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隱觀察入微,嗅覺靈敏,眼光更是毒辣,心中暗暗吃驚,這三人為兩男一女,其身手皆是不凡,雖然未曾交過手,但至少都應該有著狼王級別的戰鬥能力。
從這一點他就不得不震驚,守護在軒轅家玉虛峰半山腰的存在都是如此強大,隨著一路向上,又該有多少實力非凡的強者?
“嗡嗡嗡…”
寧隱正要上前,那三人手中仗劍而往,已是封住了去路。
“找死。”
女帝喜怒全憑自身喜好,寧隱世界都可去得,有她相扮誰人敢攔,曼妙身影迅動其間,“嘭嘭嘭”的三道耳光已是將其三人打倒在地,並未有任何解釋,冷聲道:“這種情況,奴家允許出現第一次,但絕對不允許出現第二次。無論是家臣還是嫡系成員,膽敢阻擋冤家去路,全部都得死。”
“可是小姐,老太祖有命令,非我軒轅家族人,不得攀上玉虛峰頂,否則的話格殺勿論。屬下等人盡忠職守,絲毫不敢疏忽,如此這般,我軒轅家威嚴…”
“唰唰唰…”
招式再起,未曾見得女帝到底是如何出手,未曾爭辯,三人周身一顫已是氣絕身亡。
“這…”寧隱臉部肌肉抽搐不已,心中也是百般無奈。
女帝的性格他最是瞭解不過,任何忤逆她思想和行為舉止的人無異於都是以卵擊石,除非是他才有著否定女帝一切的榮幸,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在頂撞的時候,下場都只有一個——死。
故而,這也是為什麼在死神會中,連同霸王等核心成員在女帝盛怒的時候都不會多說一句話的原因。
在女帝的眼中,死一個人或者是死一萬個,對於她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
事實就是這麼殘酷,當一個人的能力達到世界都奈何不了的程度的時候,一切自負都是一種能力和手段。
殺完這三人,女帝寒冽的神情已是收斂,仿若沒事人一樣依舊風清雲淡,妖嬈多姿。
“沙沙沙…”
不多時,又是一對人馬殺下山來,但此番人數頗多,足足數十,其中為首的則是一箇中年人。
“軒轅弱,你也要阻奴家去路?”女帝妖冶一笑,誰都能看出她嘴角勾勒的殺機。
寧隱心中一抖,他就覺得,女帝此番返回西北軒轅家,按照這勢頭完全不像是回家探親,反而有著一股強烈報復的念頭,大想遇神殺身,遇佛弒佛般來一次大開殺戒,想將軒轅家夷為平地。
“小姐,軒轅弱不敢。”
軒轅弱苦笑道:“老太祖知道你與西南王抵達玉虛峰腳下,讓軒轅弱前來相迎,卻是不曾想下面的人攔截去路,死了也是白死。雖然我軒轅家高手眾多,但要培養出世界頂尖級高手也極為不容易,還希望小姐手下留情,放過屬下等人一條生路。”
聽著軒轅弱幾近求情的言辭,女帝神色一動未動,連搭理的興趣都是沒有,直徑去路攀峰。
這樣的局面非常怪異,這些人從口吻上來說,對於女帝軒轅霓凰的稱呼極為恭敬,完全是出自內心的真實語言,但那股畏懼同樣也是來源於靈魂深處,彷彿眼前這個絕代風華的女人就像是天使魔鬼的綜合體一樣,總讓人有股不寒而慄的膽戰心驚。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融合在一起,實在過於矛盾,讓人不得不去想象,軒轅霓凰到底和軒轅家是怎麼了,出現這樣的狀況。
當然,寧隱知道女帝沒有絲毫興趣去提這方面的原因,索性給自己定位成小跟班。反正他和軒轅家沒什麼接觸,也沒有想過要產生過多的交集,儘管他對寧皇佩服不已,但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也就這麼一回事。
隨著距離玉虛峰的路程越來越近,軒轅家出現的高手和嫡系成員也越來越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少男少女,帶著炙熱的目光凝視著雪地中那道無比耀眼的存在,更是對寧隱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到底在談論些什麼。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攀登入玉虛峰頂。
目光放遠,一片連綿起伏的亭臺樓閣建築群便是映入眼簾,有一股西方佛教的底蘊在其中,銀裝素裹,輝煌磅礴,一個個身著白絨之衣的軒轅家族人成為其中的點綴,未曾顯得有絲毫荒蕪的跡象。
更遠處,一座巍峨的山脈上峰,孤峰獨立,寒山寺廟中傳出跌宕的點點輕音,若佛若道,充斥著一股返璞歸真的感覺,況若天地大造化下的美不勝收,讓人有一種墜入雲湍的快意。
女帝凝望了一眼,走進建築群內部無人敢攔,進入輝煌的大廳後,便是回頭對寧隱說道:“冤家,在這裡等一下奴家,我去見一個人。”
“好。”寧隱點頭應承。
軒轅家,某殿宇。
“龍少,聽說西南王來了。”
一處房間中,一個面目清秀的青年道。
另外一個青年,虯容野目,粗狂狂野,氣度豪邁,說道:“軒轅飛,什麼西南王?”
清秀青年軒轅飛道:“寧隱,死神會的會長,聽說三招就把你大哥幹翻的那個傢伙。況天龍,我先警告你,雖然說寧隱來了,我也通知你了,但是不許胡來。這次他可是跟表姐一起回來的。你也知道表姐的性格和脾氣,別往槍口上撞,不然的話別說你爸媽,就算是爺爺出手也沒辦法。”
“難道事情就這麼算了?”
況天龍傲然道:“我況家不顯山不露水,但也是華夏的頂級家族。寧隱?寧隱算個什麼東西,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土鱉,一個小丑。不能殺他,但是為大哥出口惡氣卻也能做到。軒轅飛,陪我去一趟,我倒要看看什麼狗屁西南王到底有多厲害。”
軒轅飛嘆了一聲:“我就知道事情會這樣,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好吧,你的性格我也不是不知道,不過最好小小羞辱一番就是了,要是折騰出大動靜,估計我們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好,我答應你。”
“……”
女帝軒轅霓凰離去,寧隱一個人坐在大廳中,目光環視便不難看出,雖然軒轅家的裝潢和裝飾沒有穆家那般奢華堂皇,但是更具有品味和底蘊,大廳中每一樣事物的擺放都極為講究,從這冰山一角就不難看出,軒轅辰皇寧皇果然是一代奇人。
“沙沙沙…”
這樣的安逸情況時間持續得並不長,一陣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大批的軒轅家年輕子弟已是齊聚,剛剛現身寧隱就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敵意,眉宇微皺後一閃而逝,不予理會。
但做人就是這樣,你不找上麻煩,麻煩總會找上你。
短暫的僵持之下,一個少年走上前來,滿臉怒容:“喂,你是大姨的跟屁蟲?”
寧隱不答。
另外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走上前來,冷聲喝道:“你是不是想泡大姐?你看看你這副長相,你配嗎?”
“不要以為你是什麼死神會的會長就了不起,區區西南王在我們軒轅家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
“識趣的話立馬滾出玉虛峰,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個世界上就找不到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和堂姐匹配,就算獨孤不破來了照樣也得滾。”
“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
這批軒轅家小輩你一言我一句,個個神色桀驁不馴,話中帶刺。
半晌,寧隱才挑眉說道:“真奇怪,我和軒轅家並無惡交,你們這麼做是為了哪般?”
“為了踩你。”
一道怒斥聲大起,剛猛有力的拳勁迸發而出,偷襲突如其來。
“呼!”
寧隱頭一偏,輕鬆躲過一擊。
況天龍神色一凝,或許也沒有想到寧隱的反應如此快速,招式一變,一擊橫掃千軍再度襲來。
“嗤啦…”
寧隱足下一蹭,椅子倒飛而退,身影不離,再度拉開距離,抬頭環視著那個個目光不善的傢伙,神色微慍:“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試圖挑戰我的個性,否則別怪我辣手無情。雖然不知道你們軒轅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這一切都和我毫無干系。若是想騎在我頭上拉屎撒尿,卻也找錯了物件。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滾到一邊去,別破壞我對軒轅家的印象。”
“大言不慚,吃我一擊。”
軒轅家小輩中,最先發話的那個少年冷聲大喝,一拳拳擊便是襲來。
寧隱抬頭便是隨意一拳。
“嘭!”
強烈的撞擊聲下,穩坐紅木椅上的寧隱一動未動,那個少年暴退,撞在人群之上,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地。
不過寧隱心中卻是微微驚訝,若是猜得沒錯的話,按照這個少年對女帝的稱呼,應該是軒轅家第四代後生晚輩,看容貌也不過十二三歲,居然擁有著死神會第一梯隊成員的實力,實在是有些妖孽。
要知道,他所選擇傳承衣缽的鳳皇牧皓青和火凰牧思羽,雖然淬鍊時間不長,但接受的都是世界頂尖級的訓練模式,真要說起來,只怕也就比這少年強上一籌。
“軒轅家,久不出世,果然藏龍臥虎。”
寧隱神色凜然。
他卻是不知道,蘇、寧、虞、獨孤四大頂級家族,原本是以蘇家最強,但和虞、獨孤兩大家族一樣,後代子嗣大多都選擇從政營商業入教育三界,連投入軍界的人都少之又少。
反觀軒轅家,軒轅家久世不出,所有子嗣無論男女從小都必須習武,形成尚武風氣,這其中不乏驚豔絕世的天才。
軒轅家最強天才乃是女帝軒轅霓凰無可厚非,但這第四代中,就屬方才交手這少年天賦最為卓絕,年紀不大卻有著超強的戰鬥能力。
“軒轅皇,沒事吧?”
一擊之後,又在人群中冒出幾個少年,年齡都是不大,最小的估摸著也就八九歲的樣子。
少年軒轅皇,年紀不大,卻是有一股子的王者風範,威嚴喝道:“這個傢伙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大家一起上給我揍扁他,一定要將他趕出我們軒轅家。”
“是!”
驀然,隨著軒轅皇話音落下,這多達數十的軒轅家小輩,連同著況天龍都是迅猛出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