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一字落地卻是徵地有聲,他們已然在外面浪費了太多的時間,若非不想染櫻失望他早已將她抱在懷中好好親熱一番,可如今這老頭竟然還給他廢話連篇。
商榮到嘴的話硬是生生的卡在了喉嚨之中出不來,雖說只一個恩字,可就是那簡簡單單的一字就已經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人渾身發顫。
“老夫...老夫..!”那雙眼邪魅無波讓人看不出半分的情緒,明明是一張生的比女人還要美的臉偏偏沒有半分女子陰柔之氣,那是一張輕易便讓人沉淪的容貌。而這男子除了看向身側女子時神情帶著寵溺與溫柔其他時候皆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若仔細看去卻並非如此,那是一種全然的漠視,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過如清風一般不曾留下任何痕跡,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冷心絕情。他活了一把年紀識人的功夫還是有幾分,可也只能看出這麼一些,這一行人太過神祕,根本不是他們這種人可以惹的起的。
“此事便這麼定了!”話語落下沒有半分的商量餘地,那一刻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那一身強勢的氣勢壓的商榮喘不過氣來,不由的再次思復這人到底是誰?
“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染櫻坐在郝連沐殤身側淡淡開口,有些事知道了並非是好事,反倒可能惹來殺身之禍。她跟郝連沐殤都不是善良之人,阻者殺之。“一個時辰!”話落起身往郝連沐殤身前一站,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她是懶人,而且有人願意代勞她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郝連沐殤輕笑出聲,也只有她能夠懶得如此無所顧忌,不過他也樂得開心,若是時時刻刻都能抱著豈不是更好。所以他巴不得染櫻再懶一點,若是能懶到連床都不下,連衣服都不用穿那豈不是更好。
抱起那個輕盈的嬌軀直直向門外走去,看都未看任何人一眼,幾人也隨著他們一起離去。
“留下!”
接收到郝連沐殤的眼神聞人錦指了指自己道:“我?”只是人家卻不再理會他,晦氣的摸了摸鼻子,好吧留下就留下,誰讓自己是小跟班呢,還是非要賴著不走的小
跟班。俊容再次揚起了溫文爾雅的笑,笑眯眯的看著他們離去,只是心中卻不知已經咒了郝連沐殤多少回。
商巧巧看著染櫻與郝連沐殤離去的方向,她知道這是小姐給的時間,若是一個時辰她還不能解決那麼便不用跟著了。
聞人錦接收到三人投遞過來的眼神笑道:“你們不用理會我!”完了便真的自己做自己的事,完全不理會他們。要說他做的事也不過就是東看看西摸摸,看看哪些比較值錢,哪些比較廉價罷了。
“爹,娘..!”
商榮看著一臉堅決的女兒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你當真不要父母了?”
“爹,你覺得娘幸福嗎?”這是一隻深藏於她心中的想法,只是她從未開過口。
商榮不知她此話何意,不由皺起了眉頭,他們夫妻一向和睦,從未有過爭吵,他的女兒怎會有此一問,不由看向自己的髮妻,卻見她容顏依舊,只是眉目之間卻染上了幾分悽楚,似無奈又似任命。不由一驚,難道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嗎。
見父親不回答自己商巧巧接著說道:“爹爹可知女兒一生最想要的是什麼?”雙目望天遙遠的天際,這個問題她不需要父親回答,她只是想告訴他而已:“女兒要的不是榮華富貴,女兒只想嫁一個男子過著簡簡單單的日子,能與她舉案齊眉!”微微嘆了口氣又道:“最重要的是此生他只能有我一個妻,絕不會有三妻四妾!”
“你...!”對於女兒大膽的想法甚是震驚,這個世界除了那個妖后還有誰敢有這樣的想法?這個世間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
“爹爹一定覺得這樣的想法很難接受,以前女兒也這麼認為,可是這世間卻真的有這樣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也真的這麼做了!”她是這世間最尊貴的女子,也是最令她敬佩的女子:“爹爹可還記得母親何時開始變得鬱鬱寡歡?何時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她的母親即使不說她也是知道的,她深愛著父親,可父親卻將妾室一個個的娶進門,母親大肚什麼都不說,將一切都憋在心裡,作為女兒她有多麼心疼,多麼為母
親難過。
“父親一定不記得了吧!”話語中沒有半分的責怪甚至還帶著些裡所有當然如此的意思:“我記得母親第一次哭是在父親取大姨娘的那天,第一次喝醉實在父親取二姨娘的那天,第一次無語望天是在爹取三姨娘的時候,第一次笑的比哭還難看是在父親取四姨娘的時候,父親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她的父親何等聰明豈會不真不知,一切不過是裝作不知罷了,而她的母親也只是強顏歡笑,一次次的心傷,一次次的心痛,一次次的失望之後到底還剩下什麼?所謂的相近如冰不過是因為不在有希望便也不在有希望的表現罷了。
當所有的一切都淡了,彼此之間到底還剩下些什麼?除了沉默與無所謂還能剩下些什麼?
不顧商榮發白的臉色商巧巧再次開口:“爹,女兒不想承受母親所受過的那些苦,女兒的心很小,小的只容得下一個人,若是不能找到那樣的一個人倒不如獨自一人過一生,總好過夜夜以淚洗面到最後連淚水都流不出來,剩下的不過是一個沒有喜怒哀樂的軀殼!”她不喜歡爭鬥,她的父親何等聰明豈會不知後院中得爭風吃醋,豈會不知母親被那些姨娘暗害過多少次?她的女兒有多少次差點死於他們之手?
若是不知他又豈會如此的偏疼她,偏寵她?他給自己的父愛最多沒錯,可其中參雜著多少歉意他知,她與娘知,只是誰都不曾捅破罷了,免得大家難堪。
“孩子...!”沈雅欣白皙的臉上淚水止不住的落下,她的女兒一切都看在眼裡,一切記在心裡:“去吧!”或許她不曾擁有的自己的女兒真的可以擁有也說不定不是嗎?只要爭取了即時得不到也好過什麼都不做吧。
“母親保重!”對著母親深深的跪拜後才起身離去,並未在看向那個一臉不可置信的父親,若說這一生她怨過誰,唯有她的父親吧。今日說這番話只是希望父親不要在如此糊塗,母親愛他一生,守他一生,他該知足了。
聞人錦抬步跟上商巧巧,狐狸眼中閃過算計,沒人知曉此時這隻錢財萬貫的黃金狐狸心裡到底在謀算著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