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事情了,上午時皇宮裡派人來說,這一年一度的冬季狩獵到了,皇上想邀請您與王爺一同前去狩獵現場觀望。只是那時您與王爺在庭院裡飲酒,奴婢就沒打擾罷了。您若是去,奴婢便叫人回話去。”
狩獵?
沐清腦海中忽然出現電視劇放的那些場景,一般的皇家男人都喜歡每年冬天舉行一次獵殺動物大賽,如今可以親眼見識到那騎在戰馬上舉弓射殺,她為何要拒絕呢。
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你前去叫人回覆,狩獵那天,我和鈺王爺定會出席的。”
珠兒面上一喜,想必也是和沐清一樣,也想見識那種壯觀的場面。
闌國,主要以放養牛羊為生,狩獵是常有的活動,但像這樣的大型狩獵塞式還是少有的。
然,每年的冬天都會舉行一次。
偶爾一次,沐清從一個闌國人的口中得知,自從三年前那場大雪後,這後兩年一直沒有人狩獵了,今年是闌國恢復以來皇上下旨恢復以往的一切活動,才會舉行這一次狩獵活動。
皇家狩獵場是開在離得皇宮不遠處的森林處,周圍沒有什麼人居住,便於放開手腳狩獵。沐清和上官鈺同坐一輛馬車來到時,上官端已經到了狩獵現場。
看到周圍紮了幾個營,沐清在心底小小驚訝一把,這種就地紮營有點像出兵打仗一樣,雖在電視上看多很次,但像這樣,真實看到軍營,沐清還是訝然,尤其是周圍站滿了士兵。
“這是要狩獵幾天嗎?”沐清側眸看向蓄勢待發的男子。
“嗯,每年的狩獵都會持續一週左右,你若是等得及了,可以先向皇兄告退。”上官鈺翻身坐在馬上,接過一旁士兵遞給他的弓箭,試了試,滿意的點點頭。
“才不要,我還想跟你們一起上陣狩獵呢。”沐清不滿的嘟起嘴角。
“哦,那愛妃你會騎馬麼?”
沐清微囧,騎馬,她貌似還不會,可剛才她居然在上官鈺面前誇下海口說要和他一起狩獵。
心下這會兒不知道該怎麼才好,上官鈺卻來了句,“要不要和本王同騎一匹馬?”
出於挑釁,沐清哼哼,“不要,我才不要和你同騎呢。”說完一扭頭朝軍營裡走去。
這時,一匹毛色雪白的馬匹奔至而來,“好漂亮的馬哦。”沐清不禁睜大眼睛,直直的盯著那一匹白色馬,而坐在馬上的男子,正凝視著她。
男子一身雪白狐裘,忖託的臉部面板如玉般,晶瑩剔透。如黑曜石的眸子透露著股貴冉,英挺的鼻樑下是一張薄薄的嘴脣,如染了血一樣,殷紅。
一個男子也可以生的這般好看。沐清不禁在心底感嘆,若是這樣的人生在現代,定會被眾人捧紅。
白色寶馬停在了沐清的身邊,而坐在馬上的男子一直注視著她,微微一笑,瞬間令日月黯淡,沐清想,古人都說女子長得太好看是紅顏禍水,那男子呢。
像上官端這樣傾國傾城的男子呢?
是不是也該扣上一個罪名。
馬上男子朝她一伸手,紅脣微張,嗓音如清泉般流
淌過她心坎上,“上來。”
在沐清錯愣之際,腳下已經懸空,身子便被他帶入馬上,“啊——你?”
還未等她說完,馬已經奔跑出去。沐清驚嚇的一把抓住上官端的衣襟,死死揪住不肯撒手。
“平時你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今日倒是見著你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了!”上官端竟然低低的調戲著她。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讓沐清一下子惱怒起來,“上官端,你故意的是不是?”
出奇的,紅脣男子竟然露齒一笑,大方的承認起來,“我若說是呢?”
他他他……居然還敢這麼說,沐清氣結,先掙脫開來,可貌似是她緊緊抓住人家不放的,而且現在兩人還在馬上,若是一個差池,她從馬上摔下來,這一摔不要緊,要是摔個殘廢,那她可就完了。
上官端低頭看她氣的紅著一張小臉,倒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緊了緊雙臂,將她夾在懷裡,“坐穩了。”
話音剛落,雙腿猛的夾緊馬腹,一聲“駕——”,馬兒便如同箭一樣的飛奔出去。
沐清從沒這樣坐馬上,一時嚇得把頭緊緊埋在身後的男人懷裡。見她如受了驚嚇的小獸,上官端稍稍放鬆了腳下的力度,讓馬兒跑得慢些。
“怎麼樣,想不想學騎馬?”
“不要,我一個女人學什麼騎馬,我寧願走路也好比做馬摔死來的快活。”
她如同倔強的小孩,嘟起嘴角,惹得身後男子大笑起來。沐清被他突然拽到馬上來本就一肚子火,現在這個罪魁禍首又在這裡大笑,沐清只覺得心裡一團火沒處發洩,索性抬頭在他白皙的脖頸上狠狠咬一口。等口中感覺一絲血腥味她才肯松嘴。
“嘶——清兒,輕點。”上官端捂著被她咬得出了血的脖子,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
“哼,誰叫你欺負我。”沐清得意的哼唧,卻更加欣賞這大美男被自己弄得面容嬌羞的摸樣。
也是,上官端白皙脖頸處留下一抹牙印,確實詭異,更加讓人想入非非。
兩人騎馬來到叢林深處,沐清這才反應過來,看向身邊的男人,“喂,這裡是哪裡啊,你不是要狩獵嗎,弓箭呢?”
四下尋了下,也沒看見半個弓箭的影子,也難怪讓沐清會問,上官端不以為意的笑笑。
兩人下了馬,並肩走在叢林裡,別說是獵物就連一隻兔子毛沐清都沒看見,可這天色卻越來越黑了。
“上官端,你是故意帶我出來的是不是?”什麼一年一度的狩獵,親王眷屬必須參加,她卻覺得這個男人是故意叫她來的,再趁勢將她拐入林中,然後……
沐清驚悚了,面前的男子太過溫柔深情,讓她不敢往別的方面想。
會不會小白兔突然變身為大灰狼,然後、然後吃了她?
“若我說這次狩獵節是為你而開展,為的,就只是想和你單獨相處,你可信?”一直嘴角帶笑的男人終於說話,可說的話卻讓沐清驚愕了。
為她,不是吧!
這可是正常賽式,幾乎所有的皇親國戚都來參加這次狩獵的,這個男人居然說,只是為了和她單
獨在一起?
愣了半響,沐清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剛要開口卻見他低低的笑起來,“哈哈,騙你的,我是一國之君怎會拿這些私事來玩呢!”
沐清終於鬆了口氣。
可在她轉眸看向別處時,身後男子失落的斂了斂眸子,為了她,即使負了天下,他也願意。
他不是聖賢,也不是善者,他可以憐憫天下間百姓,讓整個闌國都震驚著有一個叫上官端的男子,但為了她,他亦可以血洗天下。
沐清,倘若當年,那個被你稱讚漂亮的男孩願意跟你走,那是不是今天的你就屬於他的呢?
上官端眸裡滑過一絲懊悔,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了。
不過沒關係,只要她過的幸福就好,他願意做那個遙遠的守護著。
兩人走著走著,發現這根本就沒路了,天空開始下起了大雪,沐清隱約覺得天氣在變,上官端好似也察覺到什麼,側眸對沐清說,“我看馬上就要下大雪了,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歇息吧!”
“歇息?”沐清聲音拔得老高,開玩笑,現在他們做的就是原路返回,可是當沐清意識到一個問題時,卻心下一驚,“我們的馬呢?”她趕緊四處張望,卻不見那匹白馬的蹤影。
上官端兩手攤開,搖頭失笑,“剛才只顧著你和說話,忘記把那匹馬拴在樹上,看這雪下得大了,它應該是自己尋找出路去了。”
“什麼?”沐清真想一棒子敲死這個男人算了,“你居然把馬給放了,上官端,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冤枉啊,這一路上你都說了我兩遍‘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清兒,難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這樣的小人嗎?”
難道不是嗎?沐清在心裡腹語,可看見這個小白兔皇帝滿臉的委屈的摸樣,她又把說道嘴巴的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索性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行了,我們趕緊找馬吧,要不然待會兒雪下大,我們就一起等死吧。”
上官端嘴角浮起一絲笑容,他近乎痴迷的望著面前因為失了馬兒而焦急的女子,如果可以,他寧願與她一起坐在等死,那應該,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兩人找遍了四周都不見那匹馬的蹤影,沐清心算是涼了半截,哀怨之下還不忘回眸狠狠瞪身後男人一眼,後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現在好了,我們就等著雪崩被壓死吧。”沐清索性找一塊沒有雪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來。
死,她倒是不怕,但是她怕的是被壓個半死不活的,這多冤啊。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狠狠剜一眼旁邊男人,要不是這隻妖孽害得,她也不會這麼慘,現在一停下來,就又冷又餓的。
上官端也挨著她坐的,有很多時候,他在她面前一點也沒有君王的樣子,沐清甚至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看待,或許,沒有身份地位的懸殊,兩個人的關係就會靠的近一些吧。
可他是君王,這是事實,他肩上肩負著天下子民的責任,這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這樣的一個男人,可為何,只為與她獨處而製造這大的周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