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風絕塵後中已多了一份御書房與養心殿的地圖,與她手中的另一份去冷宮的地圖合起來,她等於有了皇宮大半的地圖了。
她準備拿著這份地圖,規劃逃出皇宮的路。
畢竟這裡不是普通地方,讓藍煊與小瞳前來救人,估計也會困難重重。
風絕塵將地圖攤在**,又去拿了根蠟燭點燃,湊近,慢慢的研究著這皇宮。在她印象裡頭,宮裡有冷宮是十分正常的,可為什麼冷宮旁邊會有那麼一個破爛的小屋子?
據她所看,那屋子裡許久之前還住過人。“難道關的是他?”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風絕塵的腦海裡縈繞了一遍又一遍,也真沒想到,骨肉至親的關係,也能出得了這個手,難道這就是皇家人的生存之道?
吹熄蠟燭,黯然的收回地圖,她躺回了**,忖思。
屋內瞬間一片漆黑,只有那熄了濃濃的蠟燭煙臭味兒,霸道的充斥在房間裡頭。窗櫺外,因為銀華,越黑越光亮。
京都的大街,離遠的種了些樹木,樹影婆娑。
夜更時分,藍煊小瞳姐弟倆突兀的站在皇榜邊上的大樹下,拉扯著。
“危險,姐你不能去。”
許是跟洛一凡中跟多了,小瞳的眉頭多了幾分肅然冷意,此時正攬著藍煊的肩膀,阻止她離開。
“不行,就算有危險我也要去,不然誰去救小姐?”
與小瞳的臉呈反比,藍煊一臉首急,一點也沒有初認識風絕塵時的那份恬靜。
她手持一長竹筒,另一手猛的甩掉小瞳。
二人身邊的大樹,隨風擺,時不時還落下幾塊葉子,被秋風捲走。
小瞳二話不說,陰著臉就把藍煊給扛了起來,噔噔噔的往何南家的方向走去,“小姐讓人捎地圖出來給我們,本意不是這樣的,她是要我們找王爺!”
大步嚯嚯,與冷然的秋風和在一起,更寒了一分。
藍煊想要掙扎,卻被小瞳的話睹得僵住了。
風絕塵的命令她不是沒有接收到,可皇宮裡頭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小姐在裡面多呆一點,藍煊的心就緊一份,她對風絕塵的感情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小瞳,若是小姐有個差池……”
風絕塵有閃失的事情,藍煊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好讓自己心安。如今被小瞳一攔,藍煊的心也跟著墜落。
小瞳一頓,陰沉的臉也是陷入了深思,隨後又異常的堅定,
“不會的,我相信小姐,只要我們按照她說的事情去做,她就會平安歸來。”搶過藍煊手上的竹筒,不到一刻鐘,二人就到了何南家後門。
客棧不能去,王府被封,以前的乞丐窩不能回去,風絕塵交待他們住何南的府邸最是安全,如今二人也是聽話,一切都照聽她的命令。
小瞳扛著藍煊,在何府後門站著,久久沒有推門進去,弄得藍煊有些莫名其妙。被扛住已經有些不舒服了,又迎著西北風吹。
“姐,不如我們今晚就去見王爺?”
忽然而來的開口,堵住了藍煊將要出口的話。小瞳輕輕的把藍煊給放了下來,抽出竹筒裡頭的地圖,
在昏暗的月光下看了一會,才放回去。
“姐,王爺去宮裡救小姐,總比我們救的希望大,你說是不是?”剛才還說不擔心風絕塵是假的。
“好!”
藍煊聽了小瞳的決定,二話不說就應承了。只要能早一日將風絕塵從宮裡救出來,要她做什麼事情,她都肯。
同一片天際下,也是有一個人,深更半夜都睡不著覺。
“啊,白天睡多了。”
風絕塵手掌搭在臉上,抹了一把臉,清醒得要命,忽的一下坐起來,往那黑漆漆的窗望去,“那個小屋子,究竟有什麼?”
自從上一次,在冷宮裡的小屋裡看到過洛一凡,隨後匆忙的離開,裡面的一切一直在風絕塵的腦海裡頭縈繞。
她總感覺裡面藏了些什麼。
起身,儘量挑了一件沒有那麼繁雜的衣服,再將一些花邊剪去,除了一條裙子,弄成與男裝差不多,利索的把剪刀收到身上,便出發。
她身上不能帶劍,那美人玉劍又不能隨便用,只能這樣了。
摸黑,風絕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過了巡察,快速的往冷宮方向奔去。也慶幸那洪七爺的竹板裡都是真本事,她學了七八成,武功與輕功也長進了不少。
想到洪七爺,風絕塵不由有些懷念與他的鬥嘴師徒情義。‘不知他現在過得如何?’
思緒之際,很快風絕塵就到了冷宮前,抬眸望進那扇緊閉的舊門,有些想知道那些女人是怎麼呆得下去的。
可又想到裡面住著一群怨婦,她止住了步伐,往旁邊的小屋走去。手才搭上前方的破舊木門,一道微低的男聲遠遠的傳來。
“婉兒,你想我嗎?我很想你。”隨後就是一陣無限的沉默。
裡面真的住著一個人!
風絕塵瞠大眼睨著那已被撞倒的破門,想從中看清那喚婉兒的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不對,這婉兒的名字,怎麼就那麼熟悉?風絕塵百思都想不出,只好作罷。心思重新放回那屋子裡的人身上。
小心翼翼放輕動作與腳步,連門也不推,嚯的翻了進去,找了一個能藏人的地方躲起來,悄悄的看裡面的人有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婉兒,你在哪裡?我好想你。”
男聲可能沒有發現風絕塵,久久的沉默之後,又繼續哀慼的自言自語,甚至,風絕塵隱約能在風聲裡聽出一些參雜的哽咽。
她大膽的探出頭,往屋裡望去,屋不大,一眼就攬括了大部分地方。
風絕塵還真在南邊落裡頭髮現了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影,而這個背影有些熟悉。但她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來的時候,她預計,這屋子是沒有什麼人的。
可現在人都來到這裡,她不想就這麼放棄離開,唯今之計,當然就是靜靜的等待,看那男人在搞什麼花樣。
風絕塵縮著身子,在屋外吹了整整大半個時辰的西北風,也不見那人有走的意思,隱約還聽他訴說一些往事。
弄得她都快凍得說不出話來,好在時不時還能用內力將體內的寒意逼出。
眼看那月亮升高了,又緩緩的落下,說不準,那人還會在裡頭呆到天明,風
絕塵想著,是不是應該改日再來探情況。
鏘!
就在風絕塵貓起身,欲要離開之際,一個瓦器被摔破的聲音驟然響起,在這個安靜得有些突兀的小屋裡頭顯得異常的響亮。
風絕塵立即縮回身子,透過縫隙,水眸一瞬不眨的盯著屋子裡面的反應,另外還得要雞窩四周還有沒有更隱祕的地方。
“誰!”
屋內的男人低吼一聲,風一般的衝了出來,若不是風絕塵藏得更快一些,恐怕就被發現了。
但她更發現了那男人居然是皇帝!
風絕塵把身子更縮了縮,生怕一不小心給看見了,這次抓起來,人頭可是要馬上落地的。
你想想,私闖皇宮,而且還闖進了禁地冷宮,哪個皇帝可以隱忍這樣剝他臉面的事情?
“出來!”
皇帝又是一陣怒吼。
想必,不久之後就會驚動宮裡的護衛,風絕塵若想在這裡呆是下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沒想到出師不利,風絕塵只好一邊關注著皇帝的動向,看他是不是真的發現自己,一邊努力尋找還有沒有可以讓她離開的出路。
可惜的是,這地方實在是太小了,能藏人的地也只是那麼一兩個。
風絕塵只能把自己縮得不能再縮,可那皇帝似乎也感覺到她的存在,正踏大步,往她這邊走來。
止住了她尋機離開的動作。
隱約看那皇帝繃著一張臉,犀利的眼眸迸發著凌人的光芒,還差幾步,就靠近,就能看見快縮到地上的風絕塵。
她的心跳也在他的一步一步中,加快,手,緩緩的握上了懷裡的剪刀,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皇帝發現自己,即使是在傷他的情況下!
夜色銀華,鋪灑在皇宮上頭。
皇帝提腳邁步,這最後一下,就會發現另一邊的風絕塵。
忽的一暗,原來是厚雲遮去了光,靜悄的四周漆黑一片,瞬間伸手不見五指。
風絕塵還是緊張得快不能呼吸,握剪的手不住的滲著冷汗。在皇帝的那幾步中,她感覺自己已藏了好長時間。
啊!
遽然,小院破門前方響起了一聲尖叫,皇帝二話不說,立即提腳飛奔出去,“哪裡跑!”
身為皇帝的他,似乎忘了可以大聲呼喚護衛來捉那人,或許,他根本就沒有帶護衛,甚至太臨出來!
又是一個驚人的發現。
風絕塵等了一會,終究沒有等到皇帝回頭,迅速闖小屋內,去皇帝剛才呆過的位置。
一個祭祖的牌坊立即映入她的眼簾。
風絕塵立刻抽出火摺子,放到嘴邊吹了吹,飛快的牌坊上掠過。
‘慈母紫婉兒之墓’!
紫婉兒,紫婉兒!
風絕塵終於想起來了那皇帝嘴裡的紫婉兒是誰了!
那可是洛一凡的額娘,她的婆婆啊!
她不是皇帝的女人嗎?皇帝的女人就算不風光大葬,也不應該這麼寒酸才對,何況聽說她還是皇帝最寵愛的女人,沒有之一。
自皇帝制造的心驚膽跳,再到見了這個牌坊,風絕塵的心臟一直以快速跳動為主,根本停不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