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零章【頻頻中招】
“沈大哥,謝謝你,你已經為我這個妹子做過很多事了,這次真的不用了。”茹茉制止,微微搖頭感嘆道;“有什麼後果我已經管不了了,如今我只想救出哥哥,除了在宮裡瘋了的姐姐,我就只剩下這個哥哥了,我知道他犯了罪,他不可饒恕,但是不管怎麼說,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不能看著他去死。”
“那就按照我的安排,我親自護送你哥哥出城,出了城後,讓他走的越遠越好,我會給他備好盤纏和馬匹,你放心吧。”沈約的脣角勾了起來,好看極了。
“不行。”茹茉不禁皺了皺眉,揉了揉眼睛,“建昌城的城門,如今是由前鋒營的兵馬看守著,以提防蕭寶融隨時入城,層層把關,若是想放個人出城,簡直比登天還難。”
沈約知道茹茉已是非常的疲憊,既旋明白過來,看著她道;“你先回去歇息,我來想辦法,明天一早,我給你答覆。”
“不用等到明天一早了,我已有了打算,只要拿到蕭衍的隨身印章,再模仿他的字型,寫出一張通行令........沈大哥,你只需幫我備好盤纏,在城外準備好一輛馬車或者一匹快馬就可以了。”茹茉心下有了主意,她不能讓沈約為她冒險,她還不起。她如果背叛了蕭衍,那麼至少還能留下沈約給他。
煉香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茹茉解下隨身帶著的一塊絲帕......
月如玉盤,素影分輝,終究不改千年來的嫵媚與清潔,望之皎皎,思之渺渺,倒映在窗前更顯得波影淡淡,柔光流素。
梨木小圓桌前,茹茉擺弄著手中的絲帕,那是薰染了十二種迷魂香的絲帕,而桌上玉壺裡的酒更是添加了迷魂散的,雙管齊下,她就不信,今晚拿不出蕭衍的貼身印章,赦免了哥哥的罪過。
怔忡間,突然被人擁住,身後傳來蕭衍溫厚柔軟的聲音,“在想什麼呢?都沒發覺我進來?”
龍涎香的香味直撲鼻端,她聽著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聲,長睫顫動,一時不敢回頭道;“沒......想什麼.......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就回來了。”
“下次不許等了,如果把我的茉兒累壞了,為夫可是會心疼的!”他脣邊笑意暖暖,帶著溫存的感動。
她轉身,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有著幽深如潭明亮之極眼睛的男子,她的夫君!“我.......”張了張嘴,為哥哥求情的話還是從嘴邊嚥進了肚裡,事態的嚴重性,絕不是求情就能解決的,這個她明白。
“怎麼啦?我的小茉兒又在想算計誰啦?”他笑意溫煦,用手指敲著她的鼻子問。
她不禁失神一抖,若說“算計”眼前這個比猴還精的人,簡直比登天還難,但誰讓她冷茹茉就喜挑戰極限呢!這樣想著,不覺嗤笑道;“呵呵,我能算計誰啊,不被人家算計我就不錯了!”絕對的實話。
“我的茉兒一向聰明,怎麼會被人算計呢?如果誰要敢算計你,我定要他碎屍萬段。”他眉目溫潤地說著令人森然的話語。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俊雅的臉,吐字有些困難,“如果.......我是說假如.......你要算計我怎麼辦?”
“隨你處置......”他的笑容漸漸清淡,摸著她的後頸,悠悠嘆息道;“不過反過來,茉兒也不能算計為夫,不然......”
“沒有不然。”她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脣,堵住了他的下半句,因為她知道那個時候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慘,但下面的是該算計還得算計,夫君只有一個,哥哥更是隻有一個啊,事到臨頭,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他被她吻得意醉神迷時,眸光柔柔地瞥向了桌上的哪壺酒,不禁脣角邊勾起一抹淺笑,摟緊她道;“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茉兒還準備了美酒?”
“沒有什麼特別的日子,只是想與夫君你小酌幾杯,不行嗎?”她躲避開他灼熱的眼神,帶著不確定的緊張拿起了酒壺,似是給自己壯膽地問道。
他將她手裡的酒壺搶了過來,送到她脣邊,笑道;“當然行啦,茉兒想與為夫把酒談情,為夫哪有拒絕之理,不過,茉兒你先喝。”
“呵呵,我先不喝,你先喝。”她張著嘴巴,一時合不攏,詭異一笑,道。
他頓時眉開眼笑,開心得如同搶到了糖果的孩子,柔聲道;“好,我先喝。”
她瞥見他把酒壺送到脣邊,才吐了口氣,忽然他把酒壺從脣邊拿開,話鋒一轉,道;“酒冷了。”
“不冷啊,這酒怎會冷?”她手剛觸到酒壺,突然後頸傳來一陣疼痛,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溢滿口中,順著脖頸滴落,瞬間被灌得七葷八素。
隨著他的力道一鬆,她按了胸口彎腰便吐,不止是剛剛那些酒水,連同著胃中的酸水也一併的吐了出來,因為懷著他的孩子才會吐得如此嚴重嗎?她的手撫上了自己的小腹,恐怕傷到了孩子。
他沒想到她會吐得如此嚴重,一邊慌忙地替她撫背順氣,一邊困惑道;“茉兒,你還好吧?幾滴酒怎會吐成這個樣子?”
她終於吐夠了,喘著氣吼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差點傷到你的......”“孩子”兩個字還是沒說出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想拿懷孕來要挾他,讓他免除哥哥的罪過。
“傷到什麼?”他雙眸急迫地盯著她問道。
她心裡一煩躁,胡亂道;“傷到了你的茉兒。”難道剛剛吐得還不徹底?為什麼臉頰像發燒一樣的難過呢?天吶!不會吧?迷魂散起效了?
濃濃的睡意席捲而來,透過窗邊一盞朦朧的小燭,忽然看到了好幾個蕭衍——有沉靜的、有溫雅的、更有層層疊疊的面龐,泛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茹茉腳下一踉蹌,栽進了蕭衍的懷抱,眼眸裡只剩下一大片的迷茫、惶恐。
絕對不能失敗,雖然迷魂酒用完了,但還有塊浸了十二種迷魂香的絲帕呢,至少在她沒睡過去前,必須有一樣是能奏效的吧?
打著哈欠,讓自己不要睡,不要睡,但眼皮還是不聽使喚,正要睡去,一個低沉的聲音縈繞在耳邊,“茉兒,剛剛我說如果我算計了你,我便隨你處置......”
“隨你處置!”明顯的她又上套了,這句話絕對的有問題,她能怎麼處置他?現在渾身燒的難受,難道把他生吞活扒了也算處置嗎?
迷糊間,他摟緊她,深深淺淺地在她面頰上吻著,她一邊死死攥著手中的絲帕,一邊不由自主地纏到他身上,用自己灼熱的身體去貼他涼颼颼的肌膚,頓時感覺舒服了許多。
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肌膚上游移,挑逗著她的情慾。她的呼吸漸漸急促,整個頭埋入了錦衾之中,臉緊緊貼住他的胸膛,發出了低低的呻吟和哀求,“放過我哥哥吧.......放了他吧.......放了他.......”
“茉兒,難道你還不信我嗎?”漆黑的被子中,他呢喃著問道。
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撲在她的額頭上,她聽到他的心口跳得很快,也很有力,不規律地衝擊著耳膜。
“要我相信你嗎?”她的腦子有一瞬的空白,然後聲音開始急促,“讓我相信你,就放了我哥哥,我不管什麼國法家規的,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讓他有事。”
“茉兒!”他扣著她的肩,掌心的溫度很低,帶了不能確定的潮氣。
她用手指撫摸著他光潔而緊實的肌膚,微微地嘆息,商量著問道;“我知道我哥哥犯了罪,我不求你寬恕他,但能不能給他個重輕發落呢?”
“茉兒是怎麼知道的?”他放開了她的肩,又很認真地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茉兒,你還有我,我就是你最親最親的人,至於別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不安起來,在他懷中扭動的身子,激動道;“蕭衍,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別人不用放在心上?你是不是打算要我哥哥的命啊?”
“沒有,茉兒,你想多了。”他見她有了惱怒之色,拍著她的背哄道;“我自有分寸,一定會處理妥當的,睡吧!”
被他折騰得睡意全無,還睡個屁啊?從溫暖的被窩裡,她抽出了絲帕,五四三二一,先把他迷昏了再說,爭分奪秒的時刻到了。
“咦!茉兒,莫非你要與為夫隔帕親吻嗎?”
再次失算,手中的絲帕被某個警覺的傢伙抽走,但是.......不過.......貌似還有機會.......她嘿嘿一笑,揉著亂蓬蓬的頭髮道;“對,我就要隔帕親親!”潛臺詞{哼哼,偶就不怕親不暈你!}
事實證明,她的大腦還是不夠用的,當他隔著絲帕親下來的那一刻,某女女即時中招,頭一歪,眼一閉,很湊效滴昏了過去。而另一廝呢?從眼底閃過一道細碎的光芒後,開始運氣散毒,待那丁點薰香毒散完後,嘴邊掛著一抹淡笑,走的時候還不忘幫她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