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會擔心?夏雲染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套問出它的來歷,於是道:“主人這麼厲害,一看就是天上的,凡間的哪裡會是你的對手呢?”
“那是自然,我是最厲害的。”泫塵翹起了尾巴,很得意,顯然很喜歡聽別人的誇讚。
“小的就放心了,跟著主人小的必定不會吃虧。”夏雲染接著狗腿,然後話鋒一轉,“不知主人為何在凡間呢?怎麼不回去天上呢?”
“都怪黑白無常
!”一說到這個,泫塵立刻炸毛了,“我去陰間玩兒,小白跟我吹噓什麼天香樓的東西好吃,教我靈魂出竅去凡間偷吃,結果、結果……”
這傢伙是吃貨?夏雲染想著,見泫塵突然變得吞吞吐吐,便道:“主人那麼厲害,結果肯定是小白出了什麼紕漏,害得主人回不去了!”
“對,就是他!”泫塵憤憤的說道,“明知我還處於幼年,靈魂出竅之後沒有幫助不能自己回去,害得我差點魂飛魄散,還好小黑找到了蘊靈石把我塞進來,我得將這蘊靈石中的靈氣吸收夠了,才能回到肉身去。”
“哦。”原來如此,剛巧這蘊靈石只能在凡間,剛巧又出了她這個被拘錯魂的倒黴蛋,索性把這兩個爛攤子放一塊了吧,“主人,我跟你說,小白不是最壞的,小黑才是最壞的那個,等主人你恢復了,一定要給小黑顏色瞧瞧。”
“小黑嗎?是小黑幫了我啊?”泫塵睜著懵懂的大眼睛。
這娃還真好騙,夏雲染擠眉弄眼解釋道:“小黑為什麼一定要用蘊靈石幫你,肯定還有其他辦法的,蘊靈石害得你只能在凡間,這就是他的錯。”
“好像是……”
“而且他們還不管你,將你獨自拋在凡間,還把我這個麻煩塞給你。”夏雲染繼續說道,不惜貶低自己給那兩個騙子潑汙水,“不聞不問的,讓你自生自滅,他們可惡極了。”
“對,確實可惡!”泫塵在夏雲染的煽動下惱火起來,“我要找他們報仇。”
“這個不著急,等主人吸收靈氣。主人你得小聲點兒,別人會聽到的。”夏雲染很滿意。
“沒事兒,只有拿著蘊靈石的人才能看到我聽到我說話。”泫塵解釋,然後伸了個懶腰,“剛剛震這樓弄得我有點兒累了。”
“這樣啊,主人你安息吧,不,主人你去休息吧。”夏雲染笑著送客,其實也沒有那麼難搞嘛,挺好哄的小孩子,誇它幾句,再順著它的話說就行了。
“慢著,我餓了,我要吃的。”泫塵突然說道,坦然無比。
“吃、吃的?我給你弄?”夏雲染沒想到它餓得這麼有速度,幸好這清月院也帶有小廚房,弄點吃的應該不難,“主人你要吃什麼?”
“芝麻桂花糕和紅豆棗泥糕
。”泫塵露出口水滴答的神往模樣,還補充了一句,“上回我去天香樓偷吃的那種。”
“天香樓是……什麼地方?”
“有桂花糕和棗泥糕的地方。”泫塵理所當然的說道,還很自若的補充了一句,“要十斤才夠吃,十斤!不行,每一種十斤!”
你丫饕餮嗎?夏雲染在心中咆哮,然後拒絕:“小的不知道天香樓在哪兒,也沒有銀子,還沒本事,主人你能不能將就吃點兒別的?”
她現在自身情況都還沒弄清楚呢,哪兒有什麼精力去弄吃的,而且還十斤十斤的那麼誇張,人家都是講塊數的好麼。
“不行,一定是天香樓的,上次吃過後,我一直惦記著。”泫塵說道,威脅似地抬起一隻前爪,讓前爪發出了淡藍色的光芒,“要是你弄不到的話,我就要……”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震垮這小樓是吧?”夏雲染哭喪著臉說道,“為了我的安身之處,我得拼了不是?”
“這才對!”泫塵得意的揮了揮爪子,身子開始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我等著桂花糕和棗泥糕。”
“跪安,不送。”夏雲染一臉悲催的看到它化作一縷白煙消失在了蘊靈石中。
夜還漫長,夏雲染在無限愁苦中繼續睡覺。
……
容媽還是從了她。
這是一大早,在碧煙和碧月沒醒過來——多虧泫塵昨晚震樓,讓兩人擔驚受怕沒睡好——的時候,容媽來房間告訴的夏雲染,她的決定。
容媽說,無論夏雲染記不記得,她都是小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那個人。
是的,人是這個人,魂卻不是這個魂了而已
。
夏雲染很感動,很開心,這悲催的穿越,她唯一遇上的好事兒,就是有容媽的存在吧,讓她在這孤島荒野一般的地方,感覺到了一點點的溫暖。
關於王府的情況,容媽也匆匆忙忙的給她交代了一些。
夏凌峰,靖王爺,就是她爹,宋國唯一外姓王爺,當年在戰場救了皇上一命,皇上感念便與夏凌峰結成異性兄弟;夏揚,今年剛二十,她同父異母的哥哥,母親是何玉清;王妃,何玉清,不是親孃。
容媽說,何玉清原本是側妃,夏雲染的親孃蘇紫蘭才是正妃,只是在生她弟弟夏磊的時候,難產而死,夏磊自幼多病,一直在城郊環境好的別院養著。
何玉清一直表現得知書達理,溫柔大度,有容人之心,又是管理中饋的能手,將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孃家雖只是侯爺家的,但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何水清嫁給了當今戰功赫赫手握兵權的尉遲烈大將軍,地位不可小覷。
因此皇上允了夏凌峰將何玉清扶正,做了正妃。
而根據容媽的透露,夏雲染大約知道了何玉清十分疼她這個原配的女兒,什麼好的都給她,什麼都順著她,簡直就是溺愛到無法無天,以至於她性子張揚跋扈,自私自大,府中沒有一個人喜歡她。
在容媽含蓄的訴說中,她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簡直就是劣跡斑斑無惡不作,不僅囂張跋扈,還視人命如草芥。
打死個丫頭,踩殘個街邊老百姓,那真是隨隨便便的事。
關鍵是原主人對自己身體的親孃一點兒尊重都談不上,曾經砸毀了親孃的舊物,還辱罵親孃——當然這些行為都“碰巧”被深深眷戀蘇紫蘭的王爺親眼目睹。
她都覺得她老爹這麼疏遠厭惡她,完全是情有可原的。
“捧殺”加上略施小計,想必她這回死也是死得大快人心,不僅是何玉清,王府受她欺負的人,甚至宋國國都恆豐城的人都高興得很吧。
瞭解情況之後,夏雲染和容媽就“必須防著何玉清和她派來的兩個丫頭”這個問題,愉快的達成了共識,並就這次她怎麼死的展開了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