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煙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樣貌不太招人待見,便著急的想要解釋,只是夏雲染沒有給她機會
。
“泫塵,把她懸浮在空中,讓她全身發出光芒。”夏雲染低聲吩咐,“還有,讓她不能發出聲音來。”
“這個會耗費我好多靈力,你要給我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泫塵答應的同時,不忘展現它吃貨的本質,講著條件。
“我保證把你撐死。”夏雲染咬著牙齒說道,現在是講條件的時候嗎?現在得抓緊時間行動好嗎?
泫塵對撐死這個承諾似乎是很滿意的,它這回沒有揮動爪子,而是直接從嘴裡吐出了一團白色的光團,那光團以很快的速度擊中了正欲開口的碧煙。
只見碧煙一個激靈,突然之間她的身體散發出了藍色的光芒來,接著眾人便見到她騰空而起,緩緩的飄到了院子上空,很詭異的懸浮在那裡。
碧煙本人也是驚訝恐懼的,看得出她很想大叫,但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她雙目突出,這也只是讓她看上去更加像是妖物。
“妖怪!啊啊啊,妖怪啊!”夏雲染使勁兒發出聲音,指著懸浮在空中的碧煙,驚恐大叫。
“碧煙,你、你怎麼了?”碧月也從屋中出來了,手中還端著托盤,是茶水等物,她砸了托盤,滿臉蒼白的看著碧煙。
容媽同樣很驚訝,畢竟是一個大活人懸空了,這到底怎麼發生的,誰也說不清楚,難道這清月院真的有妖物?還是隻是夏雲染策劃的?
若是她策劃的,她又是怎麼做到能讓人懸在空中的?
“道長,除妖啊!”容媽大喊一聲。
“道長,快點兒除掉她。”夏涵香驚慌的說道,依舊躲在何玉清的身後,“快殺了她,殺了她!”
唯有夏素雪和何玉清沒有說話,但同樣十分震驚,難以置信。
那道長估計也沒見過這陣仗,愣了好久,才拿起他的寶劍,硬著頭皮顫顫巍巍的對著碧煙唸叨什麼“急急如律令”之類的咒語。
當然,既然能讓王府去請的道士,肯定還是見過世面,有一定辦法的
。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劍突然吐出一道火光來,直接卷向了碧煙,但這火光只是一閃而過,並不可能真的傷及碧煙。
“泫塵,下次這道士的劍刃再噴火,你讓碧煙摔到地上。”夏雲染很快的說道。
果然,這道士很快就第二次噴出火來了,這一次,碧煙隨著那火花落在了地上。
道士的小童上來,就是一盆狗血給她淋下去,碧煙在地上抽搐著,爬不起來的樣子,她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想要說話。
“攻擊那道士,最好看起來像是碧煙攻擊的一樣。”夏雲染也不知道泫塵究竟能不能完成這麼高難度的動作,只管先下了命令。
泫塵卻不聲不響的完成了,它抬了抬爪子,碧煙就跟詐屍一樣跳了起來,直直抬起她的右手,手上一團藍色的光芒,如閃電般的嗞嗞作響,對準了那道士,做出了要攻擊的姿態。
站在院中的人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那藍色光團不是作假,而是真的很有威脅性,所有人都站不住了,紛紛朝著周圍退開,包括那個老道士都是大驚失色的想要躲避。
“道長,快對付她。”連何玉清都按捺不住了,大聲提醒,“不要讓這個妖物傷害到任何人。”
事到如今,說碧煙不是妖物,都沒有人相信。
“妖孽,受死吧!”那老道士咬著牙,當機立斷,上前幾步,手中的劍朝前一刺,直接刺中了碧煙的心窩。
“哎呀,她死了。”泫塵似乎被嚇了一跳,慌忙問道,“怎麼辦?”
“死了?”夏雲染也沒有想到這個道士出手這麼狠,居然真的一劍就將碧煙給殺了,她還以為最多是將碧煙擊倒,然後綁起來等候發落呢。
她看著下面,果真見到碧煙倒在了地上,鮮血流了一地,沒有了生氣。
“妖物我已經除掉了。”那老道士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說道,對何玉清作了一個揖,“這妖物十分厲害,幸好本道來得及時,否則等她吸取夠了天地精華,必然會成為一大禍害的
。”
“她……真的是妖物?”何玉清也迷惑了,撫著胸口,“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碧煙她會是。多謝道長了,力山,帶道長去領賞,力川,你和容媽將這清月院收拾了。”
說罷,何玉清就想走,大約她還需要時間來好好消化剛剛看到的事情。
“母妃,且慢。”夏雲染突然朗聲說話,聲音是正常的聲音,並非痴傻狀態,眾人抬眼望去,她臉上的痴傻表情也沒有了,她此時站在二樓露臺上,十分清醒的模樣,“雲染有話要說。”
“雲染?”何玉清臉色再次大變,“你、你清醒了?”
“嗯,剛剛碧煙倒地,女兒突然就醒過來了。”夏雲染微微一笑,聲音清清淡淡,“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如同在夢中一般,渾渾噩噩,似是丟了魂。”
“小姐,你好了?你不痴傻了?”容媽這時候一聲大喊,聲音悲切,“定是碧煙那妖孽作祟才讓小姐你失了心智。王妃,謝謝您請了道長來除妖,現在可好了,小姐好了。”
三言兩語,將罪過全部推給了已經死了的碧煙,讓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姐姐,你真的沒事了?”夏素雪輕輕問道。
“沒事了。”夏雲染笑著說道,又轉向了何玉清,“多謝母妃救了我,女兒感激不盡。”
何玉清的表情很複雜,若是沒有碧煙騰空那一段,沒有她手中握著那藍色光團那一段,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認定是夏雲染設計的。但現在卻無法定論了,因為出了用正常說辭無法解釋的事情。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何玉清轉變很快,立刻露出慈愛的笑容,“來,跟母妃一起回去你原來的院子,這清月院這麼冷僻,不要呆了。”
“只是父王那邊……”
“無妨,我自然會告訴你父王的。”何玉清臉上的笑容一點兒閃動都沒有,“既然你已經恢復了正常,自然也沒有要拘著你的理由,來,跟母妃去你的玲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