長談。
聽了風絕塵的話,小瞳毅然抬眸,將淚水逼了回去,給風絕塵說了他的養父如何被害,藍煊如何被騙被趕出家門,帶他流浪……
這一說,聽得風絕塵心沉甸甸的。
之前她讓藍煊說的時候,她盡挑一些相對好的事情來說,家族中的爭執也只略略帶過,沒想到是這麼曲折離奇。
“你去衝個澡,記住你今日說的話不能再與別人說了,就算人家逼死你,死了也要帶進棺材裡。”風絕塵拍了拍小瞳的肩膀,慎重的交待了一遍。
這個時候,店小二也把水打來了,風絕塵打發了兩人走,關嚴實門窗,才開始洗澡。可是她也再沒有了心思去責怪藍煊為什麼會這麼堅持不讓她進這個酒樓裡頭。
她在想,她要如此治一治搶了藍煊家產的二孃,又如何搞掉那二孃當官的姦夫,這些都是很頭疼的事情。
“公子。”
忖度著事情洗澡,風絕塵這樣一洗,就足足洗了半個時辰,直到外頭響起了小瞳的聲音,她才醒悟。
“公子,衣服都讓人放到屋裡的屏風旁邊了,飯也已準備好了。”
小瞳也是耐性好,小小年紀更是細心,等了這麼久,怕風絕塵著涼了才開聲,不然,若是藍煊在,他就不會來打擾。
風絕塵不管小瞳看不看得見,輕輕點了點頭,迅速起身,將衣服穿好,隨他一起下了樓。
她就是喜歡小瞳這一點,比藍煊會看人臉色,不用提點也知道喚她公子。
二人狼吞虎嚥的填了肚子,還特意打包了一點,準備帶給藍煊。
這會,掌櫃不來阻攔他們了,而且,在看到風絕塵那張白淨的臉面時,眼珠子還差點沒掉下來,還不住的抹著冷汗。
——
荊玉城某一個富人地下室。
“你說他到了我們的地盤?”
“是!”
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地下室裡最高的那把椅子上頭,因為昏暗,看不清他的臉,可從跪在地上給他帶訊息的人眼中的恐懼,不難想象,這是個厲害的主。
二人一部一答,再也沒了聲音。
“傳令下去,將這個害死了我們三分一精英殺手的人給我殺無赦!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長了三頭六臂!”
男人冷眸一凝,語氣陰鷙又陰狠,如果他說的那個人在他面前,他立即將其撕成碎片。
——
“嗯,這個好香,小瞳幫我買下,那個也可以,一起買了。”
風絕塵吃飽喝足,又因為藍煊的事情,沒了睡覺的心思,所以無所事事的在大街上走著,看看能不能撞上藍煊,順帶買吃好吃的。
好在她身上的錢除了那綻金,還足夠她揮霍,所以,不愁錢用,自然就豪氣一點。
才不知道,她一個外地人,在街上這麼大搖大擺的走著,還花錢如流水,是很容易就被某些有心人盯上的。
這不,她還沒走到一半就有兩個瘦如猴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貓在身後,準備抓住機會摸點她身上貴重物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