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寧站在一邊，一直緊皺著眉頭。
她本想開口阻止，卻又怕這解藥有什麼特殊的忌會，便不敢開口打擾。拓拔巨集又等了一會兒，見東霞未曾再吐出藥丸，這才伸了手，緊緊貼住她的胸口。
緩緩揉動。
嶽寧的眉頭皺得更深。
他揉了不到片刻，東霞突然哇地一聲張口吐出不少汙血。
那血液烏黑似墨，更帶了濃厚的腥臭之味。
讓人聞之慾嘔。
見她吐出這黑血，拓拔巨集才收回手，擦了擦額頭泌出的一層細汗，道：“成了。”
嶽寧示意夜羽給他端了杯水，聲音有些平板無波：“多謝公子。”
拓拔巨集挑眉一笑：“無妨。是我的毒，自是我解。”
嶽寧轉頭，見夜羽已經自發地去照料東霞，她微微點了點頭，又看回拓拔巨集：“公子請隨我來。”
言罷直往內室去。
拓拔巨集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許，脣角帶了淡淡的笑，舉步跟隨。
嶽寧所居的內室，與尋常女子不同。
尋常閨閣，蘭鬱芬芳。她的房內卻是藥香微苦，卻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等拓拔巨集也進來之後，嶽寧便關了內屋的房門。轉身卻是向著拓跋巨集深深一拜：“嶽寧謝過公子相救之恩。”
拓跋巨集先是一愣，隨即卻坦然受了她這一禮。
等她直起身子，拓拔巨集才道：“在下託大，受了姑娘這一禮。不過也不教姑娘吃虧，這毒，是順郡王的侍從問我要的。我此次前來，亦是受順郡王邀請。”
嶽寧眸中星光微閃。
“姑娘與我故人有舊，若是無重要事情，還是請找個理由離了順郡王府罷。”拓拔巨集看她良久，長長嘆了口氣。
他未明說故人是誰，嶽寧卻也不好問。
只是有一點，她倒是有些好奇，不得不開口問道：“公子緣何肯救東霞？”
拓拔巨集目光閃爍，半晌才道：“此女命不該絕……這毒，原本也非對著她下的。她不過是誤傷罷了。”
誤傷。
這兩個字透露出的資訊不止丁點。
嶽寧若有所思地點了頭，卻又是行了個禮：“多謝公子提醒，只是小女子為王爺續命，輕易離開不得。”
她這樣說，拓拔巨集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是有些沒有想通。
不過他也不多問，只輕淡地點了頭：“如此，姑娘就請自已保重。天晚之後，若是無事，還請儘量少出房門。”
不知道為什麼，嶽寧覺得他對自己的提點似乎多了些。
她現在，格外好奇那個故人是誰。
會是莫問麼？
見她點頭，拓拔巨集似乎放了心，跨步到窗前，伸手推窗，似乎準備如何來得便如何走。嶽寧盯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公子可是鮮卑皇族？”
拓拔巨集的身體一僵，緩緩回了頭：“吾父乃東臨王世子。”
他又看了嶽寧一眼，玩味似地笑了笑，縱身一躍，沒入如墨的漆黑夜色中。
嶽寧盯著他離去的地方看著，卻是動也沒動。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