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不解風情】
柔和的燭光透過燈罩,灑在茹茉漲紅的臉頰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異樣的狂熱氣氛,蕭衍身上的龍涎香味越來越濃,緊迫入鼻。她眨巴著大眼睛,瞅著他長得異常俊美的那張臉,戰慄一顫,呵呵傻笑,“那個......我該.......回去了......出來太久.......呵呵.......”
“你剛才在找什麼?”他對她的話充耳未聞,在她耳邊輕輕吹氣,手指漸漸上移,觸到她乳胸側刺的那朵“茉莉”,渾身散發著邪邪的氣息。
她張開被他吻得紅腫的雙脣回答說;“我沒找什麼。”又用足以殺人的目光看向他,“你想幹嘛?”
他被她這不解風情氣的幾乎要嘴角抽筋,真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如此曖昧的時刻,她居然像潑涼水一樣地問他要“幹嘛?”
他倒抽了口涼氣,把那繡著“茉”字的香囊,塞到了她的手心裡,扣好,帶著一臉憋屈之色,看著她,“不是每樣你不在乎的東西丟了,都能夠找得回來的。”
她攥著“香囊”,膝行上前,傾身環住他的脖子,燦爛一笑,“既然找不回來,你幹嘛又給找回來了,你不是丟掉了嗎?”
他壓抑著全身的灼熱,半眯起眼,怒氣上身,咬著牙衝她吼道;“冷茹茉,別考驗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她光著小腳丫下榻,不去看他那張死灰臉,低頭心滿意足地小聲道;“我要找的東西,已經找到啦,我該回去了。”
就在茹茉回去後,蕭衍因燥熱鬱結,引發了風寒,病倒了。
檀香爐裡放著伽南香,羅沙帳外,太監總管雙全兒眯著眼睛,偷嚥了幾下口水,耳朵伸得老長,聽著帳內蕭寶卷與茹茉的“床頭話”,覺得十分有趣。
“茉妃,喜歡嗎?”
“回皇上,臣妾喜歡的很吶,嘻嘻。”
“茉妃,乖,把腿抬起來,朕好進去一點。”
“回皇上,呵呵,已經抬很高了,您真遜,都進不去的。”
“朕是第一次,沒經驗啊,下次不會啦。”
“什麼?處子之作,居然讓臣妾趕上了,哇,別的皇妃吃醋,我可擔當不起啊。”
“她們不會吃醋的,因為這宮裡,沒人喜歡這東西。”蕭寶卷笑盈盈地對他的茉妃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的愛妃瞬間埡口結舌。
茹茉用手掰著小花貓的一條腿,皺眉問道;“它這麼可愛,為什麼別的皇妃不喜歡呢?一定是皇上沒有把貓咪送給過其他皇妃?”
蕭寶卷用手試探著貓咪的肛門,一臉的抱怨,“雖然這隻貓咪很可愛,但它得了便祕之症,不拉的時候,很乾淨很討喜,一拉的時候,就這個樣子,肛門區臭的要命,一點實質性的東東都出不來。”說著,不忘吼道;“乖,把腿再抬高一點,朕好進去,把它的屎給摳出來。”
茹茉驚奇,追問;“這樣一隻便祕的貓,為什麼皇上您當個寶呢?”
蕭寶卷瞪了茹茉一眼,回答道;“愛妃啊,你可是不知道啊,這不是隻普通的貓啊,是隻能辨別薰香的奇貓,只要隨便拿一種薰香給它一聞,它的爪子就會辨別。”
茹茉不信,拉開帳簾,衝外喚道;“來人,給我拿幾種薰香來。”
雙全兒聽到茹茉突如其來的吩咐聲,一慌神,仰脖腳子的栽了進來,再抬頭時,目瞪口呆地瞥向了皇帝蕭寶卷手裡的貓,好似吞下只老鼠一樣的表情。
蕭寶卷猛地把貓一丟,臉白地暴跳道;“死奴才,誰讓你進來的,沒聽到茉妃的吩咐嗎?給朕滾出去......”
茹茉緊閉著脣,怏怏地在心裡壞笑著,“呵呵,這次皇帝丟人丟大了,居然給貓貓摳屎屎,就因為這隻貓能辨別薰香,看來這位皇帝對薰香的熱忱,真是不容小視啊!”
正如皇帝蕭寶卷所言,那隻貓還真能辨別薰香呢,茹茉拿著伽南香的香囊往那貓鼻子那一放,那小貓就開始用爪子撓開那香囊,待蕭寶卷把一隻裝有龍涎香的香囊放到那貓跟前時,小貓的爪子安安靜靜的按在香囊上,不再撓開了。
茹茉在大開眼界之餘,對那隻小貓更是愛不釋手。蕭寶卷討好茹茉成功,笑意蔓延,悠悠道;“茉妃,朕今晚留下來陪你,可好?”
“這個......”茹茉聲音發顫,幾乎要攥死手中的貓,咬牙暗想;“這世上,果然沒有天上掉‘貓’的好事。”
蕭寶卷打量著茹茉僵硬的臉色,冷冷一笑,雲淡風輕道;“茉妃,你知道嗎?朕書房裡的那半塊兵符丟了,你前幾日和你姐姐芯茉去朕的書房,可曾看到那半塊兵符啊?”
茹茉心下一沉,轉而抬眉笑道;“臣妾怎會知道呢?莫不是皇上您,懷疑我和姐姐?”
蕭寶卷端起茶碗,輕飄飄地又瞥向茹茉,“朕只是隨口一問,愛妃莫要介意,丟就丟了吧。”
“什麼叫丟就丟了,那半塊兵符對皇上沒有用嗎?”茹茉震驚的視線,定在了蕭寶卷身上。
蕭寶卷狡黠一笑,“哦,朕手裡的那半塊兵符,等於朕的身家性命,當然要以假亂真,以真亂假嘍。”
小貓“嗷嗷”兩聲,從茹茉的手裡竄了出去,剩下當場咋舌的她,“千算萬算,也有失效的時候。在這深宮裡,就算牙齒在口腔中突然炸掉,也不足為奇了!”
夕陽西下,華燈初上,茹茉帶著幾名貼身宮娥,浩浩蕩蕩的闖進了皇后的寢宮。
皇后手裡拿著百合花和玫瑰花,輕笑道;“妹妹這是怎麼了?本宮正要把這些花送去給你們插瓶呢,你剛好就來了。”
茹茉躬身行完禮,抬頭看向皇后,“臣妾不愛玫瑰。”
“本宮也不愛玫瑰,只覺它美得太招搖,讓人嫉妒。”皇后淡淡一笑,撐著額角,倚在榻上,轉眸看向茹茉,“本宮看出,妹妹你一進來,便面帶怒氣,現在可以說了吧?”
茹茉冷笑,“既然皇后娘娘不愛玫瑰,那幹嘛還把這招搖的玫瑰送往各個姐妹的寢宮?”
“因為本宮讓她們能在招搖的時候,就招搖顯擺一下,當不能招搖的時候,這鮮紅的玫瑰就如一灘血,凋零化盡。”皇后嘴角揚起一抹清冷的笑,接著道;“妹妹你現在就如這招搖的玫瑰一樣。但本宮喜歡你,所以就算你不懂規矩,這樣衡闖直入的,本宮也不會怪罪於你,可是這後宮之中,凡事都講究個限度......”
“啪啪”茹茉的拍手聲打斷了皇后,垂眸低笑,“呵呵,皇后娘娘說的真好。”忽然抬眸質問道;“那麼皇后娘娘讓臣妾從御書房偷的那半塊假兵符,又是怎個限度?”
皇后並不意外,嘲諷的目光落在茹茉身上,“如果是真的兵符,本宮又怎會那麼容易就知道在哪裡呢。”
“皇后娘娘原本就知道那兵符是假的,讓臣妾去偷的,也是假的?”茹茉慍怒地追問著。
沒等皇后回答,蕭衍一腳踏入殿內,他冰冷的眸鋒掃向皇后,凌厲道;“皇后當然知道那半塊兵符是假的。”
皇后臉色一變,霍然下榻,盯著蕭衍,眼前的男子,眉目如刀刻,神情如冰如火,幾時起,他對她竟如此冰冷相對,他來這,也是因為眼前那個姓冷的丫頭嗎?
“王爺為什麼不問問,茉妃為什麼要去御書房偷兵符?”皇后面色不善地直指站在一旁的茹茉,激動道。
茹茉見皇后的眼神彷彿帶著刀子,不禁把焦慮的目光投向蕭衍,卻訝異地瞅見他眸中那絲絲的笑意。
“呵呵呵.......”茹茉乾笑了兩聲,尷尬地想;“蕭衍,你到底想的是什麼?為什麼知道我去偷兵符的事後,反而很高興呢?”
皇帝蕭寶卷在泡了幾個時辰的香薰浴後,帶著滿身的“香氣”,往茹茉寢宮走去。自從大婚當晚喝醉,有了那“第一次”以來,這位皇帝還沒再次碰過他的茉妃呢。所以這次蕭寶卷一定要保持自己的頭腦清醒,不要又像上次是的,全在迷迷瞪瞪中進行,醒來後,絲毫沒有歡愉過後的感覺。也難怪,這位皇帝壓根還不知道呢,其實他那晚並未得手,哎,這蕭寶卷實在是傻得老實。
茹茉聽見珍珠簾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總管雙全兒的聲音,“萬歲爺駕臨‘茉香苑’!”
掩飾著心裡的慌亂,茹茉掀開珍珠簾,笑盈盈地衝蕭寶卷一福,“臣妾恭迎聖駕。”
蕭寶卷彎身,將茹茉扶起,笑道;“茉妃,無須多禮。”
茹茉從宮娥手中接過一碗芝麻糊,遞到蕭寶卷面前,心虛道;“禮多點好。”
“禮多點好?”這話聽在蕭寶卷耳中,意思便曲解成這樣,“茉妃,朕趕明再賜你一顆南海的夜明珠可好?”
茹茉搖頭,下意識地逃避著蕭寶卷灼灼的目光,朝後一退,笑道;“臣妾要那夜明珠作甚?”
蕭寶卷拉起茹茉緊張冒汗的小手,瞧了眼榻角上那盞昏明的燈,氣息溫熱地衝茹茉笑道;“夜明珠是沒用,但是朕有用啊,就讓朕點亮小茉妃的心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