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馳道上,三萬殘軍緩緩向南撤去,董忠與王安共乘一輛戰車,在大隊親衛的簇擁下,緩緩行駛著,這一戰,新軍雖然死傷慘重,但絕對會重重戳傷匈奴南侵的決心,看著太陽緩緩升起,董忠仰天輕嘆,自責道:“慈不掌兵。雖然我也經歷過無數陣仗,但今天這一戰,我心中還是有太多不忍!多少次都想提前撤軍!”
王安能理解董忠的心情,安慰道:“本王也很難過,但想到匈奴南侵後,多少個郡縣會被踏破,多少子民會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數萬將士的死傷又算得了什麼?”
過了會,王安見董忠還在自責,便笑著轉移話題,道:“這一戰,匈奴定然不敢在小覷我泱泱中華。”
董忠也微微一笑“匈奴的死傷不在我軍之下,我想他們也不會好過!”
正在閒話,遠處數名騎兵疾馳而來,快到近前,為首一名什長跳下馬,單膝跪地,朗聲道:“報??右將軍蓬勃在九原縣遭匈奴伏擊,被迫南撤,此刻正向西河進發,特遣我等向大帥,王爺稟報。”
停了下,董忠揚揚手,幾名士兵上馬離去,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董忠狠狠一掌拍在車架上“砰”
半響,董忠怒道:“他蓬勃遇到伏擊就撤退,那我扔在五原郡城的一萬援軍如何撤退?”
王安聽到這個訊息也很生氣,但他比董忠要沉穩些,沉思片刻,王安怒道:“立刻讓右翼部隊東進,務必給我拿下九原縣!”
一名隨從唱諾,準備離去,董忠卻在一旁搖搖手,制止隨從離去,輕語王安道:“事已成定局,我援軍東進至少需要兩天時間,恐怕遠水解不了近渴,還是得靠劉睿和飛燕自己突圍
!”
王安怒氣未消,半響,回身對一名隨從道:“去探探李韜部在什麼位置。”
隨從唱諾離去,不久,又一名士兵急奔而來,朗聲道:“報??前軍遇到大股匈奴阻攔,約有五千人。”
董忠略一沉思,令道:“讓先鋒門忠民率眾應戰!”
木訥殘眾約有一萬人,加上耶爾多麾下殘眾,共兩萬兩千人,此刻緊追董忠後軍,與左翼主將飛巨集將軍蔣欽戰了數個時辰。
雙方死傷都很嚴重,蔣欽的七千兵馬已經摺損兩千,且戰且退,木訥兩萬二千兵馬折損到一萬九,但依然驍勇異常,呼喊著直追新軍。
再有三十里便會與董忠中軍相遇,蔣欽毅然決定,列陣相迎,與匈奴決一死戰,戰鼓稀稀拉拉在南面敲響,蔣欽帶領數十名親隨立馬在高崗上,大纛牢牢插在雪地中,不成功便成仁,蔣欽從懷中拿出號角,仰頭吹響:“嗚??”
數千騎兵列陣以待,各個已殺得雙眼通紅,一直追趕在後的匈奴騎兵見對方列陣,也停止追擊,緩緩列陣,等待木訥到來。
雙方僵持了半個時辰,旗門開處,木訥急速從旗門內馳出,耶爾多緊隨在側,片刻來到軍前,木訥凝神看去,高崗上一人身穿銀甲,虎背熊腰,正怒視自己,片刻,木訥用馬鞭指著高崗方向,顧語眾人道:“斬此將首級者,賞羊牽頭,封大當戶!”
數萬騎兵吶喊著向新軍陣營衝去,戰鼓在這一刻敲響,低沉的號角聲嗚嗚作響,片刻後,蔣欽看著密密麻麻殺來的匈奴遊騎,吶喊著,率先向敵陣殺去,數千騎兵立刻抽出長劍,高舉半空,如海浪般向匈奴陣營衝去。
兩軍瞬間碰撞在一起,無數士兵掉落馬下,鮮血四濺,皚皚白雪片刻被鮮血染紅。
蔣欽帥數十親衛直奔木訥所在位置衝去,他左斫右砍,如入無人之境,但匈奴遊騎數量眾多,殺死一波又來一波,正在酣戰之時,身後一名親兵大喊:“將軍,你看,北面的匈奴騎兵好像”
親兵話未說完,蔣欽殺死身邊一名匈奴遊騎,立刻向北望去,只聽北面隱隱傳來鼓聲,數千匈奴騎兵調轉馬頭向北面奔去,依蔣欽多年的作戰經驗,這是援軍在襲擾敵軍後方
。
蔣欽高舉手中長矛,高聲吶喊:“弟兄們,我們的援軍已從北面殺來,我們去會合他們!”
眾人吶喊,揮劍狂砍,與匈奴奮戰,不久,北面數千騎兵奔來,為首一人高呼:“破虜將軍李韜來援,蔣欽勿慌!”
援軍來了,匈奴兵心中大駭,蔣欽與眾部下精神抖擻,揮舞兵器直奔木訥所在位置殺去,片刻後,一波三千人左右的步兵團衝入戰陣,他們手拿長矛,見馬就刺,不管是敵是友,一頓亂戳。
木訥見大勢已去,立刻調轉馬頭,回身令道:“撤!撤退!”
未幾,從西面一片樹林中,大量羽箭如雨點般射來,一員戰將身穿銀甲,最先奔出,口中大喊:“破虜校尉項南在此,匈奴狗,留下性命!”
五千弓兵一邊射箭,一遍向匈奴騎兵追去。
黛迪率領五千騎兵從瑪曲河一路南下,穿過樹林,來到馳道,準備一路北上,奇襲新軍後路,卻不想,隊伍剛行百里,便與新軍先鋒門忠民相遇。
狹路相逢勇者勝,黛迪雖然身居敵軍腹地,卻不慌不忙,分析敵我形勢,毅然決定決一死戰。
不久,戰鼓緩緩敲響,黛迪一馬當先,率軍衝鋒,門忠民也不含糊,吹響號角,率領殘眾一千餘騎,直奔黛迪陣營殺來,兩軍很快碰撞到一起。
不久,北面數萬兵馬緩緩列陣,數千旗幟迎風招展,戰鼓轟轟敲響,旗門開處,董忠與王安乘坐戰車緩緩駛出,門忠民見主力兵馬抵達,立刻調轉馬頭,大手一揮:“撤!”
新軍如潮水般撤去,黛迪哪肯捨棄,立刻率眾追趕門忠民,剛行出百步,羽箭如雨點般射來,數十騎應聲而落,黛迪暗叫不好,立刻調轉馬頭,帶領殘眾撤回百餘米外,列陣,檢點兵士,死傷一千多人。
僵持半個時辰後,黛迪重新命士兵擂響戰鼓,準備迎戰,新軍陣中,門忠民一馬當先,走出隊陣,做好了再次衝擊敵軍的準備。
就在黛迪準備下令衝鋒之時,一隊數十人的隊伍急速從西面馳來,他們是木訥派來的傳信兵,在木訥退兵的一刻,木訥最先想到的就是黛迪這路兵馬,自己的計劃已全盤告敗,不能在折損這路兵馬,便讓親兵快馬加鞭,從瑪曲河南下,儘量挽救黛迪這路兵馬
。
“黛迪將軍,大王有令,命你即刻撤退!”
士兵沒有奔到近前,已開始高聲呼喊,黛迪此刻得了命令,很是驚訝,半響,他立刻明白,一定是木訥主力遭到重挫,已無力再堵截董忠軍,黛迪立刻調轉馬頭,高聲下令:“向樹林撤退!”
董忠早已發現匈奴遊騎撤退的舉動,回身下令:“傳令,進攻!”
軍號吹響了,門忠民一馬當先,率領殘眾向黛迪的部隊追去,漸漸的,黛迪已帥部隊駛入樹林,門忠民殺死數人,才怏怏調轉馬頭,率眾歸隊。
納野平原,到處是皚皚白雪,無數負責巡邏的匈奴遊騎士氣低靡,人人口中不時大罵,看著天空,不停抱怨。
大帳內,大且渠輿負手站在地圖前,背對眾人,仰頭沉思,在下面,左賢王木訥,右賢王奢糜膽戰的跪在地上,看著大且渠輿的背影,忐忑不已。
“抑虜一戰,折損兵馬四萬多,五原郡一戰,折損兵馬兩萬多,你們??”
大且渠輿憤怒轉身,吼道:“你們都是廢物嗎?”
片刻,帳中一人走出,跪在木訥身旁,朗聲道:“大單于,我們已經盡力了!”
大且渠輿凝目望去,是左蠡王耶爾多,不由得更加氣憤,吼道:“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向我保證,一定會擊潰朔方境內的新軍主力?”
“砰??”
大且渠輿抬手拍在地圖上,案板立刻被拍碎,片刻,木訥抬起頭,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大且渠輿,朗聲道:“請父汗給我一次機會,我願率兵五萬,再次南下,一定不讓父汗失望!”
大且渠輿雖然很器重木訥,但此時天寒地凍,運輸補給困難,這一戰已經摺損太多兵馬,軍心不穩,人人抱怨,不能再戰,看著帳中眾人懇切的目光,大且渠輿長嘆一聲,朗聲道:“傳我令,全軍立刻收拾行裝,半個時辰後拔寨北歸!”
“父汗
!”
木訥還想再勸,大且渠輿已抬起右手,打斷木訥的話,只看著眾人,厲聲道:“都去準備吧。”
兩天後,九原縣城內,一名渾身是雪的匈奴百長跪在大畲面前,朗聲道:“大單于令,全軍北歸。”
“砰!??”
大畲右手狠狠擊在桌案上,看著那名負責送信的百長,冷冷道:“你下去吧。”
百長走後,大畲憤憤道:“我孤軍深入,切斷五原郡南撤道路,大單于不派兵立刻攻打五原郡,反而下令北歸,這??簡直是”
大畲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此時已感到自己失態,便冷冷顧語一名千長道:“去傳令吧!所有人立刻準備,我們即刻北歸!”
千長唱諾離去,大畲回頭看向地圖,長長嘆息一聲,戰機一失,不知何日才能有機會再次南下
中午,大畲率領一萬騎兵緩緩向北行進,沿著來時的路,穿過凇縣,進入朔方境內,沿原路北歸。
一車車布匹財務由三百名匈奴遊騎負責押運,他們緊緊跟在隊伍中間,這是大畲唯一的收穫。雖然九原縣不富裕,人口稀少,但百姓逃跑匆忙,還是留下了不少值錢東西。
大畲一馬當先,在幾十名親隨的簇擁下,向一處高崗奔去,大雪來襲,此刻大地上又重新披上一層白紗。
“報??”
一隊遊騎從東北面馳回,這是大畲派出去四處偵察的遊騎,此刻奔到高崗上,朗聲道:“將軍,東北方向發現數千新軍和百姓。”
遊騎走後,大畲眼珠一轉,心中暗想,北歸之前再立一功,回去至少可以封到大將軍,想及此,大畲回身對親隨令道:“留一千兵馬護送財物北歸,其餘人隨我前去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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