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知也在學社聯成員將德仁夫人射死之後,看見事情不好,就偷偷地向會議室的後方退去,那裡就是曾經關押北村教授的地方。
眾人此時都在注意的場上的情況,根本就沒人注意山本知也,場上的情況非常的緊張。
山本知也退出了會議室,來到了關押北村教授這邊的地方,然後,就匆匆向裡面走去。
原來,這個地下室被學社聯佔領以後,就改造過了,順著這個地下室,有一個通道,直接通往學校外的一座居民樓的地下室,然後,就從那裡有一個樓梯,能到達小區一樓。
這樣過來以後,就能從一樓的房間裡走出來。
山本知也疾速的走過了這個通道,然後,順著樓梯走到一樓房間,輕輕地開啟房門,看見外面並沒有人,就疾步走了出來。
到了外面,山本知也看見外面的街道上,路燈還是很明亮,但是,卻沒有什麼人,很明顯,東京都的老百姓,在這樣的危險的時刻,是不會到街上來冒險的。
山本知也來到了街上,這才感覺到安全了一點,他摸向了自己的衣兜,想將自己的手機逃出來,可是,卻發現手機早已經不知道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沒有了手機,山本知也也感覺到無可奈何,他只好向國會大樓那邊走去,要趕到巖井義明那裡去,將這個事情彙報給巖井義明。
山本知也一邊疾速地走著,一邊在考慮著問題,今天晚上的事情,對於他的那種後現代主義觀點,是一個強烈的衝擊,這些學生們,真的是為了革命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真的不是一場遊戲了。
可是,即使獻出了那些生命,這件事情就是真實的嗎,山本知也又有些迷惑了,那些學生死了,對於他們而言,也就不存在了,那他們的死亡又有生命意義呢,不過是一場浮夢而已。
山本知也一邊想著,一邊向前走著,走了很長的時間,就要到了國會大樓的跟前的時候,他忽然看見前面有一輛軍車向這邊駛來,他一見,心裡大驚,急忙想向一邊躲去,這時,去看見車上的人好像是一幫學生。
一發覺到這點,山本知也登時就又跑到了路邊,向行駛中的軍車揮手,然後大喊道:“我是學社聯的人,請你們停車。”
此時,軍車剛駛過山本知也的面前,車上的人看見了山本知也揮舞手臂,大喊大叫,急忙拍了一下軍車的駕駛室,軍車裡駕駛車子的學生,聽見了聲音,急忙就停下了車。
山本知也一看見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就急忙跑上了前。車上的兩個學生一看,也認識山本知也,急忙也跳下了車,迎了上去。
由於山本知也是講師,還是一個學社聯的核心人物,所以,這些學生都認識他。
山本知也跑到了車子跟前,這才停住了腳步,然後,那兩個學生也跑到了她
的面前。
“原來是山本老師,你不是在總部嗎?”其中的一個學生,停住了腳步,就問向山本知也。
山本知也看了一眼這個學生,只見他肩上揹著衝鋒槍,滿臉都是汗水乾了以後留下的痕跡,知道他是經過激烈的戰鬥,這挺衝鋒槍,也大概是戰利品吧。
“總部已經遇襲了,那些山口組的人和黑龍會的人也加入了進來,這些人都是要去營救那個德仁和桂田鳴人的,如今,德仁差不多已經被救走了。”山本知也淡淡地說道。
“啊,這些黑社會的人竟然也敢參與到這個事件當中來,真是反了天了,這也充分暴露出了這個政府的反動本質。”這個學生聽到了山本知也的話,登時一驚,然後,氣憤地說道。
山本知也笑了一下,然後對這個學生說道:“你們這是要向什麼地方去,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隨著我一起會到帝國大學,看看那邊的情況如何,如果那些暴徒還沒有走,我們就將他們一舉殲滅,將加藤教授等人救出來。”
“我們是被巖井派往東京二臺的,他要我們疾速控制電視臺,不過,既然總部有了這麼大的危險,那我們還是先趕往總部再說吧。”那個學生說道。
山本知也點點頭,他明白,要是巖井義明命令人要控制電視臺了,那就說明,國會大樓那邊已經被控制了,弄不好,內閣府那邊,也會被控制住了,這樣,才有功夫來收拾電視臺這邊。
“好,我們現在馬上就出發去總部,等事情處理回來再去電視臺,這件事情,我會事後跟巖井解釋的。”山本知也說道。
說完,他也上了軍車,然後,車子一拐彎,向帝國大學而去。
到了帝國大學門口,山本知也命令軍車停下,然後,就率領著車子上的學社聯成員向裡面跑去。
到了帝國大學的教學大樓的門前,巖井義明一揮手,示意眾人放慢腳步,然後,低聲對眾人說道:“你們小心一點,這些山口組和黑龍會的人,也不知道走沒走,要是沒走,不要驚動了他們。”
學社聯的眾人都點了一下頭,表示聽清了山本知也的話,然後,就隨著山本知也慢慢向裡面走去。
到了地下室裡,山本知也走在最前面,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向後面噓了一聲,告訴眾人停步,靜靜地等了幾分鐘,沒有聽到明顯的動靜以後,這下一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向前走。
會議室的門開著,裡面沒有什麼動靜,只是隱隱約約有一個呻吟的聲音,但是聽不真切。
山本知也心裡敲起了鼓,他知道,這裡百分之九十是沒有山口組和黑龍會的人了,不過,從地上的屍體來看,還有裡面傳出來的聲音,這八成是學社聯的成員傷亡慘重。
儘管這樣判斷,山本知也還是率領著眾人小心地走到了會議室的門前
,然後,向裡面看去,只見會議室的裡面,一排椅子上,綁著幾個人,都已經耷拉下了腦袋,上面的槍眼還在留著鮮血,尚未凝固,看樣,這些開槍的人,並未離去多久。
山本知也一看見這個情況,大驚失色,他沒有想到,這些山口組和黑龍會的人,竟然會這樣的狠毒,將學社聯的人全部殺掉了。
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因為他已經看見了,這些人裡面的一個,就是加藤賀,頭髮花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那些學社聯成員,一進會議室,也被會議室的這一幕驚呆了,他們看著這些被槍殺的戰友,一個個都面色凝重。
等山本知也衝了過去以後,這些學社聯成員,也一下子都衝了過去,他們將這些被槍殺的學社聯成員,包括加藤賀,都從椅子上解開,然後,將他們平整地放在了地上。
山本知也看著死去的加藤賀,心裡悲痛異常,儘管他也是講師,但是,他也是加藤賀曾經的學生,儘管他信奉的是後現代的那一套,但是,剛開始領他進入左翼的,還是加藤賀,儘管他和加藤賀的觀念有一些分歧,儘管加藤賀對於他和巖井義明的爭論,一直站在了巖井義明分一邊,可是,昨天的學社聯會議上,還是加藤賀力保他率人去皇宮,這都是曾經師長對於他的深情厚誼,如今,見到加藤賀死去的慘狀,他心裡怎麼能不悲痛。
那些學社聯成員,站在了一邊,看著加藤賀的樣子,看著山本知也悲慼的神情,心裡也是一陣陣悲痛,這個加藤賀是學社聯的了的靈魂人物,儘管實際領導人是巖井義明,可是,巖井義明也是加藤賀的學生,他的那些學說,也是加藤賀教導他的。
另外的一個主要原因是,這三十年來,左翼運動已經陷入了最低谷,曾經的那些左翼分子,那些中堅的左翼分子,都已經放棄了堅守,只有加藤賀一人再堅持,以帝國大學為基地,將左翼運動堅持了下來,而且,還幫助這些學生建立了學社聯,加藤賀就算是這些左翼學生的導師。
如今,這個靈魂級的人物死了,這些學社聯成員的心情之低落,可想而知。
山本知也悲慼了一會,然後,看向這些死者,只見這些死者果然都是學社聯的人,德仁先生,桂田鳴人,都不在裡面,就連那個真理教徒北村教授,都不在裡面。
他站起了身,面色沉重,對那些學社聯成員說道:“這些山口組和黑龍會的人,將加藤教授和我們的戰友都殺死了,這是多麼殘忍的人,他們果然是黑社會的,不過沒有關係,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們要讓這些黑社會的人,為我們的加藤教授償命。”
學社聯成員們都點點頭,然後,其中的一個對山本知也說道:“那麼,就讓我們現在就去尋找這些山口組和黑龍會的人吧,讓我們將這些黑社會分子全部殺掉,為加藤教授報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