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二章【得罪不起】
“是啊,這劫匪還真厲害呢,不劫色呢?想我也是美貌超群,怎麼這劫匪只想劫命呢?”茹茉神色平和地微笑著,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著手中的茶。
“美貌超群?”張稷上前一步,多看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幾眼,話說美貌超群這種字眼用在這個女人身上還真是牽強啊,這女人雖然眼睛夠大夠亮,但瘦吧的可憐,屁股也不夠大,一副生不出孩子的樣子。
茹茉對上張稷探究的眼眸,宛然一笑,突然道:“糧草去哪了?”
張稷措不及防,身體一僵,下一刻已跳出了老遠,皺皺眉,搪塞道:“耐耐個圈的,糧草去了哪裡,我怎會知道?也許是被營中的馬匹吃了吧?不然就被附近的百姓羅了去,也是有可能的。”
茹茉冷笑,“崔景慧將軍啊,心寒否?張將軍寧可自己揹負丟失糧草的罪名,也不肯為你報仇啊!”目光一厲,她又道:“丟失糧草是什麼罪名來的?延誤戰事,當以謀叛罪論處,好像還不止這些吧?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暴食、**欲,這七宗罪將軍可都佔全了..........”
張稷臉如死灰,瞪大眼,吼道:“老子哪裡就犯了那麼多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茹茉身子一抖,露齒笑道:“爺爺個卷的,我是誰?我是張將軍請來的軍妓啊,何來欲加之罪呢?”
張稷背過頭,提高聲調,“耐耐個圈的,老子並沒碰過你。”
茹茉起身,逼近了幾步走到張稷跟前,一把抓起了張稷的胳膊,啟脣,淡淡道:“我說碰過就碰過,沒碰過就沒碰過,嘴長在我臉上,我想怎說就怎說。”
張稷猛然反手過來捏住茹茉的手腕,幾乎要捏碎般,咬牙切齒道:“本將軍才不會受你個小女子的威脅呢,信不信,我一掌捏碎了你?”
茹茉看了一眼臉色大變的張稷,聲音如斯,“九逸就在外面,他們總是隱藏的這麼好,將軍要不要領教領教?”
捏住茹茉手腕的張稷聽到“九逸”,不由得指節一顫,抽搐著從齒縫裡蹦出一句話,“..........糧草被一群暗衛給劫走了,那群人武功高強,我估摸著可能是魏軍的人馬。”
茹茉微怒道:“所以你故意放我出營,就是想讓我也會會那群人嗎?”
“我可不知道那群人也盯上了你,我只是察覺到你摸不到糧草準保得走,如果你走了我還省心了,如果你走不成,我再去營救也不遲,對吧?”張稷一推三六五,說的似乎還有些道理。
茹茉心下微晒,暗暗一嘆,“這個張稷不簡單,看似愚笨粗枝大葉,其實還是有目達耳通、好行小慧的一面!”
張稷瞅著茹茉的神情,心中不禁凜凜生出寒意,“九逸是梁王的暗衛,在軍中顯少人知道,我也是曾聽崔景慧將軍提起過才得知,而這個女人居然能調動得了九逸,不簡單啊,是個人物,我可得罪不起!”
伏羅偏著頭看了看天上的霧氣,以及那霧氣裡迅速消失的人影,惴惴不安地跑到茹茉跟前,悄悄道:“母后,我覺得四處都有人盯著咱們呢?”
茹茉微笑地抱住伏羅,笑道:“不用怕,那不是壞人,是被派來保護咱們的暗衛。”
伏羅仰著頭,眨巴著藍色的大眼睛,看著茹茉,“母后,既然有暗衛了,也就是說咱們現在安全了,那為什麼還不趕緊去和風馳鳥撲會合呢?”
茹茉無奈地嘆了口氣,“因為母后不想被保護,不想洩漏身份.........”
“你是我的母后啊,母后的身份不就應該是父汗的王后嗎?”
“如果是那個身份,那麼現在,就不會有人保護咱們了。”
“那母后你還有什麼身份啊?”
“額.........小孩子怎麼問題那麼多?”
城郊,軍營。昨日的霧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天氣依舊有點陰霾,衰草在風中凌亂的飛舞,一筆筆寫著一至玖的數字。
寬闊的土地上划著九道直線和十道橫線,交叉組成一個棋盤。棋盤上共有九十個交叉點,棋子就擺放和活動在這些交叉點上。棋盤中間沒有劃通直線的地方,叫做"河界";劃有交叉線的地方,叫做"九宮"。九道直線,紅棋方面從右到左用數字一至九來代表,黑棋方面從右到左用數字大寫壹至玖來表示。
茹茉遠遠站在一邊,詫異道:“象棋我不奇怪,但我奇怪的是,為什麼站棋子的地方都站上人了?而且是兩隊人馬,一隊人馬穿著紅色的衣服,一隊人馬穿著黑色的衣服?”
張稷遠遠走來,哈哈一笑,一副你不知道我知道的樣子,大聲道:“這是‘人棋’,知道不?”
茹茉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問著張稷,“你這是要幹嘛?”
“我要跟你比試比試。”張稷直接道,一臉的得意,彷彿象棋是他的強項。
茹茉不落人後的一笑,贊同道:“好,比就比。這個好玩,我還沒玩過呢.........不過.........如果我贏了呢?”不忘先提提戰利品,這樣才會有鬥志嘛。
張稷答的爽快,“如果你贏了,我張稷聽你吩咐,跟你走。”
“如果我輸了呢?”茹茉不忘問問後果,畢竟誰也不能保證就是常勝將軍,況且她自問圍棋沒有問題,但象棋嘛,額,就難說了。
張稷眉毛挑了幾挑,口沫飛濺,狡詐道:“如果你輸了,就乖乖聽我分配,我就將你送到京城的皇宮裡去伺候皇上。”
“這個好,這個好!”茹茉表面上拍手,其責暗暗咬牙,“哼,你毒,看我不贏死你.........”
“我多餘問一句,在比賽的同時,可不可以給自己的棋子增加點道具?”茹茉咧嘴,眼睫上翹。
張稷反應不過來,不反對道:“只要不作弊就可以,如有作弊,全當棄權。”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道具”,也許在那個時候,不存在“道具”一詞吧!
“左八右二,左四右七,右三進五.........哈哈哈.........這個好玩.........”茹茉興高采烈地拿著幾個紅色的小旗子指揮著“人棋”。
張稷眼珠一轉不轉地瞪著戰地上的人棋,驚愕狀,“耐耐個圈的,你說的‘道具’,就是踩著這個玩意嗎?”
“什麼叫這個玩意?”茹茉戲謔一笑,接著認真向張稷解說道:“這個叫滑板車,是用掃把棍和長條凳製作而成的。”
張稷氣極反笑,“耐耐個圈的,真是好東西啊,比跑起來快多了,能曾加腳力.........”
茹茉一臉振奮地笑著,看著場下的人棋,寬闊的九道直線和十道橫線之上,穿紅色衣服的兵士們每人腳下踩著一輛“滑板車”,速度自然比河界那邊的黑棋行走起來快了很多,贏的機率也就大大曾加了很多。
張稷凜然站起,衝著茹茉正色道:“夫人真乃女中豪傑,我張稷佩服,請受張稷一拜.........”
“張將軍不必如此,快別拜我.........鄧城如今糧草告急,還請將軍隨我儘快與風馳鳥撲會合,以解鄧城之危。”茹茉扶起張稷,言簡意賅。
張稷的冷汗冒了出來,愕然道:“夫人是.........?”
茹茉漫不經心地一笑,淡淡道:“九逸,出來吧。”
張稷一仰首的瞬間,只見九道黑光以詭異的速度落下,而那九道訓練有素的黑衣暗衛向茹茉行禮,叫她“小王妃”的那一刻,張稷神色大驚,天崩了,地裂了,居然這妓子是個小王妃?耐耐個圈的,爺爺個卷的,老子沒活路了.........
陽光灼眼,茹茉跟伏羅坐在了馬車裡,伏羅趴在車窗上,眯縫著眼,喃喃數道:“再找到兩個記號,就可以跟風馳鳥撲會合了.........”
茹茉心情很好地展開一個大大笑容,道:“柔然的記號真特別,我都不認識呢,虧得你父汗讓我帶上你,伏羅真是個小福星!”
午後的風清爽乾淨,風拂起香囊的穗子,散出陣陣混合的幽香,這一刻微微有些遙遠和柔軟。雖然企盼和她在一起的美好,但這條路,這般曲折,如果可以重來,他一定不要跟她弄的分分合合。什麼江山,什麼皇位,什麼權力,都不如一轉身便可觸控到她容顏來的幸福快樂!
蕭衍從袖中掏出香囊,嗅著香囊的香味兒,目不轉睛地看著香囊上繡著的“茉”字,喃道:“你快回來吧.........如果你回來,我一定全心全意的去愛你.........我想你了.........茉兒.........”
不遠處纏兒抱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女嬰,注視著這個她深愛的男子,豔陽下,他長身玉立,脊背筆挺,身形氣質如出鞘名劍,高貴俊朗至耀目的面容上,雙眉斜飛成英銳的角度,眉下沉沉壓著的雙眸,比夜色更為幽黑,也更為明光閃爍。
為什麼只能離他這麼遙遠嗎?猶疑了一會兒,纏兒抱著孩子走過去,不想手裡的孩子嘴一咧,張嘴就哭.........
蕭衍被孩子的哭聲驚到,側首遠遠地看過來,明明只是沉冷地站在那裡,那迫然的凜然之氣,竟似已逼至眼前。
纏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抱著孩子的手一抖,為什麼他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是不是他嫌這個孩子的哭聲吵到他了?
“你來做什麼?”蕭衍目光一觸既收,冷然道:“過些天本王會派人把你們送回京城去,梁王妃會好好安頓你們母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