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注意,她的一舉一動,落入了她想要暗算的女人眼裡。
若是被歐陽鳳知道,自己要暗算的風絕塵,正好端端的躲在她營帳外頭看她的戲,不氣死,都會氣剩半條人命了。
“別動。”
風絕塵貓著腰,正看得起勁,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潛意識的用手一拍,頭也不扭,對營帳裡頭的戲碼,可是興致勃勃的。“都說了別動了!”
可那人依然不依不惱,不停的騷撓著她的興致。這一被打攪,風絕塵可真是惱火了,裡面還正上演著激烈的戲碼呢!怎麼給她打斷就打斷。
這葉夜不是在給她把風嗎?搞的什麼鬼?
想著,風絕塵不耐煩的扭頭,想狠狠的瞪他一眼,沒想,正看見一男人在幾十個人的簇擁之下,正緩慢有序的往這邊走來。
而風絕塵的身旁,哪裡還有什麼葉夜,如墨汁般的黑夜,她就有看見。“切,那傢伙溜得真快。”
撇了撇嘴,風絕塵當作沒有看見那被簇擁的人,連‘欣賞’營帳裡頭戲碼的興致都消失個一乾二淨。準備腳底抹油,開溜了。
“你們,站在這別動,我去看看。”
可她沒想到,那被簇擁的人竟然喊停了所有人的腳步,在風絕塵離開之際,大步往她走去,“內個誰,站住!”
一個逗比模式的聲音,也在這個時間響起。
風絕塵更是加快了腳步,反正身後的人叫內個誰,又不一定是她。並且她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快跑二字,這樣的促使之下,不快些跑,還真是對不住自己來著。
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後面的人顧不得儀態,忽的一下,施展輕功,落在她面前,“美女,你想去哪?”
那男人腳才落地,也不理會她會不會被嚇著,徑直給她拋了個媚眼,隨後就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
噗!
看得風絕塵一下忍不住,破壞了她在眾人面前好不容易立起來的淡漠面臉,噴笑出來。最後,不得不揚手捂嘴,讓笑臉不會太過失禮。
“你是叫我嗎?”
止住了笑,風絕塵睜著無辜的水眸,閃著盈盈的光芒,與眼前倏然出現的男人對視。剛才看他被這麼多人簇擁,現在又近距離知道他穿著,這人定是皇親國戚,說不準,還會是一個王爺。
只是,不管來人是想捉風絕塵還是調戲她,她都一律將不知道。
隔著肚皮,複雜的心思沒有人看得見,男人一甩留海,自以為很帥氣的又換了一個動作,眼睛一直沒有停止的眨動。
一副難道你還不知道的模樣。
若是他的臉不是那麼稜角分明,還加了一連串繁盛的大鬍鬚,風絕塵還能當他是一個帥哥。可眼前這個男人,偏偏就是長了一雙大眼外加一張娃娃臉,卻給弄了串鬍鬚。這不是讓人噁心嗎?
“這位大叔,天黑路滑,寒氣重,可得要保重身子,因為寒冷的關係,小女子就不跟你哈拉了,在此告辭。”
半夜深更,這人若不是有好戲看,絕對的大大的呵欠湧上來。就這是風絕塵能說出那樣一番話的原因了。
她現在十分的想回營帳
裡睡覺,話裡又是暗示,又是明說,就期望這個童顏鬍髯男給讓個路。
“放肆!”
風絕塵的話一出,鬍髯男還沒發話,那些原本站得有點距離的人,聽不過耳,給大聲的大聲嚷嚷起來。
“誰!誰在外面!”
這一吆喝不打緊,只怕將在歐陽鳳營帳裡頭的將軍的酒醉給喚醒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將軍與拉著歐陽鳳雙雙衣衫不整的衝了出來。而二人,都在看見了圍堵在營帳簾前的人後,瞠大了眼,不知所措。
簾外的一行人,看到如此往日裡彪悍饒勇的將軍,居然拉著一個女人從軍營裡衝出來,還把自己弄成凌亂不堪,也是非常的驚訝。
在場的,只有還是捂著嘴的風絕塵,微微低頭,身子不時一顫一顫的,不明的人,還以為她被嚇哭了。
是不是哭,她自己才知道,她是看見了歐陽鳳被那個不成,而衣衫不整的模樣逗笑了。也小小的滿足了一點風絕塵以前被這女人整了後的小小報復心理。
不過偷笑過後,她還是沒有漏掉歐陽鳳在詫異過後,看見風絕塵眸底一閃而過的憤恨。
而那調戲風絕塵的男人,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調戲的面容雖然收起,可隱隱還能看見他脣角的笑意。
“皇上吉祥!”
那將軍環視了眾人了一週後,將目光定在男人身上,一秒鐘之後頓悟,立即鬆開扯住歐陽鳳的手,跪落地。
語氣裡除了縱橫沙場裡帶來的硬氣,還有一絲驚慌。
試問誰不驚慌?軍營裡本來就不能留女人,他在軍宮裡留女人不止,還在關押女人的營帳裡做出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止,明裡張膽的給皇帝捉了個包!
如此事情,試問哪一個皇帝能忍受自己的屬下作出這般肆意的行為?
他沒有在看見的第一時間裡頭砍了將軍的頭,已算是很仁慈的了。
“皇帝?”
風絕塵不明就理的回頭,看向那丟棄了調戲,而一本正經的鬍髯男人,“噗!”一個忍不住,又笑了出聲。
不過,可怪不得她啊!
本來那男人就長著一張童顏外加濃郁的鬍髯,若像剛剛一樣,作作怪賣賣萌,或許還勉強讓人接受。
現在他是來個一本正經啊。
試想一個小屁孩子在你面前玩著玩著,突然來個一本正經,想想,那該是多麼好笑的場景。
不行不行,腦洞太大,果然不是很好的事情。
“怎麼,朕不能當皇帝?”
那男人可真是奇了怪了,他發現自湧起想要調戲這個女人的想法,來到她跟前後,他怎麼就感覺她眸底裡不是仰慕的光芒,而是譏笑。
他有這麼不像是當皇帝的料子嗎?‘真是豈有此理!’
皇帝簡直就將別人當成是透明的,眼底裡全都是風絕塵,以及她不認為自己是皇帝的眼神。而且,還衍生一種想伸手去抹掉的慾望。
弄得剛從驚訝裡回過神來的眾人,又是一陣想要昏倒的心情。
他們何曾看到過皇帝對宮裡的哪個嬪妃有這般調侃的表情不止,還主動上前
去跟撩起人家說話的慾望。
這些都是皇帝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那些嬪妃都會意,立即恨不得投入全身去伺候他了。
“哦,原來真是皇帝。”風絕塵拿下臉上的手,一副恍悟你原來就是皇帝的神情,半點都沒有像一般的女人那樣,一不小心撞到了皇帝,還知道到了他的身份後,會嚇得腿兒都軟,急急跪下請罪。
風絕塵,只有嘴裡道出一句原來如此的云云,爾後就是半點反應都沒有,完了,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鄙視的看了一眼那跪在地方的將軍。
簡直可以與剛剛有人喝她的一個詞——放肆!來相比。
“是不是皇帝,要不要隨朕一道回宮檢視一翻?”
風絕塵的不以為然,可讓紫珏國的皇帝來了興趣了,他可沒看過哪個女人別說看著皇帝,聽見皇帝的名謂,都不顫一下身子的。
不過一句調侃的話,可苦了那些等待皇帝的人,以及寒夜中,幾乎沒有穿衣裳,跪在地上的將軍了。
“皇上!”
那將軍終於聽不過耳了,直截了當的在皇帝說完話後,開口提醒他,現在不是帶女人回宮的時候。
他還在寒風中等待著他的處罰呢!
“皇上,將軍的事情是不是得儘快處理?”一旁身著唯一一個身著官服的人,大膽走到皇帝面前,覲見他早就想提的意見。
本來他也不想這樣的,不過是等皇帝與那女子說完話後,懂得自律的處理事情,沒想,皇帝從頭到尾看也不看將軍一眼,不是同等於沉迷女色嗎?如何能行!
所以官員急了,他真的怕皇帝的魂被眼前這藍衣女了給勾走了,不得不冒死出言。
“將軍的事?”皇帝才醒悟,轉頭一看,果然看見他的得力將軍紮紮實實的跪在地上。剛顧著調戲女人,真真把他給忘了。“咳咳,現在夜已深了,又這麼冷,明日再處理吧!”
輕輕淡淡的一句話,差一點沒氣死剛說話的官司員,只見他吧了吧嘴,又想再說話。
“走吧!”
那皇帝可再也不瞅他一眼,徑直拉著風絕塵就離開。
這樣的情況,對於歐陽鳳來說,無疑就像在離痕國的皇宮一般,無論風絕塵遇到什麼困難,總是會有人站出來為她解困。
真是好運氣到讓她羨慕妒嫉恨,並且,分分鐘都想將她掐死在自己手中。
歐陽鳳衣不遮體,不得不半蹲身,雙手雙腳並用來遮住身體。可眼看風絕塵就要離開,她的心又怎麼舒服。
“將軍,你認為你能無緣無故到我營帳嗎?”
悄悄的,歐陽鳳故意靠近一些將軍,為的不過是想將心裡的怨恨過給他,讓他也知道他能出現在她的營帳,又被皇帝發現,不過是有心人的安排。
果然,那將軍一聽,愣了一下,便沉思了起來。
歐陽鳳的這些小動作,能逃得過風絕塵靈敏的耳朵嗎?
只見她不情不願的被皇帝拉著走,不時還故意走慢,瞪他一眼,再裝作不經意的回頭,盈動的水眸往歐陽鳳那邊瞥了一眼,又收回。
看得人不寒而顫。
“怎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