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走來之人,乃是婁奔,他從刁護口中得知,軍司馬劉睿奉命護送徐元來武威郡募糧,便也跟著一路西進,在徐元等人之前來到武威郡,與太守劉峰會面,瞭解西北戰況,並提醒太守劉峰嚴防匈奴。
今日,婁奔閒來無事,帶著幾名親隨閒逛,恰巧遇到劉睿被圍,情急之下,婁奔暴喝一聲,帶著親隨向劉睿走來,想要解圍。
那名被撞到的女子已從驚慌中回過神,看著自己的親隨向潑皮一般將劉睿等人圍住,便大喝道:“蔡羽,不得無理
!”
那個叫蔡羽的人聽到小姐的呵斥,把劍收入鞘,冷視劉睿道:“你們是什麼人?撞到我家小姐還不賠禮道歉?”
停了下,見劉睿無動於衷,蔡羽再次大怒,對另外幾名錦衣大漢道:“把他們抓起來,交給郡衙處置。”
話音剛落,幾名錦衣大漢準備動手,卻被婁奔的親隨快步擋住,雙方互相僵持,婁奔走到跟前,冷語蔡羽道:“你家小姐都沒發話,你就敢擅自抓人嗎?”
停了下,婁奔笑語那名被撞的女子道:“剛才的事我都看到了,說句公道話,這個小兄弟真不是故意的。”
劉睿見有人幫忙解圍,也恭謹的走到女子面前,彎下腰,笑道:“剛才撞到姑娘,實屬無意,請姑娘見諒。”
見劉睿道歉,女子用手帕捂著嘴,嬌羞的笑著,眼睛也在這時眯成一條縫,劉睿也在這時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女子,雙鬢過腮,頭髮高高攏起,玉製的鴛鴦髮簪斜插在頭上,兩條眉毛有如彎彎的月牙,小巧的鼻子微微上挑,晶瑩剔透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動著,櫻桃般的小嘴誘人的抿著,簡直就是天仙下凡,看了許久,劉睿忍不住問道:“敢問姑娘姓名?”
女子也不靦腆,笑道:“我叫劉雅,你呢?”
“我叫劉睿。”
劉睿將虯龍劍緩緩入鞘,繼續笑語劉雅道:“不知姑娘是哪家大戶,居然帶著這麼多持劍之人,下次若再遇到姑娘,我可要躲著走了。”
劉雅聽出劉睿玩笑之意,莞爾一笑,回身對丫鬟道:“雅紅,下次不許如此蠻橫,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小姐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雅紅嘟起小嘴,似是委屈,片刻,悄聲道:“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去吧!要不老爺該著急了。”
劉雅向劉睿微微點頭,以示告別,帶著眾人離去,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劉睿輕嘆一聲:“剛剛好險”,這時,劉睿想起幫自己解圍之人還在一旁,太失禮了,居然把他忘了。
“剛剛多謝先生為我解圍
。”
“先生?“
婁奔微微一笑,從軍多年,還從沒人叫過自己先生,便爽朗笑道:“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將軍。”
劉睿訝然,許久,笑問:“不知將軍是哪個部隊的,有機會,我一定登門拜謝。”
婁奔大笑:“拜謝就不必了,咱倆既然能在此偶遇,也算是緣分,我做東,咱倆喝頓酒去,也幫你壓壓驚。”
劉睿有些不好意思,本應該自己請人家喝酒,但是錢袋被偷了,兜裡沒錢,婉拒道:“不了,我還有兩個兄弟沒回來,我等等他們。”
婁奔沒有給劉睿拒絕的機會,回頭對一名隨從道:“黃勇,你在這等那幾人。”
“喏。”
城西有一家酒館,名曰貴喜樓,上下兩層,非常氣派,來往客商絡繹不絕,婁奔與劉睿來到酒館前,兩名親隨大步走到酒館門兩側,莊嚴站立,婁奔右手指著酒館,含笑道:“就這家吧。”
劉睿仰頭看了看酒館的牌子,便大步與婁奔向酒館內走去,酒館夥計很客氣的迎上來,笑道:“客官想吃點什麼?”
“來一壺好酒,再來兩個你們這的特色菜就行。”
夥計應聲離去,婁奔環顧屋內,光線充足,佈置的也很雅緻,便撿了一個靠近窗戶的桌子坐下,楊蕾侍立在劉睿身後,警惕的看著婁奔,氣氛有些緊張。
婁奔乾咳一聲,笑語劉睿道:“這家餐館是武威郡最出名的一家,七年前,我曾來過一次,如今故地重遊,這家餐館還是老樣子,讓人看著舒心。”
話題一開,氣氛變得緩和,劉睿笑道:“看來將軍是一個很懂享受的人。”
婁奔呵呵的笑了起來,這時,夥計端來一壺酒放到桌子上,笑語二人道:“菜還需等會才好,客官稍等片刻。”
夥計走後,婁奔望著窗外出神,許久之後回頭看著劉睿笑道:“你叫劉睿,是廉丹麾下的別部司馬?”
劉睿沒有想到婁奔會知道自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聽婁奔繼續道:“前幾日還在關外斬殺匈奴一員少將,那人可是你?”
這沒來由的幾句話讓劉睿不知如何回答,沉思片刻,劉睿冷語道:“你是誰?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婁奔再次呵呵的笑了起來:“有沒有我不知道的,說來聽聽
。”
劉睿警惕的看著婁奔,半響,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婁奔玩笑的表情不見了,銳利的目光直視劉睿,片刻,婁奔嘴裡迸出幾字:“我是一個可以改變你命運的人。”
夜晚,吃過晚飯,大家都回到自己房裡休息,只劉睿坐在大堂內的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支簪子,凝神的看著。
這隻簪子是楊蕾白天多次拿起的一支簪子,劉睿能看得出,楊蕾很喜歡這支簪子,乳白色的翡翠雕琢而成。
不知過了多久,劉睿收起簪子,打算找個適當的時候送給楊蕾,白天的酒喝的有些多,此時酒勁上湧,頭有點痛,劉睿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一輪明月高掛半空。
婁奔沒有說出自己是誰,他只告訴自己,‘他是一個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人’,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他的真是身份是什麼?
一切的一切讓劉睿百思不得其解,來到這個朝代已快一個月了,不知道遠在千年後的父母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消失而牽腸掛肚,苦苦尋找。
長嘆一聲,劉睿轉身,見楊蕾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似是有心事一般,便笑語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很久了,見司馬在思考問題,就沒打擾你。”
停了下,楊蕾將披風遞給劉睿,指著二樓的方向道:“剛剛參軍的家將來找司馬,說參軍有事與司馬商量。”
劉睿輕哦一聲,拍拍楊蕾的肩膀,向二樓走去。
屋子內,徐元負手站在窗前,窗外明亮的月光射進屋內,與屋內的燭光混在一起,回想起當初自己信誓旦旦的允諾廉丹,要募糧而歸,此時卻又如此艱難,無論自己如何說,劉峰就是不給口,不肯發一粒米給自己
。
想著想著,徐元覺得內心有些酸澀,輕嘆一聲,明日劉峰邀請自己參觀城防,此舉很明顯,就是讓自己親眼看到武威郡的實際情況,打消自己募糧的念頭。
這麼久了,劉睿還沒有來,徐元有些著急,回頭想讓家將宋橫再去催促一下,卻看到,劉睿不知何時,一來到屋內。
“今天讓你去街上走走,可有什麼收穫嗎?”
徐元厲聲責問劉睿,他也知道自己口氣有些強硬,但此時心情不好,徐元實在沒法柔聲說話,片刻,劉睿已來到身前,笑語道:“參軍,我今天詢問了幾家米行,鬥米十六文,已經高到百姓不能承受的價位了。”
輕嘆一聲,劉睿繼續道:“而且,街上的乞丐也十分的多,看樣子郡守沒有說謊。”
徐元也跟著輕嘆一聲,看來自己必須去別的郡縣走走了,沉默片刻,徐元想起明日郡守邀請自己參觀城防,便顧語劉睿道:“郡守邀請我明日參觀城防,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帶一百名軍士就行。”
劉睿唱諾離去,徐元看著天空高高掛起的月亮,陷入無限的思索之中,這一趟差事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寒冷的風正在呼呼地刮,因為蝗災,舉國動盪。巨集偉的大殿內,王莽坐在鑾座上,看著滿朝的文武,心中煩悶無比,一個月內,全國新增起義軍多達七十多處,最具威脅的起義軍是山東東部的赤眉軍,主要首領是樊崇和徐宣,人數已經發展到七萬人,遠遠要比自己的一個常備軍還要多,他們的主要特點是將眉毛塗成紅色,所以在上個月,王莽曾派官府嚴查,凡是紅色眉毛的,全部以赤眉論處,可儘管這樣,赤眉軍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再就是綠林軍,佔據了荊州綠林山,與朝廷為敵,主要的首領是王匡,王鳳,自己曾多次派兵攻打,可就是打不下來。
還有河北的銅馬軍,青犢軍,尤來軍等,都已深深的威脅到自己統治的江山,匈奴還屢屢犯邊,董忠和廉丹加起來十多萬軍隊,已經這麼久了,還沒把匈奴打出去,如果在這麼下去,自己這個皇帝可真要下臺了
。
王莽越想越煩,下面站著的文武百官卻一個個像雕塑一般,死死地站在那裡。
“關鍵時刻,一個個都給朕裝啞巴,朕養你們何用!”
王莽再一次憤怒的吼著,他站起身,走下鑾座,緩緩向臺階下面走去,站在身旁的侍曹也趕緊警惕的跟在王莽身後。
“陛下,為今之計,當召回北方的軍隊,先平息內亂,匈奴乃蠻荒小族,以利誘之,他們必然退兵。”
王莽順著聲音看去,是丞相孔光,便認可的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到有幾分道理。
“陛下,丞相之言斷斷不可用啊!”
一個焦急的聲音把王莽從沉思中驚醒,放眼望去,是京兆尹劉歆,沉思片刻,王莽厲聲道:“劉卿說說,為何不可?”
“回稟陛下,我三軍已經開往漠北戰場,所耗資費,數以萬計,死亡勞役,不可勝數,如今若是在興師動眾,無功而返,全國人民當心灰意冷,那時,何人還會全心全意的效忠陛下呢?望陛下三思!”
劉歆說的也有道理,王莽有些舉棋不定,在原地來回徘徊,忽然,一名身穿白色錦袍的少年走出,立身朗聲道:“岳丈大人所言極是,父皇可要三思啊!”
王莽定睛看去,是三子王臨,滿意的點點頭,笑語眾人道:“統義陽王(王臨爵封)所言極是,朕意已決,擢更始將軍甄豐,衛將軍王興,為左右都督,召集關隴諸軍,討伐諸路叛軍。”
班中有二人出列,朗聲唱諾,王莽環顧眾人,目光落到一個身穿灰黑色錦袍的少年身上,厲聲道:“擢新建王王安為督軍,統兵一萬,前往漠北,督戰匈奴,若是在與匈奴耗著,就讓他們提頭來見朕。”
王安乃是王莽第四子,機警,謹慎,禮賢下士,胸有大志,此時聽得王莽旨意,立刻走到大殿中央,躬身施禮:“兒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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