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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傲骨嫡女-----八十三章 假死,萬貴人遭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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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章 假死,萬貴人遭懷疑

雪嬤嬤瞪大雙眼,駭然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給我孫女吃了什麼東西?”

那碧青的衣袖微微揚起,素手抵著優美的下顎,她眉梢微凝,看著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並沒有聽到雪嬤嬤的話。

雪嬤嬤的手微微顫抖,又是拽著衣角,又是張了張。

終於在那小丫頭一聲痛叫之下,慌了神。

“孩子,哪裡不舒服,快告訴奶奶。”

那小丫頭臉色刷白,額角已經流下了幾滴冷汗,細細的眉頭緊蹙,她深吸了一口氣,抽抽噎噎道:“奶奶……奶奶救我。”

雪嬤嬤的心猛地抽疼,她抬頭看向那面容清麗,渾身上下清華難抑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怎得如此狠心。

小丫頭的抽泣聲越發斷斷續續,雪嬤嬤咬了咬牙,跪了下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小姐放了我的孫女,她還小。”

婁錦緩緩轉了過來,“我並不想害她,我只知道害人終害己。”

雪嬤嬤聽得,心中一陣喟然。

害人終害己,是在告誡她嗎?

她看向孫女的臉,見她此刻正翻著白眼,心下大駭,忙道:“快救她,我說,我說

!”

婁錦給流螢使了一個眼色,流螢丟了個藥丸給小丫頭,那丫頭吃下之後,臉色大緩,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她又是驚,又是怕,只抱著雪嬤嬤哭了起來。

婁錦看著,許久才瞥開眼。

她沒想要任何人死,甚至看到酒樓下的江河之時,心中竟是微微地一陣刺痛。

這裡,婁蜜的孩子在這裡流走,武世傑在這兒與她越走越遠。

腦海中,曾經三人嬉笑打鬧的情景不斷重現。

現在呢,武世傑守著高陽公主,婁蜜沒有得到她心心念唸的武哥哥,而她卻疲於奔命,周旋於其中,步步為營,只為了守住她唯一的家。

她不知,為何這一生如此疲累,可若與前世那樣無憂無慮活著,她不敢。

她幾乎抽不出一絲勇氣再那般沒心沒肺。

沒人知道婁錦在想著什麼,只看到她微微側著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雪嬤嬤道:“是一個婦人給了我不少銀子,說只要把一些書放到老爺的書房裡就醒了。老婆子又不是看的懂字的人,只以為不過是幾本書罷了,哪裡知道會出這樣的大事,所以老爺一出事,我就捲了席子走了。”

“什麼樣的婦人?”婁錦問道。

“年紀不算小,比我婆子小些,她雖穿著粗布短衣,可頭上的簪子並非凡物。”雪嬤嬤回憶道。

婁錦眉頭微蹙,“什麼樣的簪子,可說得細點。”

“是一個紅玉瑪瑙簪子,那簪子上還用金絲線勾出一隻蝴蝶,可好看了。”

“是她?”婁錦心中有數,這便讓流螢把人帶走,給雪嬤嬤喬裝打扮後,便押了雪嬤嬤出去。

流螢把人帶給下人,就回來問道:“小姐已經知道是誰了嗎?”

婁錦點頭,“那簪子我見過,因為那東西貴重,當初還是皇后賜給萬貴人,後來萬貴人送給了萬寶兒

。()萬寶兒死後,只有兩人可以有這個簪子,一是婁蜜,另一個便是蘇嬤嬤。”

聞言,流螢恍然道:“是蘇嬤嬤!”

“是。”這件事竟又與婁府牽上關係了。

她微微眯起眼,萬貴人怎麼會突然知道邱鐵山是假的?

此時,門外捲簾微動,流螢開了門,丫鬟遞進來一封信。

婁錦接過來開啟,看完上頭的字,她神情肅然,只把那信紙在手中慢慢揉成一團,“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婁陽竟然還暗藏一手,那萬征戰有一本手抄本,那東西流到了萬貴人手上,自此萬貴人哪裡還能不清楚。

也難怪,萬貴人會對娘下手。

婁錦深吸了一口氣,她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然而,手卻緊緊扣在了梨木桌上。

婁陽,對於名利,你可當真是如何都舍不下。

是了,我與娘對你而言,不過是無足輕重的棋子罷了,如今,你是巴不得要早些除了我們。

她眼簾微低,不知道在思量什麼,再睜眼,卻已經寒光瑟瑟,奪魄逼人。

“流螢,羊府和婁陽那可有訊息?”

“目前倒是沒有,不過婁陽到現在都還沒回府。情況不是很明朗。”

流螢想了想,問道:“小姐,接下來怎麼辦?”

邱鐵山已經被關進去有一夜了,也不知道如何了。這雪兒都已經哭成淚人了,少爺把她帶走才好些。

“我讓你發的帖子可發了?”

流螢點頭,一早小姐叫發給平國公和竇公的帖子,她都發了

。只是,她不明白,為何要給這二老發帖子?

“雪嬤嬤也送去了?”

流螢點了點頭。

小姐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婁錦笑了笑,轉身便關上了窗戶,外頭的人見此,都暗歎,佳人是看不到了,便作勢散了去。

她開啟榻上的一個包裹,拆開來,裡頭竟是一身宮女的服裝。

流螢這才眨了眨眼,這才想起她一早去押雪嬤嬤之時,宮裡送出來一個包裹。

婁錦把身上的衣服換下,穿上這套宮裝。

這一頭烏黑的頭髮被梳成了宮女的雙丫髻,就這樣俏生生站著,倒不像什麼宮女,像是那觀音菩薩身邊的玉女。

流螢忙道:“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

“自然是去天牢。”

婁錦暗歎,兩年時間,她已經去過三次天牢了。

這一路去天牢可謂是駕輕就熟。

可到了天牢外,那守備計程車兵見著婁錦,先是雙眼一亮,然後便是蹙眉。

“你是何人?”

婁錦福了福身子,笑道:“我是坤寧宮伺候的宮女環秀,奉了皇后之命來看看萬大人。”

皇后的命令?

兩個士兵四目相對,眼底都微微一閃。

上頭有命下來,要對那萬征戰“多加關照”,只聽著好似和華清宮有關,這會兒皇后的人來了,是攔還是不攔。

婁錦見他們眉眼露出猶豫之色,便喝道:“怎麼了?難道現在天牢還被誰關照過,皇后的人進不得?我倒是不知道除了皇上,太后,還有誰的職權能大過皇后?”

見婁錦就要捅到皇后那去,他們二人忙諾諾地避讓開去,討好地笑道:“姑娘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只不過這是天牢,晦氣地很,您還是早些出來才好

。”

婁錦盯了他們一眼,那一眼極為凌厲,兩人冷不丁被掃了眼,都低下頭去。

心底都在暗歎,好厲害的宮女。

婁錦走了進去,聽得裡頭的鞭子聲,她心頭一凜。

再走近一看,只見一獄卒手拿長鞭,空氣中啪地一聲清脆地響,那對面的人頓時皮開肉綻。

邱鐵山渾身是血,臉上的血汙沾著他鬢角的發,然而,他卻是狠狠地盯著那獄卒,絲毫沒有怯弱。

“你姓甚名誰?家住哪兒?”

這突入起來的聲音令得那獄卒一愣,仔細聽起來,還是個女子的聲音,不由回過頭來,見是一個俏麗的宮女,便看向女子身後的兩個士兵。

那兩人不敢隱瞞,只道:“是太后派來的人,說是要看看萬征戰。”

邱鐵山抬頭,正對上婁錦的雙眼。

他心頭一顫,婁錦這動作若是被人發現,告了上去,怕是要出大事了。

婁錦投給他一個安撫的目光,便道:“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來看看這人,倒是要好好關照一番了呢。”

聽得這話,這幾個本是戰戰兢兢的獄卒都放寬了心。

他們自然以為,這關照與他們的“關照”乃是同一個意思。

婁錦笑了笑,遞給他們十兩銀子,“都出去吧,這人就交給我了。”

他們笑了笑,拿著那銀子便走了出去。

婁錦走了過去,她從封腰處拿出一個瓷瓶,她一邊低聲說,一邊把那瓷瓶裡的東西倒在了邱鐵山的傷口上。

“你聽我說,一個時辰後,你這傷口便會潰爛,不過沒事

。我這有一個藥丸,你把這藥丸藏在嘴裡,一個時辰之後就吞下去。這可以保你全身而退。”

邱鐵山喘著粗氣,這藥粉可真是烈,灑下去,比那鞭子打在身上還要疼上兩分。

婁錦見他抽氣,道:“這東西不過是皮外傷,傷不了你的根本。這藥看過去可怕,實際上只是壞了你一些被打壞的肉,可以保你性命。我方才給你的藥丸是假死藥。你是如何都不能再繼續假裝萬征戰了。記住,到時候有人救你出來,你就喬裝打扮,帶著雪兒逃到永州去,那裡有我開的藥堂。”

聽著婁錦的這個安排,邱鐵山愣了好一會兒,假死藥?

他幾乎聽都沒有聽過。

婁錦沒有時間與他多說,只道:“記住,一個時辰!”

邱鐵山點了點頭,他看了婁錦好一會兒,才道:“我邱鐵山記住你今日的救命之恩,如若他日我還活命,必定要用這一生一世來報答你。”

那正在撒著藥粉的手一頓,她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閃,才悶聲道:“謝什麼,走了之後就不要回來。是我連累了你,你也無須感謝。”

邱鐵山聽著,倒是笑了起來,“我以前糊塗,可現在卻是看了個清楚。是你用計救了我女兒,我若不李代桃僵,如何能救雪兒?”

婁錦繼續抖著藥粉,長睫微斂,只抿了下脣,也不答話。

邱鐵山細細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眼角隱隱有著水光,才知道她心中負重。

想來,定是自責地很。

他道:“你沒做錯什麼,也沒連累我。這點皮肉之苦,我哪裡受不得,更何況,雪兒現在身子好了,我這做爹爹的還想往後雪兒嫁人了,請你來吃一頓好酒呢。”

邱鐵山這漢子講話粗,倒是熱忱了起來。

婁錦聽著噗嗤一笑,心底的鬱悶才略微掃了開來。

“老子終於不用做那勞什子的萬征戰,喚那賊婆娘姐姐,當真是噁心老子了

。”

“呵呵。”這次婁錦終於笑了開來,她不由多看邱鐵山一眼,見他那豪氣干雲的樣子,好似這天牢不過是個市集之地,走個過場而已那般輕鬆,婁錦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到時候可要記得招婿進來,或者你續絃,別孤家寡人,裝出這幅可憐樣,騙我的銀子。”

邱鐵山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

其他囚犯聽著這突然的笑聲,都忍不住翻了下白眼,這天牢裡一天可以瘋好幾個,這個是笑地最瘋的。

婁錦心中微暖,這是她入這天牢這麼多次以來,最為輕鬆的一次。

或許,重生以來,心頭的重重心事,在這麼一瞬,才微微放開了些。

她看著邱鐵山的笑臉,脣邊不覺也揚起了笑。

或許,她所做的,並非全是錯的。

養心殿外,竇公和平國公不期而遇,兩人都蹙起了眉頭。

互相猜測著彼此來的用意。

當路公公招了他們二人進去,兩人才知道,婁錦那丫頭竟然下了雙層保險。

“二位卿家同時來所為何事?”皇上放下奏摺,抬眼看了兩位一眼,還真是難得,這兩老鮮少一起來,這次竟不約而同,不會是為了同一件事吧?

平國公搶先開口,“回皇上的話,微臣聽聞萬大人貪汙被關入天牢,一時間以為怪哉。”

竇公瞪了平國公一眼,好你個老不死,竟然搶了我的話!

皇上聞言,愣了下,他挑眉看向這二老,都為那萬征戰求情?“有何怪?”

平國公正要開口,竇公忙搶了過來,“皇上,萬大人上任時間不算長,而且剛進去也不是擔任要職,按理說有一兩本賬冊那倒是說得過去,可從他家竟然搜出那麼多本,實在費解。”

平國公咬了咬牙,瞥見皇上的神色,他卻點了下頭,“臣也由此疑慮

。”

竇公得意地朝平國公努了努嘴,惹得平國公吹鬍子瞪眼,暗道,皇后的太子哪一家女兒不要,非要和四皇子搶婁錦。

怎麼了?四皇子雖暴戾痴了點,可勝在聽賢妃的話,賢妃自從聽了自己的話,對婁錦也是滿意的,如此,婁錦嫁過來不怕有什麼事。

竇公見皇上蹙起了眉頭,他繼續道:“皇上,微臣對於不明白的事總是打破沙鍋問到底,便去找了萬大人府上的婆子,終於讓我找到了他書房伺候的雪嬤嬤。”

平國公翻了個白眼,這狡猾的狐狸打破沙鍋問到底?見著有事,跑地比誰都快。

皇上道:“到底怎麼回事?”

“回皇上的話,原來是這雪嬤嬤收了一個婦人一大筆銀子,把那賬本放到萬大人的書房裡,我們在她鄉下的房子裡找到了白銀一千兩。”

皇上眯起了眼,“確有此事?”

“千真萬確。”平國公搶得先機,只瞥了眼竇公那發黑的臉色,繼續道:“皇上,那雪嬤嬤還多留了一個心眼,她說看到了那婦人身上戴著一個紅玉瑪瑙簪子那上面還有金線勾成的蝴蝶。”

皇上一聽,回道:“是紅蝴蝶翠微簪?”

竇宮與平國公同時點了下頭。

那東西,哪裡是雪嬤嬤那樣的婆子知道的,她能形容地出來,那便是真的了。

“朕記得這簪子,萬貴人早些時候就送給了萬氏。”

“是的,現在被萬氏的貼身嬤嬤蘇嬤嬤戴著,只是不知道蘇嬤嬤是聽了誰的話要這樣去陷害萬大人。如今萬大人在天牢裡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皇上眯起了眼,聽誰的話?婁陽?抑或是……萬貴人?

他頓了下,“小路子,奉朕的旨意,萬征戰無罪釋放。”

“是

。”

竇公與平國公相視一眼,都低下頭去。

婁錦這丫頭與那萬征戰什麼關係他們暫且不提,怎麼說婁錦都欠他們一個人情。

可這丫頭賊得很,兩人都拉來了。

竇公只想著此番與平國公打了個平手,要想婁錦答應自己做那太子妃,怕得讓婁錦欠自己更多人情才好。同樣的,平國公的想法與他同出一轍。

婁錦要是隻尋了竇公幫忙,竇公往後就提出這個要求,婁錦還不就範。

偏偏她又找來勢均力敵的平國公,如此,兩人倒是越發掛心婁錦的事了。

這丫頭賊的!

小路子帶著侍衛們到大牢的時候,幾個獄卒詫異不已,“放人了?”

小路子沒理他們,直往裡走。

“快帶我去見萬大人。”

獄卒沒敢阻攔,小路子見萬大人被吊在那,正說把人放下人之際,見著萬大人臉色灰敗,身上的鞭痕潰爛不堪,再探身來探一下鼻息,頓時臉色大變。

“人怎麼死了?”

那獄卒聽著,驚了一大跳,上前看去,人真真已經斷氣了。

他不過是和兄弟們吃了酒,人竟然就死了?

他愕然地看著那僵硬之人,心臟猛地突突。皇上這是要放人呢,人卻死在了牢裡,天啊,出大事了。

路公公臉色越來越難看,“來人呀,把這些手腳長瘡的獄卒給抓起來。”

“是!”

“快去稟報皇上,說萬大人歿了。”小路子說著,心頭都跟著一顫,這不是明擺著有人等不及要萬大人的命嘛,這勢必會激起皇上的怒意,怕是要徹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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