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千萬別,我真的對三皇子一點想法都沒有。”夏雲染急急忙忙的說道,“其實、其實我和你一樣,我想得一一心人,然後一起浪跡江湖,逍遙自在。三皇子位高權重,需要保家衛國,我和他,不合適。”
“啊?這樣?”宋月蓉愣了愣,接著她的眸子在燈火之下閃閃發光,露出了開懷的笑容,“太好了,居然有人跟我的想法一樣,我可以告訴大哥,我絕不是異想天開了。”
呃,宋慕言會說你不是一個人異想天開,而是兩個人一起異想天開而已。
心裡頭這麼想的,夏雲染嘴上卻是應和著:“是啊,所以我覺得我的兩個妹妹都更適合三皇子一些,對吧?我呢,今晚就陪著你好好聽曲兒就好了,出風頭之類的事情,我在需要的時候一定請你幫忙。”
“切。”宋月蓉還沒有說話,旁邊一桌那混蛋那麼清晰乾脆的“切”就傳入了夏雲染的耳中,宋凜如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撐著下巴插嘴,“你這樣名聲在外的人,誰要是你的一心人,那誰的腦子有問題。”
“表哥……”宋月蓉正斟酌著想要出聲說句話,她和宋凜如並不十分熟稔,且宋凜如行事一向張狂,她也需要顧忌,只是她沒有想到夏雲染比她直接多了,言辭的不客氣,是她都不敢對宋凜如做出的。
“我們女孩子聊天,你插什麼嘴?”夏雲染挑眉斜斜的看著他,“我有沒有人要你也不用操心,我能否找到我的一心人,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除非……你想做那個人?”
“自作多情
。”宋凜如鐵青著臉。
“喲喲,惱羞成怒了?”夏雲染調侃得十分自在,她側過身子,歪著頭望著他,“還是心虛?”
“夏雲染,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宋凜如臉色難看的說道,只是心底真的虛了一下,不知是出於什麼緣故,看到她那雙微微眯起的大眼睛,就想起了剛剛他壓在她半/裸的身體上的柔軟感覺。
其實,他應該對負責的,畢竟扒了她的衣服,又和她糾纏了那麼久……
這個念頭一起,讓宋凜如更是心驚,開什麼玩笑,他對她負責?做她的白日夢,她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才對。
“對啊,我一向很看得起我自己。”夏雲染笑眯眯的,依舊是舒服的表情,“怎麼,你對此也有意見?你的意見還真是很多,你就這麼關注我嗎?這會讓我十分苦惱的,因為我不喜歡我厭惡的人這麼關注我。”
“夏雲染!”宋凜如手中的杯子幾乎都要被他捏碎了,裡面的酒灑出了不少,他也不復剛剛撐著下巴那麼輕鬆的做派了,“你閉嘴!”
“誰樂意跟你說話似地。”夏雲染撇了撇嘴,轉過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宋月蓉,笑靨如常,“七公主,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呃?說到、說到異想天開……”宋月蓉下意識的回答道,目光掠過夏雲染落在了宋凜如的身上,“他、他竟然沒有跳起來叫人把你綁了,而是……喝悶酒?!”
“他做什麼,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夏雲染吸了吸鼻子,反正她和宋凜如的相處都是在鬥智鬥勇的爭吵拌嘴中度過的,她很習慣,相信宋凜如也習慣了,“對了,七公主你心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這句話一下子將宋月蓉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她的臉蛋變得紅撲撲的異常可愛,低聲說道:“他這個世上最厲害的人,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沒有他做不來的事情,有他在身邊,我便是這世界上最幸福安穩的人。”
夏雲染心中很好奇這人到底是誰,但即便描述到了這種程度,宋月蓉還是不肯說出他是誰來,大約她是不能說的,她也不好刨根問到底,只是聽著宋月蓉開始說起她和他的相遇,她和他的每一次交集。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皇家狩獵場,我膽子一向很大,自己騎著馬趁人不注意往林子裡頭鑽,卻遇上了雪豹……”宋月蓉帶著追憶的聲音傳來,目光望著面前的酒杯,好似那酒杯的水上印出的便是她心上人的影子,“他將我救了出來……”
這是一個狗血的英雄救美,從此便是一見傾心吧,夏雲染幾乎可以確定,那人定然也是位高權重,不然怎麼可能去皇家狩獵場?只是之前宋月蓉說他大抵是不會成親的,倒讓人疑惑
。
“我記得他那時候懷抱的溫度,記得他那樣好看那樣琉璃般剔透雅緻的眼,記得他在我耳邊說,閉上眼,別怕。”宋月蓉還在繼續,表情很難說清楚她到底是在跟夏雲染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我閉上了眼睛,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真的什麼都不怕了,包括聽到那雪豹的聲音,那些溫熱的血液濺到我臉上我也不怕。那一年,我十歲。”
因為有他在吧,夏雲染托腮看著宋月蓉,有的人就是能給人帶來這樣奇妙的安全感,她感慨著,腦中卻沒來由的闖入了一襲白袍還有那隻能看到清冷眼睛的人。
鼻翼之間放佛又聞到了那淡淡的藥香味,夏雲染有些出神起來,腦中盡是那抹影子,還有他不多的幾句對她說過的話。
“雲染,我剛剛告訴你的,你一定不能說出去的,一定不能!”宋月蓉實實在在的聲音將夏雲染拉了回來,“你在想什麼?”
“沒有,我只是——只是在腦中勾勒著你們相遇的畫面,一定很美。”夏雲染迅速回神,她剛剛在想什麼呢?一定是今晚見大神的次數太多了,才會有這樣的念頭,“七公主放心,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你肯告訴我,不就是相信我不會說嗎?”
宋月蓉笑了,心情愉快,伸手握住了夏雲染的手:“你的回答真好,真叫人放心。以後,私底下你可以叫我小七。”
“嗯,小七。”夏雲染點點頭,只是看著宋月蓉的笑,突然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她的笑分明是在傳遞著她恩准她叫她小七,是一種施捨之類的東西?
夏雲染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一絲施捨的情緒,不過很快又釋然,宋月蓉一直是公主,一直高高在上,早就習慣了發號施令和施捨,骨子裡她始終會認為她要高人一等的。
也許,朋友這個詞語,她有些太過奢求了,她應當更理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