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十五大會 原告喊冤
比武奪帥爭盟主，眾人臺下論武學。
惡賊道出昨夜事，凌霄欲救心上人。
太行山
論劍擂臺
臺上坐著除盟主之外，其他人等有：少林妙光方丈、妙通大師、丐幫九袋護法長老裘青巖，還有武林中有聲望的各門派掌門、代表、豪傑等。
“今日，在此設下擂臺乃是讓各位兵刃下見真功夫。老夫年事已高，不便擔任盟主一職，所以今時我們一同從中選出一武功與才德兼備之人，以便統領諸位共商討賊大計！”卓豪返身問臺上的妙光方丈：“方丈可以開始了嗎？”
妙光點點頭。
卓豪叫手下人將刀槍劍戟、斧鞭棍棒等十八般武器陳列一旁，一邊宣佈比武開始。
在坐檯上悠閒的品起茶來。
臺下
“傅叔，怎麼沒來？他可是內定的盟主接班人！”熊煒悄聲問道。
“不知道啊！”卓飛也覺得奇怪：“或是有事情耽擱了吧！”
葉漣漪和慕容雪咬起耳朵來：“怎麼沒人上去啊？”
“誰想啊！先上去者自己武功路數被人全看在眼裡，想贏盟主之位可就全然無望了。”
“哦，怎麼能這樣，武功天下第一真的這麼重要嗎？沒有才智只懂賣力氣也成不了大事啊！”
“盟主自然是以武學稱傲了！”
“那這樣乾耗著不用比了？”
“放心總有人按捺不住的。”
這邊慕容雪的話才說完，那邊就有人連翻兩跟頭站到臺上：“晚輩林海願望諸位前輩賜教。”
“讓我來會會你！”
“他誰啊？”葉漣漪在慕容雪耳朵邊輕聲的問道。
“華山章新梓，人稱‘煙霞客’。”
“那就是說很能吃了？”
“你怎麼知道？”
“煙霞客，煙霞夕陽餘輝裡裊裊炊煙中的晚霞，再看他那身子！”
“呵。”慕容雪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個葉漣漪還真能掰，卓、熊等人在一旁都笑開了。
僅有凌霄愣愣地盯著那張冰顏上似有若無、摸不到、幾乎看不到笑容的那雙瞳秋水。
這裡有說有笑，那邊擂臺上一陣喧譁，林海落敗：“晚輩受教！”
才下擂臺，又一人踏步上臺：“‘摘星子’田祥領教！”
“摘星子，他是賊嗎？”
“你怎麼知道？”卓飛訝異的問道，從來不知她居然這等聰明。
“摘星子，意思很明顯：手很長唄！”
“哈，哈哈，真有你的，分析的有理，有理。”卓飛笑得是那麼那麼開懷，自從孃親離開他之後，在他臉上再也看不到那麼真的笑，不可否認葉漣漪找回了他失去的快樂。
“什麼賊，人家是俠盜！”熊煒糾正道。
“不一樣嘛，不過好聽點罷了。”
“差很多！”
“差不多。”
“差得多！一個是劫富濟貧的好人，一個是專做偷雞摸狗的惡徒！”
兩人你一句我一言爭著，沒注意臺上都換了好幾輪了。
傅鑫恆從擂臺後面走上來：“不好意思，鑫恆有點私事來晚了，請諸前輩見諒！”見眾位英豪點頭，至卓豪一旁的空位坐下。
“如今武林的實力，我們也清楚！”妙光大師開口道：“稍待些時候，戰下數十輪後，你就上臺！”
傅鑫恆頷：“晚生明白！”
臺下
這邊爭累了！安靜的看著臺上的比鬥。
忽聽身邊不遠處傳來一鶯鳴聲：“攻其下盤，必破此招。”
葉漣漪只覺耳熟，回過頭一看：“櫻兒？”
“漣漪！”
擠過人群：“你怎麼會在這？”
“我……”上官櫻還來不及說。
珍兒搶在前頭：“小姐對老爺說，是來上香還願的，其實是藉口觀看十五大會，私會魏公子！”
“什麼？”卓飛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岔又問了一遍，只是感覺櫻妹心裡有人，不知真假與否？原來……
其他人也訝然的看著上官櫻。
“閉嘴！”上官櫻瞪著珍兒，這珍兒，嘴怎麼那麼快。
這邊在開重逢會，那邊臺上又一陣譁然，有人勝了好幾輪了。
“蜀山派‘驚天劍’歐陽俊，懇請前輩賜教！”
“他不是你師叔公的愛徒嗎？”熊煒以為自己眼花，再仔細一看沒錯啊。就是將他們攔於蜀山派門前，那年紀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弟子。
“是啊，你還得叫他師叔呢！”卓飛逗著他，卻說句實話。
“此人的功力著實不弱，不愧是‘御劍神’餘紹通前輩的高徒，不過這武學也得講天賦，也許現在武林中勝他的沒幾個，如果是當年他未必是你孃的對手。”上官櫻把視線從打的正酣擂臺上轉到凌霄身上。
“那我師兄有乾爹近四十年的功力，在他面前不要潰不成軍了！”葉漣漪想想他這個師兄也太厲害了吧：“他叫什麼？”望著臺上身手矯健的歐陽俊，看的出他非常人！
“歐陽俊，字明逸，人稱‘驚天劍’，”櫻兒解說著：“劍招華麗而不失深度；內力蒼勁渾厚，他的劍法在蜀山，同輩中無人能敵！除傅叔，蜀山掌門天恂真人之徒、當今副盟主！”
“這下糟了，董克那老頭把這麼多年功力輸給了他，想殺他連機會也沒了，只能來暗的。”慕容雪在心裡暗忖。
抬頭望向凌霄，正對上熊煒的眼神。
“前輩，承讓了！”當大家的視線重回臺上時，歐陽俊已經贏了。
“‘飄絮仙子’願領教！”
“請！”
“飄絮，她很輕嗎？”
“哈哈哈。”這個葉漣漪真能想，大家都不知說什麼了。
“她的劍法有若漫天起舞的柳絮，輕盈、飛揚，所以贏得這樣一個‘飄絮仙子’的美名。”看著凌霄，上官櫻繼續道：“她叫夜語萱是崑崙掌門明玄真人除了你娘以外最珍愛的弟子，明玄真人早已有意將掌門之位傳與她。”注視著擂臺上：“唉，不可用‘河岸垂柳’，該用‘落花滿天’啊！”上官櫻嘆道：“她太輕敵了，此戰必敗！”
“還真讓你說著了，這一招真的被封。”葉漣漪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上官櫻：“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們家小姐當然知道了，從小就看武學典籍嘛。”翠兒很崇敬的說。
“你知道嗎？從小卓少爺在練武的時候，我家小姐都在旁邊看的，沒小姐的指導卓少爺的武功會那麼好嗎？”珍兒一副她們家小姐絕對了不起的表情。
“是啊，我卓飛有今日，你們家小姐功不可沒！”捏了捏珍兒的臉，順勢撫了一下她的臉蛋。
葉漣漪看在眼裡，酸在心裡：“簡直是王語嫣嘛！”小聲嘀咕著。
“什麼？”翠兒問道。
“哦，我說還好櫻兒有此心疾，不然天下第一的位置非櫻兒莫屬！”
“是啊，若我無此疾病，我也好想擁有一身絕世武功，從小我就好羨慕卓大哥的。”
這裡談論的正起勁，只聽得臺上：“夜女俠，承讓！”
夜語萱拂袖而下，至崑崙掌門身後，明玄忍著火氣瞪了她一眼。
夜語萱低著頭，一語不。
正當大家看著夜語萱從臺上走下來，半空中飄落一白物，定睛一看，只覺全身一陣寒，周圍空氣瞬間凝結。
“‘冰凜仙子’”歐陽俊驚聲叫道。
從雪山頂飄來兩個字：“出招！”
“雪，她什麼時候上去的，剛才不是還在我身邊。”葉漣漪都沒反應過來。
“不可否認，她的輕功出神入化，武林中人個個望塵莫及，除了前輩。”不只輕功，連武功也讓上官櫻歎為觀止。
再看臺上歐陽俊被慕容雪逼得節節敗退。
“哇，雪你好厲害啊！”葉漣漪忘乎所以的叫了起來。
“小聲點，叫什麼呀！”卓飛一把捂住他的嘴。
群雄都回過頭來看著她：“魔宮妖女，勝之不武！”
“有本事你們上去打啊，只會背後說人家，算什麼英雄好漢？”
“閉嘴！”卓飛急得大叫。
葉漣漪把捂著她嘴的卓飛的手甩開：“閉什麼嘴，說錯了，他們啊，沽名釣譽、浪得虛名，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你……”卓飛被氣的說不出話，差點背過去。這個葉漣漪想找死嗎？居然說這樣的話。
“豈不聞好男不跟女鬥？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跟個女流當眾爭鬧，成何體統、顏面何存乎？”上官櫻一掃群雄。
“哼哼……”
葉漣漪的第三聲哼淹沒在淹沒在上官櫻的瞪視中，大家都笑了出來，這個葉漣漪沒人治的了。
群雄被上官櫻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乖乖看回臺上的比武。
人群中一雙帶著笑意的美眸注視著他們：“這丫頭真夠大膽的，不怕群雄要了她的命！”昨夜寶巷亭中的女子心道。
慕容雪左手暗提真氣，匯於掌中，只聽得上官櫻叫了句：“寒霜罩。”
“什麼？”葉漣漪未聽明白。
上官櫻為她解釋道：“‘寒霜罩’乃是慕容雪成名絕技《煙雨寒冰》中的一招，此招陰寒無比，中招之人全身寒，有如寒霜罩頂，冰寒難耐，但不比‘玄冰蝕骨’及‘冰晶鎖脈’，這兩招更損，蝕骨寒心、八脈齊封。”
葉漣漪點點頭。
“那是‘蜀山劍法’，糟，歐陽明逸慘了。”
“怎麼了？”
“敗於自己所學之下，多沒面子，而且慕容雪對蜀山劍法的領悟遠在歐陽俊之上。這蜀山劍法中似乎加入她陰冷的武學，剛柔並濟。”
而此時，臺上臺下都傻眼了，她怎麼會蜀山劍法？
“那一招是什麼？”葉漣漪望著邊後退邊防守的歐陽俊面前湧向他的陣陣強勁真氣流。
“‘風起雲湧’！”上官櫻和卓飛同時叫出口。
“‘風起雲湧’？”
“對，陣陣大風颳起像洪水翻湧一般，這招很少有人接的住。”卓飛用讚許的目光說著。
“其實對付歐陽俊她無須浪費那麼多真力用此招。”上官櫻中肯的分析道。
“前車之鑑，也許她不想像‘飄絮仙子’一樣輕敵吶。”葉漣漪知道慕容雪是個絕對謹慎的人。
“是，可是以慕容雪的武功不需用此招，只需用‘冰晶掌’逼得他近不了身，再來一招‘煙雨凝霜’就夠了。”
“真的？”
“當然！”
“冰晶掌，”葉漣漪對著臺上喊道：“煙雨凝霜。”
卓飛來不及捂她的嘴，上官櫻等人傻傻的看著她，她竟然當眾幫她，真要對她刮目相看，佩服地五體投地了！
慕容雪何等冰雪聰明，自然明白葉漣漪在幫她。三招並兩招，便勝了歐陽俊。
“承讓！”零下幾百攝氏度的聲音再度響起。
歐陽俊毫無顏面的下臺。
臺上眾人面面相覷，這不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嘛！‘冰凜仙子’一上臺，哪還有誰敢站出來？總不成由我們這幾個老頭老太去跟她對戰！
等了半晌無人上臺，卓豪站起身子：“若無人上臺應戰，盟主之位可要由慕容姑娘來擔任了。”
“慢，我……”傅鑫恆起身，然他的話被人搶了白。
從臺下傳來一聲：“妖女哪有資格做盟主。”蒼山派掌門費同材扶著一人，身後跟了單翊和一名蒼山弟子，穿過人群走到臺上。
“費掌門可是要親自會會‘冰凜仙子’？”卓豪上前扶住費同材身邊那搖搖欲墜之人。
“大家可知我身旁之人是誰？”費同材面向群雄：“他乃是‘煞陽掌’董克董大俠的侄子董強，就是被這妖女所害，當日殺了董大俠不夠，昨晚要將他置死，分明是要董兄家無後繼之人！此等毫無人性、泯滅良心的妖女，若做了武林盟主，武林還有安寧之日嗎？”
“鬼叫什麼啊！她沒資格，你就有？那小子又不是什麼好人！”葉漣漪才不要看到這種說是一套，做是另一套，表裡不一的人。看到他似枯木幹皮臉上的倒掛眉毛，狐狸眼，鷹鉤鼻及那副骨瘦如柴樣，漣漪就想吐，偽君子，就只想佔便宜，打不過卻還要窺視盟主之位！
“什麼？他可是董前輩唯一的親人。”萬飄虹不明白葉漣漪為什麼要這麼說。
“你不知道那混帳，哪裡是人，乾爹就是被他害死的。”
“他會害死自己的親叔叔？不可能！”卓飛一臉的不相信。
“是真的，師兄，你說！”沒人信她葉漣漪急吶。
凌霄看了大家一眼：“是的，師父說過若沒這小子下毒，以魔宮之徒，根本殺不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因師父不願將功夫傳於他，所以懷恨在心，還與絕心宮勾結，謀害師父。”
“怎會有這等事，太可惡了！”熊煒氣憤地道。
“是啊！太過分了，這種人死了也不可惜。”珍兒火冒的罵著。
“應該千刀萬剮！”藍欣兒不留口德憤恨地叫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費掌門可否細說？”卓豪此刻才明白董兄乃此妖女所殺，當日贈藥也是有目的，只是不明白她到底要幹什麼？
“昨晚我進青竹鎮時，便見這小兄弟昏倒於鎮門口，我將其救醒後，他便告訴我是此妖女要殺害他。”費同材從袖中取出一通體透白瀅亮，如同冬日雪後屋簷處懸掛冰凌檔之形，估摸六寸長短，兩端細尖似鋼針之物：“大家可曾見過此物，”想想見過的人都進棺材，見了閻王，遂改口：“縱然沒見過也聽過吧，‘冰凌針’乃是此魔女獨用之暗器。”
卓豪與妙光住持對視了一眼說道：“魔女，你還有什麼話說？”
傅鑫恆鎖眉，欲掌。
“慕容姑娘，昨夜根本不可能潛入他府邸謀害他。”凌霄不忍見心上人陷入如此窘迫境地，出言為她洗罪。
“你怎麼知道，昨天你跟她在一起嗎？”葉漣漪心想師兄不會是要替她做偽證吧！
凌霄暗忖：是啊，我怎麼說呀？
臺上的卓豪一聽此言便問道：“莫非，賢侄知道昨夜‘冰凜仙子’之去處，你認為是有人誣陷與栽贓？”
“我……”我了半天什麼都沒我出來，暗想：我若說慕容姑娘昨晚與我在一起，只怕有損慕容姑娘的名節：“我覺得她不可能去謀害董少俠，因為昨晚她都與我師妹在一起，不信可問我師妹。”
葉漣漪在心裡慘叫：“這個師兄居然把麻煩丟給我。”
飄虹嚥了下口水：他說的是師姐還是我啊！兩天裡我跟這個魔女幾乎沒說什麼話，應該是師姐！
凌霄望著臺上的慕容雪，慕容雪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無語。
慕容雪冰眸一合，在心裡道：“謝謝，你無須救我的，我不過是個人人可誅的魔女，不值得。”
“對不起！”凌霄望著她，心恨自己救不了她。
“葉大夫，賢侄說的是真的？”
這讓我怎麼說？“欸，”葉漣漪瞅了眼凌霄，望了眼慕容雪：“是，她來我這看病的，之後就回房了。”
“看什麼病啊？”群雄都覺的這說辭很牽強。
“女人的病，你們管的著嗎？”葉漣漪只想堵上他們的嘴。
誰知道他們起了興趣：“女人什麼病？”
“回家問你們老婆去！”葉漣漪氣得根本是吼回去的。
而這邊卓飛等人除了凌霄都笑了出來。因為他兩眼只看到慕容雪，壓根兒沒聽到葉漣漪的每個字。
“那你是說你看著她進房之後，有沒有出去你就不知道了？”妙光問道。
“……”葉漣漪未做答。
傅鑫恆起指隔空彈穴，封住其內力，以防她猝然出手。
“殺了她，為董大俠報仇！”費同材可真會找時機，煽動人心。
佳人性命危矣！
不知慕容雪性命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