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偉的金鑾殿,熠熠生輝,一切金屬性的物質,全都被填滿在這個朝殿。
洛一非如洪鐘一般,直挺的坐在最高貴的位置一側,他的左邊,是太后,右邊是皇后,太子妃,則是在皇后的下方。
然後,就是滿朝的文武百官,個個都帶著家屬,分別坐在兩則,好不熱鬧。
殿堂裡,一張空空的桌子,成為了全殿裡的焦點。
大臣與家眷們,個個好奇心爆棚,卻誰都不敢開口問。太后與皇后,不時蹙著眉頭,不經意的看著那個空空的位置。
基於在場的人多,她們不便問出來。
只有太子妃李環兒,鼓著腮子,整一個人散發著滿滿的怒。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這個空位置是留給誰的,是留給風絕塵的!
那個女人,那個可惡的暖床丫頭,現在怕是正在眾宮女的簇擁下,化著精緻的妝容,往朝殿裡頭趕來。
“風小姐到!”
遽然,大門外的太監歇力一聲喊,除了洛一非與李環兒,朝堂裡的每一個人,聽見那個名字,都紛紛一愣。
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猜測,那個空空的位置,到底是誰的了。
咋一聽風絕塵的名字,太后與皇后的臉立即沉了下來,相互對視一番,隨後看向洛一非。只見他本就炯炯的眼眸,閃著粼粼的光芒,一張溫潤的臉龐,滿滿都是期待。
至於本就生氣的太子妃,臉上瞬間閃過扭曲,雖很快恢復正常,可那毒辣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大門外看。
風絕塵一席素白衣裳,淡雅中卻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
白衣上方豔紅的絲線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桃花枝杆,紅色的絲線勾勒出朵朵怒放的桃花;從裙襬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桃紅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的窈窕。
眾人不眨眼望去,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油然而上。
外披一件皚白的貂衣,分明是那西遙國度剛剛上貢來的上好貂皮。
風絕塵款款歩行,一舉一動皆引得貂衣泛著波光流動之感,配上腰間繫著的一塊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
左右瞭望,觥籌交錯,歌舞昇平。洛一凡打的勝仗,在太后,皇后,甚至文武百官的眼裡,是那麼的至上榮耀。
風絕塵沒有停下步伐,僅抬手,撥弄了一下肩膀上的雪白貂衣,看著李環兒妒嫉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那貂衣一上貢來,她就相中了,連救了洛一非不下百次,他都不送予她,沒想到,他當時就想著要送給這個賤女人了!
李環兒咬咬牙,盯著風絕塵手上戴著的乳白色的玉鐲子看,一頭長的出奇的青絲用桃紅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髮式,醒上那張精緻妝容的鵝蛋小臉,迷死人不償命。
並且,她的頭髮上還抹了些桃花的香精,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味,發髫上插著一跟翡翠製成的玉簪子,別出心裁的做成了帶葉青竹的模樣,真讓人以為她帶了枝青竹在頭上,額前薄而長的劉海整齊嚴謹。
用碳黑色描上了柳葉眉,更襯出面板白皙細膩,嫵媚迷人的丹鳳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施以粉色的胭
脂讓面板顯得白裡透紅,脣上單單的抹上淺紅色的脣紅,整張臉顯得特別漂亮。
李環兒與她一相比,就是一個村野婦人!
“非兒……”連太后都看不順眼了,呼喚著洛一非的語氣,非常的不善。
她最寵溺的孫子,拿的最珍貴的東西不給她這個老太婆也罷,畢竟她年齡擺在那裡,不適合戴那些東西。
可今日,他居然不賞給自己的妃子,而賞給了另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成過親的女人,她怎能看得順眼?
“非兒,這是怎麼一回事?”
皇后也是低聲開口質問。
風絕塵一路走來,引得許多大臣們看直了眼睛,更引得許多夫人小姐們心生妒嫉,卻沒有一個人敢吭出半隻字來。
現在,看她還沒坐到那個空出來的位置上,太后與皇后的聲音雖然細微,可神情告訴他們,她們也是不滿的。
所以,幾乎每一個人,都抱著想要看這皇傢俬事的八卦。畢竟這樣的事情,平時是十分的罕見,就算有,也很快被壓下。
“皇奶奶,母后,稍安匆燥。”
洛一非分別看了太后與皇后一眼,作了一個讓她們安心的眼色,卻連看都不看李環兒一眼,徑直盯著風絕塵,嘴角全是甜甜的笑。
風絕塵步伐十分的慢,款款的走到空桌子旁邊頓住,水眸盈盈一動,睇了一個你懂的眼神給洛一非,看得在座的人以為他們真有什麼私情。
隨後拿手掖了掖一絲遛出來的髮絲,回眸一笑,百千媚,不止是洛一非,連那些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不被她的眼神給看著春心蕩漾,不能自撥。
“作死!”
其中一個懼內的武夫,瞪的眼睛最直,他的夫人喚了幾遍,都得不到迴應,乾脆一把扭上了他的腰最軟的地方。
“哎喲!”
瞬間,朝殿響起了他痛疼的叫喊,迴盪了一遍又一遍。
將所有愣住的男人都給喊醒了,個個的臉涮的一下紅了,不得不以飲酒,或是吃菜來掩飾自己的窘態。
“哼,妖狐媚子!”
太子妃重重哼了一聲,一點面子也不給風絕塵這個妯娌,直言她專勾人男人。
太后與皇后的臉紛紛難看,因為連太子洛一非,都給風絕塵給引誘住了,甚至,連李環兒那聲重哼,都喚不回他的魂來。
麾下的百官們,醒悟過來,除去了窘態,全都往洛一非這邊來看,卻不敢再看風絕塵了。
‘傳言這個暖床丫頭與太子殿下有一腿,果然是真的。’
他們全都忘了剛才自己是怎麼樣失態,個個都在腹誹著風絕塵與洛一非的八卦。
畢竟風絕塵為了洛一非,可是丟棄了她的夫君離王爺,這樣一個攀爬富貴的事實,怎麼不讓人擦亮眼睛盯著她看?
面對如此多的質疑目光,太后的臉更是青黑了下來。
“非兒!”皇后趕緊的招回洛一非的魂來。“今日可是慶祝你凱旋歸來的日子!”她趕緊的搶在太后前開口,不然,一會又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呃。”洛一非聽見呼喚,扭頭往皇后一瞄,在她的眼色下,
又看了一眼太后,隨即往那些文武百官看去,“咳咳,今日宴裡的酒不錯,本宮多喝了兩杯。”
知道自己失態,洛一非趕緊將這失態的表現歸究為喝多了。
聽罷,風絕塵弧脣一笑。眾人的眼神無一不落入她的眼裡,無論是文武百官還是他們的家眷,無論是太后,皇后,太子與太子妃。
每一個人的眼神,表情,風絕塵都記住了。
她依然是在朝堂裡站著,鶴立雞群。她那抹笑,看在眾人的眼裡,就是譏諷。
這裡面,最怒的人,當然是太子妃李環兒了。若是眼神能殺人,她早就將風絕塵給千刀萬剮了。
可她不能。
不說太后,皇后在此,下方的文武百官,就夠看戲的了。
“塵兒,你坐。”
洛一非雖尷尬,眾人雖腹誹,可今日卻是他真真實實的打了勝仗回來,一句塵兒,雖惹人惱火,卻沒有在這個場合做出頭鳥,去指證他的不是。
風絕塵聽見可以坐了,盈盈行了個禮,一屁股就坐在為她準備的凳子上,獨守一桌,毫不忌違。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她連太子妃都不放在眼裡?”
“太后皇后還在那裡呢!”
……
太后與皇后聽得,若不是家教在那裡,又看議論的人是文武百姓,不得不將要爆發的怒火壓下,可那毒辣的眼睛,全瞪向風絕塵。
風頭浪尖,常常是風絕塵要苛服的問題,她人一坐下,朝堂又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以她的武力值,不可能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她笑了,並且笑得更開。
“好了,城門一戰,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功勞,父皇又抱恙在身,本宮先在這裡替他敬大家一杯。”
流言蜚語一向是攻心利箭,為了不讓風絕塵聽多了而心裡不舒服,洛一非端起酒杯,向前一揚,話音下來,就將酒一口給喝了下去。
“承蒙太子照顧。”
眾人不敢怠慢,紛紛舉起手中的杯子,飲啜著。
見場面得到控制,太后與皇后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拿起酒杯,也輕啜了一口。
不過,因為成為了眾矢之的,個個的注意力都被風絕塵給引去,沒有人察覺,太子妃李環兒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但,就算洛一非知道,又如何,他說不準還會想,李環兒不在也好。
風絕塵端起酒杯,毫不顧忌的看了一眼洛一非,然後輕啜了杯麵,當然是敬他。
不過,洛一非似乎並不願意讓風絕塵的鋒芒給掩下去,只見他又舉起第二杯酒,將脣角弧得更大,“這第二杯,本宮要敬風家小姐的,若不是她,這場仗也不能夠這麼順利打贏。”
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想將將功勞獨攬在身。
簡單的一句話,文官給說愣了,可武官們,特別是那些隨了去城門抵抗的武官個個都帶著敬仰的目光看著風絕塵。
他們都知道,是風絕塵帶來的催淚彈,他們才會打贏,於是,剛剛的八卦不快,全一掃而空。
頓時,朝堂竟一下子分成了兩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