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左手被暮雪扶著,右手指甲還緊緊扣著英馳的左手,跟著他們進了一個綠色營帳,英馳猛然回首,使勁抽回左手,“夫人還真夠恨,都被你抓出血來了?”英馳有些委屈道。
闌珊突然從從暮雪手中掙出來,得意地對著英馳,“是你自找的!”
英馳看著自己左手上面傷痕累累,“狗咬呂洞賓!”
“你!”闌珊有些生氣的上前,被暮雪攔住問道,“你到底是誰?”
闌珊正在猶豫之際,門口傳來一聲士兵通傳,“英將軍,軍醫易先生奉府令大人之令求見!”
英馳示意她們安靜,對著門口回答道,“進來吧!”
他們同時望向帳門方向,昏暗的燭光之下,三個人影從門口進入,在前的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光景,卻有著滿頭純白的頭髮散亂垂在腦後,臉上神情嚴峻讓人捉摸不透,一身垂地青色長袍,上面彩色絲線繡著複雜圖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均躍然其上,左右袖口處各有左半個太極圖示,看似雜亂無章,細細觀察卻又感覺渾然天成左右兩名各有一個童子裝束的少年,二人都低著頭各自在懷中抱著一個一尺見方的藥箱。
在前的人一個緩緩俯首恭敬道,“鄙人易搏天見過徵月將軍。”
“聽聞你醫術高明,現在就看看本將軍見識一下。”英馳說著便示意暮雪扶著闌珊坐在案几旁的藤椅上。
易搏天微眯著眼睛看著闌珊,突然右手一揚從寬大的袖中乍然飛出幾條銀線分別纏在闌珊右手腕及其手指之上,闌珊只覺的陣陣炎熱氣息自銀線傳來,整個身體都大為順暢。
英馳仔細審視著他們,目光落在兩個童子身上,左邊的男童深深垂首,面容無法看清,但是那深棕色的頭髮讓他不由一絲疑慮,右邊的女童微仰著頭,英馳不由一愣,這模樣真叫人過目不忘,面頰被胭脂塗得近似病態的紅暈,嘴脣更是如同嗜血般殷紅,整個五官極不相稱,粗粗的眉毛下面一雙眼睛正在打量自己,英馳暗自吃驚,這眼神為何有些熟悉?再仔細審視著她的身形,不由心中多了一份警惕。
易搏天似乎覺察到了,便用左手分指左右,“忘了言明,這是鄙人兩個徒兒,半夏和硃砂。”接著對著闌珊道,“竹葉青劇毒果然非同尋常,還好夫人體質異於常人,不然此處有鄙人自制丹藥以抵擋夫人體內之毒。”說著轉向左邊的童子,“半夏,為英將軍呈上容香丸。”
童子上前將懷中藥箱放在案几之上,又從中取出一個錦盒,將其雙手遞給英馳。
闌珊和英馳同時一驚,這個童子不是別人,正是在叢林之中襲擊他們搶走玄日的白衣男子,隨按裝束不同,但俊俏媚惑依然不減半分,英馳一急內力齊聚掌心,憤然上前飛身一掌打在男子身上,大聲喝道,“還我玄日!”
青衫童子被這凌厲的一掌迫的飛入空中,錦盒遺落地面,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落地之後他單手扶著肩頭喘息,眼眸之中一縷殺氣一閃而過,卻沒能逃脫闌珊的眼光,此刻她更加確定,這個人就是剛剛搶走玄日的白衣人,想到此處闌珊顧不上手上纏繞的銀線正要上前逼問。
“夫人!”易搏天見狀立刻收線擋在她身前,“英將軍此意鄙人不明,夫人已無大礙,鄙人命徒兒奉上良藥,將軍何苦為難我那不會武功又不能言語的徒兒?”
“他!就是方才在樹林中竊取玄日之人?”英馳憤憤道。
“哦?神器玄日何時失竊在下從未聽聞。”易搏天轉身扶起倒地的半夏,隨手點了他身上幾處穴道,“半夏只是一個奉藥童子,怎會有此能耐?英將軍不信可以一試,他沒有一絲內力。”
英馳一陣愕然,這下玄日失竊的事情要鬧得人人皆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