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城,徑直往那城中心的一座高聳入雲的城堡走去。
城堡裡,燈火輝煌,無數的夜明珠被鑲嵌在牆壁裡,在深夜散發著灼灼光華,古樸的雄偉建築,在明珠的照耀下,金碧輝煌,精美絕倫。
不得不說,居住在這裡的人倒是很會享受。
玉玲瓏被帶進來時,下人們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都垂下頭去,靜候東巴里的示下。
東巴里清了清嗓子,環視了眾人一圈,道,“這位玉姑娘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們以後要小心侍候著,她的話就是本堡主的話,若是被我知道你們對她有半點不恭不敬,本堡主決不輕饒!”
下人們紛紛應是,心中對玉玲瓏卻充滿了好奇。
東巴里一向視女子為衣服,若是喜歡了,整日裡捧在手掌心,捨不得打罵半句,可若是不喜歡了,輕則貶為奴僕,重則殺之而後快。
而每一個女子在他這裡的保鮮期,沒有超過一個月的!
即便是那麼千嬌百媚的夫人怡娜莎,也不過是剛剛寵愛了一個月,便被拋到了腦後。
他們不由都把玉玲瓏當做了他的新歡,默默揣測起她這次又能夠得到多久的寵愛。
玉玲瓏被安置到一間豪華客房,在丫頭們的盡心侍候下,沐浴完畢後,才上榻歇息。
曼陀城的深夜,極為寂靜,即便是身在城堡中心,也依然能夠聽得見荒野裡蟲鳥的鳴叫。
無數盛開的彼岸花擺滿了城堡,也擺滿了她的房間。對於這種有著不好象徵的花,玉玲瓏一向都不大喜歡,所以瞧見它們在房間裡,只覺得礙眼。
佛經上說: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她與帝絕塵陰陽相隔,相見無期,倒真是印證了這句佛語!
遂起身,手指輕揚處,將這些美麗的花都盡數移到了門外,這才轉身回房。
誰知,就在她剛轉身之際,懷裡的聚魂珠卻忽然灼熱了起來。這一次的灼熱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就像是被火焰燒灼了一般,熱度越來越甚,竟是許久未褪。
玉玲瓏知道,這是聚魂珠已經感覺到了有魂魄的存在,但是無法將其召喚回來的表示。
不過,既然它存在於這裡,便一定有辦法將其召回!
玉玲瓏忍住心中的狂喜,攥著聚魂珠,慢慢往外面走去。
聚魂珠上淺淺的光華指引著她,走過了一個走廊又一個走廊,最後,光芒在這裡變得越來越亮,忽然,又黯淡了下來。
那便是這裡了!
玉玲瓏將聚魂珠放進了空間裡,凝著眼前那扇門,慢慢伸出了手。
忽然,一道怒喝聲響起,“大膽!這裡也是你能進去的嗎?還不快滾!”
聽到這一聲怒喝,玉玲瓏伸出的手懸在了空中,她微微轉身,瞧向了那出聲的人,冷冷一笑,“我若偏要進去呢?”
那人一身灰袍,滿臉橫肉,陰鷙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逼出幾個字,“夫人有令,擅闖此地者,殺無赦!
”
“夫人?”玉玲瓏莞爾一笑,“如此說來,你只是這裡的奴僕?一條狗而已?”
“大膽奴婢,你敢辱罵夫人,辱罵我?”那人越發憤怒,抽出寶劍就要將玉玲瓏斬於劍下。
看他這窮凶極惡的模樣,平日裡應該沒少造孽吧!
玉玲瓏最恨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狗,所以,她今天打的就是這條狗!
只反掌淡淡一掃,那人手中的寶劍就把持不住,忽然落了地,而他的雙腿一軟,竟然筆直向玉玲瓏跪了下來。
就差沒磕幾個響頭了!
玉玲瓏淡然一笑,很是客氣地道,“我今日才知,你們曼陀城歡迎客人的禮節竟然如此隆重啊,真是受之有愧了!”
那人氣極,第一反應就是站起來殺了她,可他努力了幾次都未成功,反而感覺到頭頂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幾乎要把他給壓得頭磕在地上了。
他這才知道今日遇上狠角色了,不過,一向橫行霸道慣了的他,嘴巴依然惡毒不饒人,“賤人,你敢對我不恭,夫人一定會殺了你,把你拿去做花肥,永世不得超生!”
“是嗎?那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是夫人的誰啊?他很心疼你嗎?”
“哼!哪裡來的臭丫頭,你竟然連你亞威大爺都不認識了,真是該死!”
“亞威?”玉玲瓏微微一怔,恍惚想起方才那些侍候她的丫頭好像是提過這麼一個人,他應該是城堡裡的二管家,為夫人怡娜莎服務的吧。
如此一來,倒不好傷了他的性命了!
玉玲瓏淡淡勾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亞威管家啊,失敬了失敬了!我初來乍到,方才多有得罪了!”
說完,她毫無任何預兆的,忽然就收回了真氣,亞威失去了支撐,身子一軟,忽然就往地上栽了去。
這次倒是真真實實地磕了好幾個響頭。
“臭丫頭,你敢暗算我!”被摔得七葷八素的亞威狂叫幾聲,竟是半點也未留意到玉玲瓏的話中之意。
直到響動聲驚醒了其他的奴僕,請來了東巴里,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今晚是犯下了一個多麼大的錯誤。
東巴里懲罰下人的手段如同他對待失寵的女人,絕對不會有半點的手下留情,只一個命令,就有人上前來架著亞威離開,準備把他手足斷了,再丟出城堡去。
玉玲瓏什麼話也沒說,眼睜睜瞧著亞威被拖走,嘴角,忽而浮出了一絲邪魅。
她敢打包票,絕對等不到她數到五,那位傳說中的堡主夫人就會出現!
果然,當她才默唸到四的時候,就聽一道嬌叱聲傳來,亞威也隨在她身後,被重新帶了回來。
“東巴里,你為何要處罰我的人?”她一進來就是直呼其名,毫不客氣地質問。
東巴里面上忽現一絲怯色,但語氣依然生硬,“他得罪了我的客人,不要他的性命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格外開恩了,你還想怎樣?”
怡娜莎微微抬眸,冷笑一聲,“你的客人?你每年帶回來的客人還少嗎
?難不成這次的客人倒還真成了你的心頭肉不成?”
“休得胡言亂語!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敢對她不敬,我連你也一併懲罰!”
“什麼?”怡娜莎面色微變,走近了兩步,逼視著東巴里,“你敢懲罰我?”
“……不敢!”在怡娜莎的威迫下,東巴里敗下陣來,狼狽地道,“我哪敢對夫人不恭?不過是一句玩笑而已!”
“那亞威呢?”
“這……夫人說怎樣就怎樣吧!”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現在要你立刻放了亞威,並將你今日帶回來的女子趕出城堡!”怡娜莎進來後,自始至終都未朝玉玲瓏瞧過一眼,神情舉止中,卻多有不耐,彷彿她對此等事情早就司空見慣。
玉玲瓏卻是把她瞧了個仔仔細細,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不止是貌美如花,她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股撩撥人的滋味,才最是迷人!
這樣風情萬種的女子,即便是在生氣發怒,也自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妙處,她若是脈脈含情面對,又會是怎樣一幅景象呢?
東巴里也算是有眼無珠了,如此一個尤物陪伴在身側,竟然還要貪戀著外面的野花。
不過,他似乎很是懼怕這位夫人,難道真如墨子凡所說,怡娜莎的本事遠在東巴里之上,他要坐穩堡主之位,必須得仰靠她?
東巴里為難地瞧了瞧她,轉過了頭,訕笑道,“夫人,這女子趕不得,她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是嗎?”怡娜莎似笑非笑地勾了勾脣,眼角的餘光,這才微微轉了一下,移向了玉玲瓏。
只看了一眼,她的神情就無法保持淡定了,只因此女生得比她還要美,而且,那是一種高貴典雅的,超凡脫俗的,望之令人忘俗的美!
這樣的美,是東巴里過去那些女人沒有的,也是她無法企及的!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對玉玲瓏充滿了敵意,挑眉冷聲一笑,“你一個小小的女子,有何本事救下東巴里?不過是仗著自己還有幾分姿色,想要進我們這城堡吧?東巴里喜歡女人,這在我們整個曼陀城,路人皆知,他如果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氣,過,你若是仗著有他的寵愛便不把我放在眼裡,你的下場,會比過去那些女子的下場要慘若干倍!”
玉玲瓏從她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嫉恨,她美眸微轉,淡然一笑,“夫人此言差矣,我雖然知道自己生得美,可從未想過要進這城堡來,所以,你不必以我為敵,待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然會離開,保證不妨礙夫人一半點!”
如此看似恭順有禮的一番話,卻隱含著深深的諷刺之意,很明顯地指明瞭怡娜莎不如她,才會對她心生嫉恨,所以,當她話音落下之時,怡娜莎粉面一沉,厲聲問道,“小嘴倒是會說!不過,你休想在我面前瞞天過海!亞威說你想要進我的密室,你究竟想要幹什麼?說吧!”
聞言,玉玲瓏的心沉了又沉,那個神祕的房間,竟然是她的嗎?
那帝絕塵的魂魄,莫非被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