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王妃,今日奴婢去送用度,碧月說那院子有些異常,似乎不對勁兒。”一個下巴上長了一大顆媒婆痣的三十來歲的女人對何玉清說道,“說有些邪乎,半夜莫名小樓震動,說碧煙行為突然變得很奇怪。”
“邪乎?”何玉清皺起了眉頭,“神使大人不是說了大小姐不是妖物嗎?”
“奴婢也不知道為何,奴婢原本想多問幾句,只是姓容的那人精得很,很快就出來看著了。”那女人說道,她正是負責去清月院送用度的林姑姑,“至於大小姐,在二樓唱那些個青樓女子慣會唱的豔/曲兒。”
何玉清沒有說話,只是思索著。
“王妃,是否再請神使大人來看看?也許大小姐真的不對勁兒?”林姑姑又說道,“三皇子也回來了,不如早了結了,免得夜長夢多。”
“請神使大人是使不得了,不過找個道士來看看也行得通。”何玉清琢磨著,“我會看著辦的,你繼續和碧月保持聯絡便是。”
“碧月信得過嗎?”林姑姑小心問道。
“碧月很需要銀子,到時候只管給她銀子就行了。”何玉清頗為不屑的說道,“那些個賤民,就喜歡點兒銀子,不過好在碧月做事還沉穩,比碧煙強。”
林姑姑沒再說話,作揖之後便出去了。
“阿嚏——”此時在清月院二樓,夏雲染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容媽正好端著做好的一大盆清蒸獅子頭來。
“小姐,你著涼了?”
“沒有,只是鼻子癢癢,大約是誰在思念我吧。”夏雲染笑眯眯的說道,放下手中的書卷,看著被容媽放到了桌子上的獅子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對極了,一定好吃。”這是泫塵的聲音,其實吧,這獅子頭就是為它準備的,這幾日它都相當安分,也沒有叫嚷著要出去吃東西,餓了就去吃石料。
據說石料對它來說,味同嚼蠟
。
夏雲染突然感激那天遇上了神使大人,就從那個時候開始,泫塵的態度有了一個質的變化。
既然泫塵都對她改變了態度,她也不能苛刻了泫塵,雖然不能出去胡吃海喝,但這裡有廚房有食材,容媽和碧月的手藝都不錯,弄點兒好吃的東西也不是難事。
所以這三日,泫塵其實還是很有口福的。
“這麼大一盆,你真的能吃掉嗎?”容媽對夏雲染要求的分量持有懷疑,“女子若是吃得太多,身段保持不好,到時候……”
“沒事,我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補充的。”夏雲染相當理直氣壯的說道,“容媽,我一邊看書一邊吃就行了,你去忙吧。”
“小姐,今日王妃的人,林姑姑來過了,碧月說已經告訴林姑姑清月院異常。”容媽沒有離開,而是說起了這件事情來,“只怕很快,就會有人到這裡來了,也許……今明兩日不定。”
“要來了嗎?也好,我在這裡也憋太久了。”夏雲染說道,捏緊拳頭,鬥志昂揚起來,“沒事的容媽,相信我,我覺得一定沒問題。”
“我相信你,只是出去之後,你切不可再如以前一樣對王妃沒有防備之心,以為她真心待你了。”容媽提醒道,“以前你太相信她,吃的暗虧太多了。”
“我知道的,我很清楚。”夏雲染點頭,還順便說道,“我也不會更以前一樣行事,我會以一個全新的面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
在王府中狠狠紮根,如那位神使大人所說,積累自己的資本。
“還有一事,我一直都沒有跟你說,以前的你怕是也根本聽不進去。”容媽又說道,聲音放得很輕,“是關於你親生孃親的。”
“我親生娘?”夏雲染琢磨著,她記得容媽說過母妃蘇紫蘭原是正妃,後來在生弟弟夏磊的時候,難產而死,“莫非,我孃親的難產和何玉清脫不開關係?對了,我一直沒問,弟弟夏磊的情況如何?”
“王妃身體一向很好,不會無緣無故難產,其中必有蹊蹺,但當時我只是地位低微的乳孃,什麼也做不了。”容媽將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保護你,連少爺都顧不得了,眼睜睜看著他剛剛一出生就被送去別院
。”
“剛一出生就送去別院?不是因為身體不好才去的嗎?”夏雲染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是,王爺深愛王妃,有算命道士說王妃的死,是小少爺克的,小少爺若留在府中,還會剋死更多人,所以……”容媽說道。
絕對是陰謀,是何玉清的大手筆,弄死王妃,送走嫡子,寵壞嫡女,自己上位,順理成章她的兒子也成了嫡子,而唯一的世子之位競爭者不再府中,多麼完美。
容媽的懷疑是對的,無容置疑,蘇紫蘭的死與她脫不開關係。
“王爺疏遠小姐,也是從你六歲時開始的,那次一個遠親五歲的女兒衝撞了你幾句,你將人打成殘疾,王爺訴斥你,你便在王妃生前的房子撒氣,將裡面的東西都砸了。”容媽又說道,“王爺便惱了你,在加上後來小姐的性子,又有好幾次辱罵先王妃被王爺聽到……”
“我以前……究竟是怎麼想的啊。”夏雲染聽著覺得無語,罵自己親孃?不過聽起來,夏凌峰似乎對蘇紫蘭十分在意,是有真情在的。
“其實,也不怪小姐,是王妃挑著你去的,算計了你不少。”容媽嘆口氣說道,“我說這些,只是想警醒小姐,對王妃一定要非常小心。”
“我會的。”夏雲染無比認真的點頭,“容媽,你先去看著碧煙,我吃了獅子頭就要準備一下。我有一種預感,今天下午王妃就會帶著人來了。”
“我也覺得王妃肯定等不及的,三皇子也回來幾日了,這婚事近日一定會定下來。”容媽表示了認同,“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只怕王妃會對小姐用非常手段,若她帶人來怕會傷及小姐性命。”
“不會有性命之虞。”夏雲染很確定的道,摸著自己胸口的蘊靈石,她選擇相信泫塵,“你和碧月一定一定不要插手,所有的我自己解決,這是我唯一的要求。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容媽你要做的只是善後。”
夏雲染如此堅定,容媽沒有堅持,也沒有多說,點頭之後便出去了。
呼,這一次裝瘋的收官之筆,一定要完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