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一凡才一出門口,跨上駿馬,不等任何人有反應,策馬奔騰,一路飛馳到城外一公里處,才罷休。
爾後原站轉了幾圈,臉色黑得不能再黑,“何南!”
“末將在!”何南慢了半拍,一路追隨著,也來到城外一公里處,馬還未停穩,洛一凡就冷冷的咆哮著他的名字。
何南利索下馬,半跪著大聲應答。
洛一凡鏘的一下,將腰間的劍撥出,遠指前方,“尋著這馬車印,今晚之前給我把人找回來!”
“是!”
領了命,何南連人馬都沒有調動,嚯的躍馬,飛奔而去。
直到飛奔的身影消失,洛一凡都在眺望著,若不是他暫時不能離開京城,他必定親身去問問那沒良心的女人,為什麼不回家!她就不知道,多大的事情,都會由他這位夫君擔著嗎?
‘夫君?他竟然承認了自己是她的夫君,呵呵。’
久久,洛一凡將馬調頭,才緩緩的向皇城裡走去。
天牢的失多,給皇家造成了不小的震憾。
這段時間,洛一凡已經第三次跟在御書房裡頭,聽皇帝咆哮了。
這一次,出奇的,太子沒有被喚來,許是他的軟禁,令得皇帝沒有懷疑。但是,卻多了一個風宰相。
“宰相,請節哀。”
皇帝連連下令關壓了好幾個人後,才緩緩的坐回案桌前的椅子上,對跪在前方的風青南惋惜的道。
風宰相趕緊磕了個頭,“皇上若這麼說還真是折煞了老臣,我那不成器的女兒命該如此,何況我已跟她一刀兩斷了。”
‘一刀兩斷’?
洛一凡與皇帝同時看向風青南。
隨後,兩人又轉換成不同的表情。
“既然如此,這事情就讓離王給收尾吧!”難道皇帝原來的意思是讓風青南來給風絕塵收屍,聽了他說已斷決父女關係,才勉強讓洛一凡給處理。
看來,這風絕塵在皇家人的眼裡,真是裡外不是人,若是被她本人知道了,說不定還會氣得七竅冒煙。
得到指令,洛一凡僅是看了皇帝一眼,隨後又低下頭,繼續沉默。
而皇帝似乎看慣了他的這個模樣,而且房裡只有他們幾人,也沒太計較,風青南更不用說了。
洛勇向風青南擺了擺手,“沒事了,你下去吧。”
風青南得令,顫著身子推開門,迎著風,走了出去,又轉身恭敬的把門給關上。待所有人都以為他離開,就見他半眯著你,頂著頭上的秋日,仰頭望了一會,才姍姍的邁步。
風宰相一離開,御書房裡頭一片沉默。
皇帝不開口,沉默寡言的洛一凡,也非是主動開口的人。
兩人大眼瞪小眼,上眼懶理大眼,就這麼無言半跪著。
“都說了,不讓你娶,你非得娶!”
儘管是不受寵,皇帝老兒也懂自己的兒子,說這話的時候,不再以一個皇帝的身份,而是以一位父親的立場。
一雙犀利的眼眸,滿滿都是父親的無奈。
洛一凡一動不動,略抬頭,聲音低而冷,“除了她,我誰也不要。”一句簡短的話,表明他已決的心意。
“你……”從小到大,洛勇都拿這個兒子沒有辦法。你說太子,還能拿太子的身份去說他,可這個冷冷的兒子,怎麼就那麼像極了他的額娘,怎麼就那麼倔呢?
望著洛一凡那熟悉而懷念的面容,洛勇雖氣,可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世人都道他冷落離王,可眼前,他就是恨鐵不成鋼。“不管如何,她現在人已不再,你也別多生事了!”
轉瞬間,洛勇又恢復了帝王的威嚴,許是做皇帝做久了,他早已不習慣與人談條件了。
“她沒死。”
要他相信風絕塵已死,比登天還難,更何況洛一凡還有更直接關於風絕塵沒死的證據。
可他也不怕這麼說出來,風絕塵再次成為皇帝的通輯物件嗎?
怕,他怎麼不怕,或他不說,難道他這個通天的父皇就會查不出來嗎?“請父皇下詣讓臣兒去尋藥。”
所以,不再等帝皇開口,洛一凡又繼續道。
洛勇眼一狹,一瞬不眨的盯著離王,似在思考,更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發現他一如既往的冰冷,好一會,才把目光收回。
曾幾何時,好像也有那麼一個人要他下詣,讓其去尋藥,可那個時候他沒有批准,卻累得兩人陰陽相隔。“如若朕不批呢?”
“那臣兒只好帶著這美人玉劍,一起離開。”
洛一凡毅然的從身上抽出太子送給風絕塵
腦袋裡全是那張掛唸的容顏,皇帝嘆了一口氣,“來人啊!傳朕指令,離王妃因燒傷嚴重,朕準離王為其去藏雪峰尋靈藥。”
一道詣意就這麼傳下,洛一凡一個磕頭,也悄悄的離開了御書房。
門一關上,洛勇揹著手大步來到窗櫺邊,望著那高大清冷的聲音,一直這就麼站了一天,奏摺一天都沒有批。
紅光灑落,彩霞滿天,對於古時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農民伯伯來說,這是個美好時光。
這會睡了一天的風絕塵,也是最精神的時候,她不知道京城裡發生的一切,她只知道,從今往後,她自由了。
而她,也是剛剛,才恍悟出她家宰相爹的未卜先知,於昨晚早早的跟她撇清關係,這樣,她即沒有連累風家的心裡負擔,他也不會擔憂她的安全。她會照顧好自己不是麼。
奔波了一天,幾天終於也來到了一個鄉村裡頭,雖然不及京城那麼繁華,可那叫賣的鼎沸,聽得風絕塵也是心猿意馬。
“老頭,我們到什麼地方了?”忍不住,風絕塵拍了拍身邊的老爺子的肩膀。
她都不嫌他臭,同他坐了一天的馬車,坐得腰痠背痛,是不是該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只那老頭子半睜著眼皮,瞄了一眼馬車外頭,然後又閉上眼睛,理都不理風絕塵,
風絕塵的肚子早就餓得呱呱叫了,哪裡知道這老頭還是一副愛理不理模樣,她就有一點氣了。“老頭,要不咱在這裡吃頓好的,然後洗個舒服的澡再趕路?”
一計不成,她只好又想另一計。
這老頭子人人喚他七爺,聽他自己說,還是丐幫幫主,風絕塵不能確認。在藍煊的嘴裡,也只是聽她說她偶爾間救了他一命,那天清晨也是湊巧碰到他,他說要幫忙的
。
七爺還是高傲得很,半點都沒有要應答的表情。
“停車!”
風絕塵可管不了那麼多,將車伕叫停,隨後風一樣跳下了馬車,屁顛顛的跑到旁邊的酒樓裡頭,點了壺酒,一個燒雞,再屁顛顛跑回來。
在車伕與藍煊都以為她會自己一個人大快朵頤的時候,把酒與燒雞都塞到老頭手裡。
“喏,這是給你的,今晚你愛在馬車睡都不管你,反正我是要在客棧裡洗個澡,再好好休息一番才趕路。”
大家也以為,七爺會拒絕,沒想到那老頭子一把拿過酒與燒雞,一口一個,隨後也咚的一下跳下馬車,“今晚就在這裡休頓吧。”
驚得車伕差一點在馬車上滾了下來。
他隨在這老頭子身邊這麼多年了,從未看見過他為誰改變過自己的主意。
車伕不由多看了幾眼隨在七爺身邊,高興的向客棧走去的風絕塵。
酒飽飯足,車伕拉著喝得爛醉的七爺回房休息,藍煊則陪著還在不停吃吃的風絕塵坐在客棧的大嘗裡頭。
與風絕塵的食量相比,藍煊可是吃得很少,可是她不擔憂風絕塵會吃壞肚子,畢竟在王府裡頭,她早就看慣了風絕塵的食量。
如今她最擔心的是,她們吃了這頓後,沒錢結帳!“小姐,你別吃了。”誰不知道,她們倆人是從獄裡逃出來的,哪裡來的錢。
藍煊苦著一張臉,哀求的望著風絕塵。
白日裡的支出,全都是七爺命車伕去解決,可這一頓,還有住一晚客棧都需要不少錢,七爺雖然是一個乞丐頭,可也是乞丐啊,哪裡來的錢?“小姐,我們明天需要跑路嗎?”
藍煊越想越恐怖,最後還附在風絕塵的耳邊,低聲的商量跑路的事情。
“跑路?”風絕塵的注意力才從吃的上面轉移回來,“我們為什麼要跑路?”
她有點不明就理的望著藍煊,好想問她腦子是不是秀逗了,又怕說了她聽不懂。
“噓……小姐,你小聲點。”藍煊趕緊捂住風絕塵的嘴巴,心虛的往掌櫃那邊望去。
生怕他將二人的對話聽入耳,命人來揍她們。
但是,她也忘了風絕塵此時身著男裝,兩人這麼拉扯有些傷風化,更會引起掌櫃的注意。
“錢啊,我們一點錢也沒有。”藍煊更是把聲音壓低,像賊一般,連看掌櫃的眼神都閃爍起來。“小姐,你不會不記得,我們是從牢裡出來的吧?”
這下好了,風絕塵居然失憶了,藍煊又開始胡亂猜測。
“哦,原來你在擔心這個,有老頭子在呢!怕什麼。”
風絕塵恍然,對藍煊笑了笑,又繼續奮鬥桌面上的吃的。
但是這會,掌櫃已經開始注意到倆人了。
只見他冷著一張臉,向二人走來。
“小姐,小姐,掌櫃來了。”
藍煊緊張得連忙拉扯風絕塵的衣裳。
倆人心知自己都是女人,這麼拉扯沒有什麼關係,但看在掌櫃的眼裡可是大大的不一樣了。
風絕塵著男裝,藍煊則是女裝,兩人這麼大庭廣眾下,‘疊’在一起,任哪個古代人都會覺得有失傷風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