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任鳳冷夜將她緊緊抱著，嘴邊的笑意仍未散去，揚聲問：“為什麼？難道你不覺得好笑嗎？”
鳳冷夜將她的臉捧在手心，面色沉了沉，“有什麼好笑的？”
“笑你們啊”，小九伸出手點了點鳳冷夜的額頭，兀自揚著嘴角道：“你們幾個處心積慮設了這個局給我看，為的是什麼？”
鳳冷夜早知道她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所以才專門與胭脂淚商量著用了這個法子讓她看清楚那丫頭的真面目。他全心全意都是為了她，此時卻見她仍是這般蒼涼不住地發笑，竟還問他做這些都是為了什麼。
鳳冷夜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薄怒，他做這些為了什麼她都不清楚嗎？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鳳冷夜直直望進小九蒼涼的眼底，臉上現出不豫之色。
“我當然知道你們為了什麼。”小九忽地將笑意收了，伸手撫上鳳冷夜的臉頰，神情驀地落寞了下去，像個丟失了心愛玩具傷心不已的小女孩般，可憐柔弱地將頭抵在鳳冷夜的胸口，“你們是怕我難以接受這難堪的現實，所以才設了這個計對不對？”
鳳冷夜心中一鬆，伸手輕撫著她的頭，既然她都知道，那他這份苦心也不算白費了。
可小九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鳳冷夜撫摸她頭部的手驀地一頓。
“不過你們似乎是白忙活了呢”，小九仍是將頭抵在鳳冷夜胸口，聲音低低的，似有若無道：“不管我是透過什麼方式明白了這個真相，可真相就是真相，事實就是事實，不是嗎？”
鳳冷夜只覺自己胸口一陣悶悶的疼。
她說的不錯，不管這真相是怎樣呈現在她面前的，他們直接向她道出也好，設個局讓她親眼目睹也好，真相的樣子是不會改變的。那是一把刀，不管透過什麼樣的途徑，總會精準無誤地插入小九的心臟。
這份傷害是不會有變化的。饒是鳳冷夜等人沒有直接將這真相告訴小九，饒是他們再良苦用心，可這醜惡的事實依然不變。
鳳冷夜的手在空中頓了頓，再次輕柔的撫上小九的頭，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像是在哄勸安慰小孩子般衝小九道：“她也不過是個丫頭，你不必太傷心了。”
“我身邊，似乎就只有這一個丫頭。”小九將頭埋在鳳冷夜胸前，回想起自己穿到這個時空，從獨孤府庶女到燕王妃，從太子的鴻門宴到廬州城的花祭，自己所經歷的每一件事都是與笙兒一起。
甚至第一次與鳳冷夜見面時，也是這丫頭陪著自己。
她在獨孤府中被小王八找麻煩，嫁入燕王妃被鳳冷夜找麻煩，進入皇宮被蘭貴妃找麻煩，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這丫頭與自己共同經歷的。
可現在，她竟然成了叛徒！
小九本來輕撫在鳳冷夜胸前的手驀地握緊，緊緊抓了鳳冷夜的前襟，似是有無限恨意灌注在那隻手上，將鳳冷夜胸前的衣衫抓的幾欲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