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戀泉,顧名思義有生必有死,生生相惜,死死相循。加上紫曇花蘊含著瞬間一現的生命氣息。
再以洛一凡,洪七爺,陸虎的內力逼入風絕塵的體內,令生死迴圈,摒除體內的毒素,日後找個天地靈氣相集合的地方休養一段時間。
她的身體自然會安然無恙。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風絕塵在未央之前毒發。可是現在,她足足提前了三個月。
三個月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洛一凡他們成功的機會只有不到百分之十。
“塵兒,不怕,紫曇花在,我一定會將你醫治好的。”
洛一凡撫摸著那朵未盛開,卻綻放著異樣的紫色光彩的紫曇花,臉上全是深情的承諾。
微長的留海如潑墨一般半掛在光滑的額上,俊逸非凡,找不出一點瑕疵的臉蛋兒,蒼白中帶著堅定。
與他的話惺惺相容,合成了一道無形的堅毅氣息。
風絕塵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說到的,他一定會做到,另一隻捂著疼痛胸口的手,即使沾有鮮血,都毫無猶豫反握男人的大掌。“好。”
她不能多說話,可她還是能應承他說地等待。
毫無疑問,為了他,她一定會跟身體內的毒素抗戰到底,只是不知道,男人知否她身體裡有母后的氣息與博脈。
若是知道了,他又會如何抉擇?
假如風絕塵堅持下來,那麼,她還是她,還是原來的那個陽光二吃貨。可若是紫婉兒拼贏了,那麼,他就能有一個永遠愛她的母后。
只不過,風絕塵沒有忽略還有一個千古難題要解決。
坊間不是流行著這樣一個故事。
如果孃親與媳婦同樣掉進水裡,那麼男人會救的誰?
風絕塵自然明白當中的道理。
表面讓讓洛一凡寬了心,裝作一副我能忍的模樣,可心底早就有了結果。更是明瞭男人謀劃了許多年,等的不過這個時刻。
尋回他的母愛。
“我去看看陸盟主來了沒有?”
藍煊一看風絕塵沒有任何波瀾的水眸,似乎有些明白主子要做什麼事情,她不想自己在主子面前大哭一場影響她的心情,尋了個藉口,轉身就奔了出去。
長期呆在風絕塵身邊的小瞳,與暗處的葉夜,似乎也感覺到一些不妙,隱隱的,卻又捋不清頭緒,只好見步走一步。
男人的神經,通常都是大條一些的吧。
洛一凡感受著掌心中那些許涼意的小手,空氣中淡淡的悲慼隱隱的縈繞他心房,啟了啟薄脣想說些什麼。
“師父……”
風絕塵闔了一下眼簾,扭頭看向這段時間都極少說話的洪老頭,輕喊了一聲,言語間,似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他說。
“你好好休息。”
洛一凡見狀,立即明瞭女人的心意,輕輕將她的手塞入被子裡頭,趁機再給她把了一把脈博後才將被子掖好,凝重吩咐一翻,最後瞥了她一眼,轉身走去出。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讓風絕塵與洪老頭談話之後,卻讓他差一點就失去了她。
隆,啪啪啪!
或許有些事情,早就是老天爺註定要放到你身上去發生,讓你經歷的
了。
洛一凡才離開,天際傾刻被濃濃的烏雲遮擋住了,極短的時間內,越發的濃黑,直至一個響雷頓下。
嚇得人小心肝顫顫發抖,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
那些個圍堵在大街上迎接風絕塵的百姓,早就在離王府的人勸說下,該幹嘛就幹嘛。做生意的人,為這突然而來的暴雨忙碌的收拾著攤子。
離王府的下人,也在這天黑中,為每個房間點燃著蠟燭。
風絕塵瞠眼盯著男人離去的身影,待其完全消失,流光溢彩的水眸在響雷的和應下,剎那間失去了光彩。
咳嗽聲連綿而至,在絹巾著急的被拿起抹去因咳嗽而濺出來的口沫,絹巾又被染上了一朵鮮紅的花朵。
“塵兒,你這又是何苦?”
這不知道是洪老頭第幾次道出風絕塵的何苦。可他一張老臉,每每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緊緊的皺成了一團。
臉上的皺摺也隨後將臉揉成了一張模樣不清的印子。
“師父,沒有了紫曇花,我大不了一死,可一凡哥哥沒有了希望,他會生不如死。”風絕塵看了一眼手中那抹觸目驚心的紅,無事人一般,將其放於一邊的枕邊上,再也看都不看一眼。
是啊,洛一凡謀劃了這麼久的事情,為的是什麼。
並不是為了她風絕塵醒來,與其又宿又飛,他隱忍汙辱,他偷藏武器,與錢財,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掀翻了這個凌辱他的皇朝,做上那人上人的位置,睥睨天下。
好讓那些賤踏他的人刮目相看之餘,享受著惶惶終日的痛楚。
小時候那有著高貴皇子身份,卻終日衣衫褸爛的小男孩子……
風絕塵不是不記得,而是選擇了隱藏。
“師父,我就出去幾天,你只要幫我瞞一凡哥哥幾天就行了。”
見洪老頭不開口,風絕塵不管嘴角還沾著血,起身就要跪倒在地。“師父,你也知道,平安堂的事情,可不能一拖再拖。”
風絕塵抓住洪老頭生滿老繭的手,緊緊的握著,乞力的祈求著,在他閉眼讓眼淚與外界隔絕點了點頭後。
她才起身,讓洪七爺為其準備一身湛藍色衣衫,筆挺直拔的站在打大的大門,英姿颯颯往雨中飛奔而去。
‘師父,記得不要告訴小瞳與小煊。’
洪老頭最後聽見的聲音,卻還是風絕塵關心別人的聲音。
“小姐!”
不過,也是有人知道她舉動的。
葉夜身為風絕塵的暗衛,無時無刻不在她的身邊,待知道小姐的舉動,偷偷為她解決了幾個洛一凡安排在她身邊,保護她的人。
他焦急的飛奔到風絕塵的跟前,想要勸說,卻在接觸上她冷然的臉蛋,沉默了隨在她身後。
風絕塵一身湛藍衣衫,卻沒有將三千長髮束成馬尾,而是如男子一般將其綰了起來。成大事者,不想讓人知道,就得容入一般人中。
馬尾的髮式,眾所周知,是風絕塵獨有的髮式,若是熟悉她的人遠遠的看見,不用懷疑,一定認得她。
“葉夜,杏香村的酒挺好喝的。”
風絕塵水眸瞭望,肅殺氣息毫無保留釋放出來,讓暗中蠢蠢欲動的暗流顧忌三分,不敢輕舉妄動。
她風絕塵不是失去了武功嗎?
當然不是,那隻不過是她的一個計謀而已。
宮裡的那兩女人,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賣傻,風絕塵一時間沒有把握,畢竟人心能推測,可有心高手故意弄成的假像。
歐陽鳳到底是被紫桑捉去還是請到紫珏國,儘管她在紫珏國呆了有段時間,也威脅過紫桑,卻不得要領。
紫桑那人,表面很好說話,可內裡實在是太奸滑了。
至於平安堂,一直是風絕塵心底的一個痛。
傳說它受陸虎管理,可陸虎會不知道暗殺她的密件嗎?或是,平安堂現在分成了兩派,老盟主的那派,自然與陸虎敵對了。
風絕塵笑眯眯的看著繃著一張臉的葉夜,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可她卻沒有改變主意的心思。簡單取笑的一句話,使盡內力,往杏花村的方向加速飛馳而去。
此時風絕塵的武力值早已不是初初的菜鳥可言。
葉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看見她的身影,沒有慢下半分,才能緊緊隨其身後,直往主子的目的出發。
若說這樣強大的女人需要保護嗎?
需要!
葉夜緊緊攥著突然從前方飄來的絹巾,瞟了一眼,一抹嫣紅如盛花的花朵,染在了絹巾的中間,而且染上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個時辰。
葉夜的臉,越上的陰沉,隨行的步伐,更加的歇力。
黑,把一切的夜都穿成了一條線,狗吠蟲鳴哇叫,一樣一樣接踵而來,沒有一刻要靜止,要吵醒沉睡的人為止。
風絕塵忍著胃翻滾的不適,喉間的腥甜都不知道被其嚥下多少次,才能趕在三個時辰內,來到杏香村。
這一夜的杏香村,特別的安靜,風絕塵的到來,竟然連聲狗吠都沒有,耳邊沙沙的風聲,一次又一次的掠過她的耳際,將綰起來的頭髮吹散了幾縷。
她停在村裡最空曠的空地上,水眸四處掃視,細細的觀看著暗地裡的異動。
“小姐。”葉夜追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追上來,看著風絕塵站在空空如也的空地上,四周圍隱隱的,傳來縷縷汗味。
估計那些人,與葉夜一樣,拼了命追在風絕塵身上,現在,也是來不及抹去汗水,一瞬不敢眨眼的盯著眼前這個魔女。
風絕塵揚了揚手,示意葉夜別說話,眼睛繼續轉望,呼吸綿長偶爾停頓。
“在那裡!”
倏的,一道銀光從她袖中放出,以秒速前進,被甩入了前方約十米遠的草叢裡頭,一道悶哼聲立即從那裡傳來。
下一秒,一個黑影傾倒在地。
透過昏暗的銀華,葉夜隱隱看見倒在地上的是個男人,並且身穿一身黑色衣裳。
‘平安堂!’
一個江湖上聞風喪膽的組織名字在葉夜的腦子裡掠過。他眼眸一狹,將目光從那人的身上移開,回來風絕塵身上。
‘主子她,是怎麼發現他存在的?’
就連葉夜,自認武功不錯,可也從未敢在這般短的時間內,找出暗中躲藏的人,並一發將其擊中。
“風相家的女兒,果然好身手。”
黑衣人倒下,約摸過了半柱香時間,一個蒼勁的聲音從天而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