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殺招中的殺招（二）
嗖！
刺血玫瑰的第五鏢，終於離弦而出。
像是黑夜中的一道閃電，雖然現在他是再而衰三而竭。但刺血玫瑰畢竟是在海城響噹噹的一方人物，在整個北方都是頗有名聲。
十字斷魂，一鏢致命，這一鏢已經是刺血玫瑰最後的機會，四鏢已過，現在只剩下這唯一的一鏢。破風而去，寒芒閃爍，讓洪爺都是情不自禁抬起了頭看著空中那一點閃爍的寒光。
不住點頭。
這一次，葉凡沒有躲閃。
身如青松，挺拔如弓。站在原地，瞳孔微縮。看著遠方那一鏢破空而來，身體內的暗勁終於開始潺潺流動。
體內暗勁發自丹田，行走各大脈。最後聚集於一起，匯在掌心。
整個拳擊館內燈光昏暗，一剎那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靜。洪爺，還有李鏹、王六兒等人，整個時候都是抬起頭來，盯著破空而去的那一鏢，期望著最後的反擊，期望著這一鏢射穿葉凡的身體。
拳擊館外一陣風吹過，屋外的楊樹輕輕搖曳。當點點星光透過縫隙灑落地面的時候，那一支精鋼打造的飛鏢，終於抵達到了葉凡的胸前。
這一鏢沒有鎖定咽喉，因為刺血玫瑰已經沒有信心一劍封喉。而選擇胸膛，即使是射穿不了心臟。那麼，只要射到了內臟。那麼，葉凡不死也是重傷。
葉凡臉色凝重，暗勁在體內一重一重攢動。像是屋外的響竹，拔節而上。他沒有絲毫躲閃，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在這電光石火千鈞一髮的時候，伸出了右手。依舊是那麼一招四兩拔千斤，不退反進。
肉掌手背輕輕的拍了拍那一支破空而來的飛鏢，一往無前的勁力就在這巧妙的暗勁波動中，漸漸潰散。而葉凡就當那飛鏢刺穿胸口衣裳的時候，手掌凌空一抓，竟然是直接一把將那一支精鋼打造的飛鏢握在了手掌心。
飛鏢在掌心，還有點點力道。徐徐前進，但是終究還是沒有透過葉凡的衣服，刺穿到葉凡的血肉裡面。
前進一釐一毫，這一支飛鏢終於停在了葉凡的手掌心。
然而此時刺血玫瑰卻笑了。
“嗖！”
又是一聲。
葉凡心中大驚，又是一隻飛鏢朝著自己的喉嚨直射而來。
字母鏢！鏢中有鏢！
這便是刺血玫瑰的致命一擊！
第五鏢發出，看出只有一鏢，其實在一出手之際，分散成兩鏢。
這便是洪爺座下第一殺手，刺血玫瑰！
力道掌握地剛剛好！分成的兩鏢一隻在前刺穿葉凡的胸膛，一隻在後，直奔葉凡的喉嚨！
葉凡就算再厲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刺血玫瑰此時臉上已經露出笑意，勝利者的那份笑意！
而葉凡這一瞬間，體內的暗勁一重天大迴圈加速運轉。整個人迅速一個翻轉，頭朝下，腳朝上，一腳便朝著空中的那一鏢踢去！同時半空中右手反轉，手中握住的那一支精鋼打造的飛鏢，目標對準了前面那洋洋得意的刺血玫瑰。
以人為尊，以掌發力，以氣而運。
手中的那一支精鋼打造的飛鏢，忽然在這一瞬間脫手而出。
一霎那，一瞬間，一眨眼。
那一支飛鏢，像是一道閃電一閃而至。
大廳之中，馬上響起了一聲尖叫聲。
“啊啊啊啊……”
聲音慘烈，響徹在大廳之中，讓人聽起來都是一陣瘮的慌。
燈光搖曳，第五隻飛鏢最終是被葉凡以牙還牙，反手一擊，直接是釘在了刺血玫瑰的右臂上。那一支飛鏢，瞬間是洞穿了刺血玫瑰的整個手掌。旋即，已經是沒入了這拳擊館的牆上。
而另一邊的佛爺此時也絲毫不敢動彈半分，葉凡踢出的那一鏢正合適插在洪爺坐的那個藤椅上。洪爺此時肥碩的臉上一片煞白！
一嘭
猩紅的鮮血在刺血玫瑰手掌徐徐綻放，就如同一朵帶血的玫瑰！
這是刺血玫瑰這幾十年來，戎馬江湖最喜歡看到的一幕。刺血玫瑰，最喜歡看自己面前綻放的那一朵玫瑰花。
只是，現在這地板上那一朵妖冶的玫瑰花是他自己的血。
被飛鏢洞穿了腳掌，生生的刺痛。讓這個瘦弱的漢子，在這個時候冷汗直流。
大廳內的洪爺和李鏹、王六子，在這一瞬間都是瞠目結舌抬頭看著那刺血玫瑰手掌上洞穿而過的箭矢。暗暗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葉凡的不退反進，這凌厲的一次出手反擊是這麼狠辣。
並且，這響噹噹的海城第一殺手刺血玫瑰，竟然就這樣剎那間敗了。
敗了！
刺血玫瑰抑制不住的尖叫過後，終於是漸漸平息了起來。
畢竟，刺血玫瑰是一個漢子。
他咬緊了牙關，喘氣如牛。轉過頭，對著洪爺開口顫聲而道：“洪爺，請你責罰！”
短短几個字，透露出刺血玫瑰這一戰輸的是心服口服。
洪爺全身一抖，那向來平靜的眸子裡終於閃現出一絲的驚慌。這些年來，洪爺在海城縱橫無法無天，統管整個江城的地下勢力。
一半的功勞，在於他洪爺的頭腦和膽量。
一半的功勞，在於刺血玫瑰的勇猛無雙。
這是洪爺和刺血玫瑰並肩作戰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刺血玫瑰是輸的這樣心服口服。
他搖了搖頭，重重的咳嗽了一聲。一時間雙目緊閉，不敢相信！
葉凡這會才是抬起頭來，眼神冷冽如風。
看著那洪爺，開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道：“這是海城，這是你洪爺的江湖。你鎮守多年，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我給你洪爺面子。我讓你白白的射五鏢，算是我給你們的面子。我問你，這面子我給夠了你沒有？”
聲音像是風穿過長廊，呼嘯聲響，迴盪在大廳內李吉李霸耳中。同樣，是清清楚楚迴盪在洪爺耳中。
這麼多年了，第一次有個年輕人敢這般和洪爺說話，聲音振聾發聵。但是洪爺依舊雙目緊閉，半天無語。
李鏹和王六子一一左一右守候在一旁，開口很是驚慌的開口道：洪爺，你沒事吧？”
洪爺只是擺了擺手，對著兩個手下開口輕聲道：“沒事，看來我真是老了。”
咳咳。
話剛剛落定，洪爺又是忍耐不住長嘆一口氣。他再次重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葉凡，終於是點了點頭，開口道：“這面子，給夠了。”
白白的站在那，讓刺血玫瑰射了五鏢。現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本來以葉凡的身手，是不用白白挨這五鏢。
對於最開始的洪爺來說，定了數目五鏢那是給葉凡天大的恩賜，一個贖罪的機會。但是，現在的洪爺才是知道，這不是自己給葉凡一個恩賜，而是葉凡故意賣了他洪爺一個面子。他混跡江湖多年，是個明白人，所以這會倒是心甘情願的點頭承認。
“只是，這面子給了你們，你們呢？”葉凡冷哼了一聲，開口道：“這海城這座城，江湖上我的是非，我希望咋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或者你的手下，下次不長眼。惹到了我，那麼，我一定會把我今天讓你的五鏢，一鏢不少的再還給你。”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海城，這麼聲色俱厲地威脅洪爺。
從來沒有！
但是，今天葉凡就是這樣站在洪爺面前，咄咄逼人。
洪爺只是抬頭看著這個年輕人葉凡，看著他眸子裡的冷光閃爍。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並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他洪爺這個時候並沒有開口，也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恐懼。
老江湖洪爺，沉澱多年，底蘊還是在那的。
李鏹和王六子一聽這話，都是面露慍色。刺血玫瑰是輸了，敗給了葉凡。但是，洪爺手下上千打手，依舊不容小覷。沒想到，葉凡竟這般不給這地下勢力的王者洪爺面子。
過分！簡直過分！
“洪爺，要不要我把後面的兄弟們喊過來，一起殺了他。”李鏹向來是一個頭腦簡單，做事衝動的男人。
這一座拳擊館，是洪爺的產業。
他今天依然和往常一樣，只帶了一個刺血玫瑰過來。
但是，這座拳擊館裡面有他洪爺無數人手。站立在拳擊館的後堂，一聲令下，自然有著無數人湧出來，為他洪爺拋熱血捨生命。
他爪牙無數，在這海城根深蒂固。
但是，洪爺只是搖了搖頭。望著前面的葉凡，開口淡淡的道：“你走吧，我會讓兄弟們都避著你的。這個江湖，終究我們是老了。”
葉凡看著洪爺臉上神色平靜，倒是有些拿捏不準這個洪爺的想法。這會，只是開口冷冷的道：“我希望，你是真的說到做到。不然的話，下次五鏢我不一定只是射穿掌心。我更擅長的，還是一劍封喉。我手底下，這些年來死了的人不計其數，白骨成堆。我希望，你不是下一個。”
洪爺只是看著葉凡，輕輕笑了笑的道：“你不用威脅我，我知道你殺過人。你身上的殺氣太重！”
聽到洪爺這般說，葉凡這才是提起腳，大步向著弓箭射擊館外走去。
步伐穩健，後背留於身後。
他並不怕這個時候的洪爺，在背後攻擊。經過這短短一個照面，這個江城地下王者看起來並不簡單，像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正當葉凡走出去的時候，忽然洪爺抬頭開口喊道：“葉先生，等一下。”
葉凡這會一怔，轉過頭看著坐在藤椅上沉思的洪爺，開口問道：“怎麼？”
語氣之中，自然有些不善。
洪爺卻是渾然不覺，開口慢條斯理的問道：“吳先生，你說功夫練到了一定的極致，人能不能有子彈快？”
這問題有些唐突，有些尖銳。
但是，葉凡卻是認真的想了想，開口道：“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但是，這並不是代表不可能。雖然人沒有子彈快，但是你如果現在開槍的話，一定殺不死我。畢竟，這中間還是有距離的。”
“我並不是想現在開槍。”洪爺這會似乎有些累了，開口懶洋洋的道：“罷了，罷了。你走吧，這海城，終於要出現幾個有血性的年輕人。看來，這江湖要熱鬧起來了。”
葉凡看著洪爺手上的一枚綠寶石戒指，似曾相識！。
忽然，皺了皺眉，單刀直入，開口沉聲而道：“洪爺是否知道虛空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