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將她拽下來。”夏涵香吩咐道,語氣冷冽,看著夏雲染的眼神充滿恨意。
難道這姑娘覺得她老孃對我太好了,所以一直以來就懷恨在心了?夏雲染想著,都說前任跋扈無比,想必夏涵香也沒少受欺負,現在機會來了,所以她不僅來看她瘋了沒,更是來揚眉吐氣洩恨的。
“二姐姐,別……”夏素雪看到夏涵香已經提起了那個小桶,連忙喊道,“不需要多此一舉,若是被父王知道,只怕二姐姐也沒得好處!”
沒想到夏素雪竟然會這麼幫著她,她就不信前任會對夏素雪好,要麼就是這夏素雪真的善良到了極致,能包容一切,要麼就是心思極沉,深藏不露。
“走開。”夏涵香冷冰冰說道,一把將夏素雪拉扯到了一邊,提著那個小桶站到了石桌下,“下來。”
夏雲染停止了手舞足蹈,但也沒有下來,她蹲下身體,臉湊得離夏涵香很近,像是在仔細審視著她,然後憋出孩童的嗓子:“你是我的妹妹嗎?”
“你下來,我便告訴你是不是。”夏涵香冷笑,眼中報復的目光不言而喻,孃親告訴她要忍著,她就忍了她十五年了,別以為瘋了就一了百了,她不會輕易放過的。
她輕輕掀開了木桶的蓋子,看著夏雲染那不辯顏色的臉蛋,稍微緩和了語氣:“你下來,乖,下來給你糖吃。”
夏雲染瞅著夏涵香,也瞄到了她手中木桶中的是什麼,鮮紅色,有一股血腥味,想必不是雞血就是狗血吧,剛剛夏素雪不是說了嗎,夏涵香是要來驗證她究竟是不是妖物。
“你是夏涵香!”夏雲染出人預料的赫然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涵香,聲音惡狠狠的,“你要搶我的三皇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
叫喊了這一句,夏雲染突然就從石桌上跳起來,與其說是跳,不如說是撲,她帶著瘋狂的態勢,直接撲向了夏涵香,這一下是夏涵香根本沒有想到的,直接被她撲到了地上。
“你這個小賤人,你要搶我的三皇子,我要吃掉你!”夏雲染大聲叫喊著,壓住夏涵香,使勁兒的拉扯她的頭髮,拽她的衣服,“三皇子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你別想要從我手中搶走他,撕爛你的臉,撕!撕!撕!”
“你這個瘋子,走開!”夏涵香驚慌的叫喊著,“三皇子不是誰的,你這是大逆不道的話。”
她身體較之夏雲染本就嬌小,又被她壓住,很難反抗,她手中的桶子掉落在地上,那些血灑了一半,還剩下一半在桶裡。夏雲染伸手抓過那小桶,對著夏涵香劈頭倒了下去,給她來了個真正的狗血淋頭。
“哈哈哈哈,真好玩兒。”夏雲染雙手亂抹著夏涵香的臉頰,將她好看的衣服也糊上那粘糊糊的血。
“你別得意,告訴你,今日父王收到了睿親王世子的拜帖!”夏涵香一邊躲避,一邊口不擇言的道,“你與他過節不淺,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睿親王世子的拜帖?宋凜如那個變態要來?
果然來了,只是比她想象的來得快,來得直接,沒想到他這麼迫不及待。夏雲染大腦轉動著,手上的動作沒停,看得出宋凜如的性格是睚眥必報,卻不知道他現在是要怎樣來報。
不過她卻很篤定宋凜如不會將她沒傻還去了天香樓,將他扒衣服捆起來的事情說來,他那樣高傲的人,丟不起這個人,而且他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出去過,昨天她走得很乾脆利落。
那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素雪,救我,救我!”夏涵香拼命掙扎,想推開騎在她身上折騰的夏雲染,她怎麼也沒料到夏雲染力氣這麼大,她尖聲叫道,“四喜!四喜!救命啊,把這個瘋子趕走!”
“姐姐,不要,快起來。”夏素雪開始來拉扯夏雲染,想將她拉起來,只是她手上的勁兒可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大力氣,輕飄飄的,更像是在做樣子
。
夏雲染沒有去看夏素雪的表情,單憑她這個動作,她就覺得夏素雪其實是想她們兩個鬥得兩敗俱傷吧?
“小姐——”四喜和畫羅聽到了聲音,連忙奔進來,衝過來就想抓夏雲染,頓時夏雲染就處於弱勢。
“這是怎麼了!”容媽果斷出擊,從一樓出來,聲音威嚴,“吵吵嚷嚷像是什麼樣子。”
太好了,夏雲染鬆了一口氣,容媽的出現,讓紛亂頭停止了下來,顯然容媽是府中老人,還是有一定威信的。
她走過來,將夏雲染一把拽起,然後道:“二小姐,三小姐,老奴不知你們來了,未能迎接,還望勿要見怪。”
“無妨,容媽。”此時夏涵香正忙著整理自己,是夏素雪答的話,“容媽,不知道姐姐她為何……”
“唉,老奴也不知道。”容媽嘆口氣,回頭望向裡面,“碧月把小姐領進去再洗洗……二小姐,三小姐有所不知,這今日都洗第三遍了,你們若是沒事兒,還是別來這清月院了吧,怕傷著兩位小姐。”
“夏雲染,你這個……”夏涵香估計是被氣急了,看著碧月將吃著手指頭傻笑著的夏雲染拉進去,忍不住想罵人,只是看到了容媽的眼神忍住了,她只道,“容媽,可看好姐姐了,別叫她丟人現眼。四喜,我們走。”
夏涵香趾高氣昂的走了,夏素雪踟躕片刻,然後道:“容媽,照顧好姐姐,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為姐姐請來大夫,給姐姐診斷一下,說不定還有救。”
“多謝三小姐一番美意,只是此時王爺還在氣頭上,老奴不敢連累三小姐。”容媽怎麼可能應答讓大夫來,婉拒之後,便又道,“若是三小姐真的念及與小姐的姐妹情誼,還望今日的事情,三小姐能、能為小姐多說幾句。”
“我會照實說的。”夏素雪點點頭,笑容溫柔,“是二姐姐一定要帶著狗血來驗證大姐是否為妖孽。”
說罷,她便走了。
夏雲染在屋裡看著,然後嘆了一句:“她不僅會說是二小姐要來,還會說我是如何瘋癲,看,這才是漁翁得利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