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和新谷近兵護在紀子公主的兩邊,帶著她匆匆向前面走去。
遊行的隊伍很長,根本看不到頭,但是,據沈浪推測,隊伍的頭部,已經快到了國會大樓了。
紀子公主上一次在高麗餐廳見到沈浪的時候,就趕到很親切,她後來才知道,就是這個人,在最危險的時候,將炸彈拆除了,才免除了自己的危險。
此時,又是這個年輕男子將護送自己去向國會大樓,在那裡,將會把自己交給警察,紀子公主感覺到,自己已經對這個年輕男子有依賴感了。
還有身邊的這個新谷近兵,紀子公主也趕到一種親切感,不錯,在那次的餐廳裡,自己親眼看見山雞將新谷近兵一頓折辱,那是新谷近兵太過狂傲,才引出來的這個事情。
新谷近兵一直是紀子公主眼裡的超級偶像,新谷近兵的每次比賽,她都會到場去看,就算沒時間去不了,她也要在電視上看重播。
這個事情,紀子公主完全是由於自己父親的影響,相撲運動是東瀛國的貴族運動,皇室裡的人都是相撲選手的粉絲,尤其是這個新谷近兵,是新一代相撲選手裡的佼佼者,一出道,就獲得了全國冠軍,簡直讓東瀛國的人都震驚了。
德仁天皇對於這個新谷近兵,是極其的欣賞的,在這樣的時代,並沒有幾個人願意做相撲選手了,雖然是一種貴族運動,可是,已退役以後,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總而言之,就是吃青春飯的職業,年輕時風光無限,可是到老了,機會一落千丈,雖然是吃喝不愁,可是,沒有發展前途了。
紀子公主受到了自己父親的影響,對這個新谷近兵極其崇拜,後來,還有機會和新谷近兵一起吃飯。
那次,是新谷近兵得到的最高容易,德仁天皇邀請他來到皇宮,和皇室中人吃飯,一下子佔據到了全國各大媒體的頭條,這是新谷近兵最為風光的時候,也在皇室中得到了最為廣泛的崇拜。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新谷近兵在餐館外,卻被華夏國來到遊客給打敗了,這件事情,一下子就扭轉了紀子公主對他的印象,試想一下,一個最讓自己崇拜的偶像,在自己面前,被人折辱,而且,根本沒有了還手之力,那紀子公主會是什麼想法?
紀子公主當晚回到了皇宮,就將這個事情對德仁天皇說了,雖然自己的父親說道,世界上出奇的人多了去了,新谷近兵被人打敗了,並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
自己父親這樣說,並不能消除紀子公主的傷心,自此以後,紀子公主再也沒有去觀看過新谷近兵的比賽。
新谷近兵也知道這一點,他見到紀子公主好久沒有出現在比賽場上,心裡十分的消沉,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皇室的寵愛。
可是,今天晚上真是奇遇,竟然在公園遛彎的時候,遇見了皇室被匪徒劫持,自己雖然孤身一人,也到底將紀子公主救了下來。
雖然新谷近兵還是很擔心德仁天皇和皇后,及愛子公主的安危,可是,能將紀子公主就下來,新谷近兵就已經很感謝上天了,畢竟,對方
那些人,還都拿著槍,自己稍微猶疑一點,不但紀子公主就不下來,而且,自己也會讓人報銷了。
新谷近兵看著身邊的紀子公主,心裡一陣陣憐惜,她還只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少女,今天晚上親眼看見皇宮被放火焚燬,自己的父母和姐姐被人抓去,心裡該是多麼地害怕啊。
紀子公主現在,也對新谷近兵恢復了崇拜的心情,他剛才在那麼多人手裡,還有槍,奮勇將自己救了出來,簡直像個大英雄一般。
在崇拜的同時,紀子公主也對新谷近兵有了親近之情。
沈浪幾步走著,不是關切地看紀子公主一眼,畢竟,這只是個未成年的少女,不能與自己這樣的壯漢相比。
此時的街上,人潮洶湧,前面的開路的車上,學社聯的成員還在不斷地喊著口號,後面的學生們也都隨著喊起來。
聲音能傳出好幾條街道上去。
沈浪一邊走,一邊看著這些遊行的學生,只見在燈光之下,一個個的臉上,都是興奮之情,而且,有的學生,還是情侶一般,手牽著手,並排前進。
人群之中,還有人揮舞著旗幟,通紅的旗幟在燈光底下,格外的醒目。
沈浪看著這些學生如此的興奮與激動,心裡嘆了一口氣,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雖然不是學生,沒有參加到這麼壯大的事件中去,但是,他也能理解這些年輕學生的心情。
自己在特種兵部隊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一遇見突發的情況,就是第一個衝上前去,連命都不要了,一聽見指導員的催人奮發的口號,立馬受到了鼓舞,恨不得去赴湯蹈火,去做那些自認為正義的事情。
所不同的是,自己做的那些,都是自己應該做的,自己作為特種兵應該做的的事情,而這些學生,很明顯,是受到了一些理念的鼓舞,去做冒險的,不是自己能力之內的事情。
沈浪雖然是嘆息,但是,一點也沒有放鬆警惕,如今,皇室的公主在自己身邊,要多加小心才是。
此時,街道兩邊的商店裡,不斷傳來了喊叫聲,有很多的地痞和混混都在趁火打劫,有幾個商店已經被搶砸一空,只聽見店主人大聲叫罵的聲音,女人哭嚎的聲音,還有歹徒狂笑的聲音,讓街道更加的混亂了。
沈浪看著這一切,心裡又是一陣嘆息,這樣的騷亂一發生,最遭殃的人,就是這些平民百姓,秩序一大亂,各路牛鬼蛇神就都出動了,那些安分守法的平民就是第一個攻擊目標。
他又想起了佐藤勝雪和高橋雄喜,不知道山口組和黑龍會的會眾,此時是不是也趁機出來了,沈浪真想打個電話,問問這兩個黑幫的負責人。
可是,自己還要護送紀子公主,那邊還有一個柳田美,真是分身乏術啊。
要是韓智在自己身邊,那就好了。沈浪想道。
他決定,一將紀子公主帶到了警察面前,等她被保護好了,就立即打電話通知田破等人,這樣的時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今天晚上,要是繼續這樣混亂下去,殺戮和鮮血,是避免不了的了
,要是田破他們出了賓館,能救出幾個人,就救出幾個人,這是儘自己所能的了。
就在沈浪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聽見了新谷近兵說道:“沈先生,紀子公主恐怕太累了,我們先喘口氣再走吧。”
新谷近兵此時也是氣喘噓噓,他身體太過肥胖,雖然是個運動員,可是,終究不是聯絡長跑這類專案的,他們的相撲,只是針對力量和身體的柔軟度。
沈浪看了新谷近兵一眼,只見他滿頭大汗,知道他十分吃力,再一看紀子公主,只見她臉上也是通紅,喘氣也很急促,看樣,真是累了。
“好的,我們慢點走。”沈浪點點頭,說道。
沈浪放慢了腳步,新谷近兵和紀子公主也放慢了腳步。
“公主,你累不累,要不然,我揹著你走吧。”新谷近兵對紀子公主說道。
他已經累成這樣了,比紀子公主喘氣可要急多了,但是,還不忘照顧紀子公主,可見,他對紀子公主和皇室裡的人,是多麼的忠心。
要沒有這份忠心,新谷近兵也不可能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將紀子公主從突擊隊員的手中救了下來。
“不用了,新谷哥哥,我完全能行。”紀子公主喘息了一下說道。
頓了一頓,紀子公主又好像自言自語地說道:“也不知道松遼和左衛找沒找到我的父親,母親還有姐姐,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紀子公主,你不要擔心,這些歹徒一定不會將天皇陛下和皇后怎麼樣的,他們完全知道,要是傷害了你的父親和母親,那麼,全東瀛國的人民,也不能饒過他們的。”新谷近兵安慰紀子公主道。
他雖然這樣說,但是,也知道,今天晚上的大遊行和綁架天皇陛下和皇后,是有聯絡的,這樣一來,就是屬於政治事件了,而政治事件裡,殺人什麼的,都是為了目標服務,根本不會考慮後果。
不像是單純的匪徒,他們要是綁架了人,要是想殺人之後,還會考慮考慮後果,在政治事件中,唯一要考慮的就是,這個人值不值得殺,如果斷定殺人有效果,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殺掉的。
紀子公主聽見了新谷近兵的話,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父親是天皇陛下,我母親是皇后,他們都是東瀛國人民愛戴的人,一定會沒事的。”
沈浪在一邊,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心裡又是一陣嘆息,所謂的人民,是大而不當的名詞,很多時候,你並不能找到人民,而只是能找到代表人民的人,可是,那些人,大都是僭越的,是盜用人民旗號,實現自己的野心的。
就在沈浪聽著紀子公主和新谷近兵正在說話之際,忽然看見前面又是一陣**,然後,就聽見了廣播車裡喊道:“歡迎東瀛商業學院的同學們,你們的到來,是我們革命事業的強有力的保證!”
隨著這廣播車裡的口號響起,後面的學生們,也都跟著呼喊起口號來:
“歡迎東瀛商業學院的同學們!”
“打倒右翼政府!”
“革命必將勝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