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看著內山清傲慢的臉龐,忽然就笑了,說道:“你這樣的小嘍囉,還老想著跟我大哥過招,你想法太多了。”
內山清聽了山雞的話,有些怒了,冷哼一聲,說道:“既然你這樣著急,我就先和你會會,讓你大哥先等等。”
說完,內山清一拳就向山雞擊來。
沈浪看著內山清的這一拳,心中不禁微微一動。內山清的拳風並不是猛烈的那種,而是有一些陰冷。
陰冷的拳頭?怎麼可能。
沈浪知道,拳頭跟掌,指等功夫都不一樣。掌和指可以因為內力的陰柔而變得起來,但是拳頭絕對不會,因為拳頭就是一種猛烈的東西。
沈浪正在疑慮間,韓智湊了過來,對沈浪低聲說道:“大哥,這個東瀛人的功夫很邪門,山雞恐怕沒遇見過這種功夫,會不會吃虧?”
沈浪看著場中的情況,神色有些凝重,他雖然想讓山雞歷練歷練,但是今天這個內山清太過詭異,讓沈浪擔心起來。
此時的酒店中,還有一個人,比沈浪更為入神地注視著場中的情況,這就是田破。
田破被沈浪擊傷後,在周以恆的攙扶下,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本來,他正在閉眼調理氣息,但是聽見藤野造說道帶了東瀛國高手要和沈浪討教,便急忙睜開了眼睛。
田破這一生,雖然遊歷甚廣,但是還沒有見識過東瀛人的功夫,這時看見內山清要上場,不禁睜大了眼睛,連療傷也顧不上了,在那裡聚精會神地看著。
這就是嗜武之人的毛病,若是見到高超的功夫,便把什麼都忘記了,一心就陷入了進去。
田破當看見內山清發出的第一拳,也不禁有些驚訝,他沉浸武學多年,什麼邪門功夫沒見過,他自己本身也對這些奇怪的功夫感興趣。
但是他還從沒有見過將拳頭練成陰柔狀態的。
山雞看見內山清一拳擊來,心想並不知道這人的底細,先不去硬拼,看看再說。想到這裡,山雞側身一躲,就將內山清這一拳避開。
山雞這一躲,內山清的拳頭擦著耳邊就過去了。山雞就覺得,這拳風並不猛烈,但卻是有一股寒冷之氣一般。
山雞猛然一驚,知道今天不能以平常的戰術來對付內山清了。
內山清看見山雞躲過了自己這一拳,不肯放過這種機會,又是一拳向山雞的胸口擊來。
內山清的這兩拳緊緊相連,速度極快,山雞眼看已經躲不過去了,橫下心來,一拳疾速轟出,帶著猛烈的風聲,就向內山清的拳頭對轟過去。
沈浪在旁邊見此,不禁替山雞捏了一把冷汗。他看見山雞一開始並不去接內山清的拳頭,心裡還是很欣慰。
但是轉眼之間,內山清就打出來第二拳,看樣子山雞已經無法躲避了,只好去拿拳對轟。
田破也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場上的情況,山雞的拳風猛烈,內山清的拳風陰柔,到底誰能更勝一籌?
其實田破心中已經
有了答案,他知道凡是將功夫練得很反常,很妖孽的人,都是非常難對付的,因為他們都想著突破常規,所以,會下很深的功夫。
田破就是這樣的人。
此時,山雞的拳頭已經和內山清拳頭轟在了一起。
山雞就覺得自己的力量彷彿瞬間就沒有了,完全被內山清襲去了一般。山雞猛然一驚,剛想撤回拳頭,卻感覺從對方的拳頭中又湧出了一股無法阻擋的柔力。
這股柔力,瞬間就侵入了山雞的身體。山雞就覺得胸中一陣翻湧,自己已經飛了出去。
韓智在旁邊看見山雞被震飛了出來,急忙一躍身,就將山雞接住,然後翩然落地。
落到地上,大家才發現,山雞的嘴角已經沁出了鮮血。
沈浪走到了山雞身邊,輕聲說道:“山雞,他用的是陰柔之力,你用猛力是對付不了他的。”
山雞還未答話,就聽見旁邊有人輕聲說道:“是的,沈先生說的沒錯,這陰柔之力,你只能用快招去對付,打亂他的節奏,然後找到空隙進攻。
沈浪,山雞和韓智聽見這個聲音,都一轉頭,看見田破臉上蒼白,正望著這邊。
周以恆有些抓狂了,自己帶來的人卻為對方指點功夫,這也太搞笑了。
他正想阻止田破,卻看見田破怒氣衝衝地看了自己一眼。
他知道不能再說話了,田破彷彿已經明白自己和東瀛人有關係。
若是自己阻止田破幫助山雞擊敗內山清,就坐實了這一點。如果坐實了這一點,以田破那嫉惡如仇的性格,說不定會和自己當場翻臉。
周以恆太瞭解自己父親的這個老部下了。
連父親都要讓他三分,何況自己。
田破瞪了周以恆一眼,之後,又向山雞說道:“你按照我說的去做,看看能不能打敗這個東瀛人,如果打敗了,我這個指點你們的人臉上也就有光彩了。”
沈浪和山雞心裡一陣好笑,這個田破功夫練得怪,人也很怪,真不知道要將他分到什麼型別中去。
這時,韓智低聲對沈浪和山雞說道:“這人說的對,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人算是悟透武學的道理了。”
山雞聽完韓智的話,心裡有了底,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沖田破點點頭,表示謝意,然後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對面的內山清。
沈浪低聲問山雞:“你還行嗎?若是不行,就別硬撐。”
山雞看了看沈浪,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大哥,你放心吧,我沒問題。”
沈浪也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欣慰的表情,他知道山雞從不是一個退縮的人。
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若是要需要跨,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跨過去。
藤野造在一邊冷冷地看著這邊的情況,當他聽見田破向山雞說道要以速度攻擊內山清,心裡一驚,他知道這個人果然是個武痴,一下子就戳中了內山清的痛處。
他不滿地看向周以恆,卻
看見周以恆也是一臉無奈地望向自己。
本來是想找一個幫手,卻找來了一個幫助敵人的人。
藤野造看了一眼周以恆後,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有些人的世界真不是自己能懂的。
藤野造只好走到內山清的身邊,低聲用日語說道:“內山君,剛才他們商量著要用速度擊敗你,你要有應對之策。”
內山清看著對面的山雞等人,臉上呈現出了一絲笑意,向藤野造說道:“藤野君,你就放心吧,我覺得這個人的速度並不可怕。”
藤野造點點頭,拍了拍內山清的肩膀,說道:“你要小心。”
說完,藤野造退到了後面去了。
山雞看著對面的內山清,手中湧滿了寸勁,一雙眼睛充滿了銳利的光芒,緊緊盯著內山清。
內山清也緊緊盯著山雞,身上的內力全部湧到了拳頭上,一股陰冷的氣息就已經散發了出來。
山雞大喝一聲,一拳山崩地裂般就轟了過去。內山清一見,也怒喝一聲,揮拳迎了過來。
兩人的拳頭就要相撞的那一刻,山雞忽然收拳,另一拳又已轟了出來。
內山清沒有料到山雞會忽然收拳,有些出乎意料,急忙一側身,就躲開了山雞這一拳。
內山清這一躲,就完全讓山雞佔了上風。山雞在這種機會下,一拳接著一拳,疾速地向內山清的攻去。
內山清這時才有點後悔,沒有聽藤野造的勸告。
他也沒有想到,山雞的速度快的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
山雞一陣狂風驟雨般疾攻之後,就已經將內山清的節奏完全打亂了。
田破在一旁看著山雞的這一頓快攻,不禁大為滿意,臉上浮出了笑容,心想這小子別看莽撞,卻也是個悟性極高的人,經自己一指點,早就找到了攻擊對方的竅門。
但是周以恆的臉色卻不好看了,他在旁邊看見內山清被山雞壓的完全喘不上氣來了,不由得怨恨地瞅了一眼正得意的田破,然後又偷偷看了一眼另一邊的藤野造。
藤野造的臉上鐵青,他不禁在心裡對周以恆有氣,也對內山清有氣。他剛才明明告訴內山清要提防山雞用速度進攻他,可是內山清卻拿自己的話當耳旁風,如今落得被山雞壓的死死的下場,真是咎由自取。
沈浪在旁邊也有些高興,山雞的這一頓快攻,簡直讓沈浪刮目相看。山雞好像每一次戰鬥都能給人欣喜一般。沈浪心裡盼望著,山雞能在這一波排山倒海的攻擊中,再出現一次令人更加欣喜的招數來。
山雞眼見已經將內山清的節奏打亂,心下更加興奮,那拳頭更加凌厲快速。
內山清左躲右躲,根本就沒有機會發拳了。山雞一看時機已到,趁著內山清躲避自己轟向面門的一拳時,又一拳就已經轟向了內山清的胸口。
內山清躲過山雞轟向自己面門的一拳,然後正要再躲開又轟向自己胸口的那拳,卻發現,山雞的那拳竟然在中途換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