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平定匪患之後,石窩城那邊擴建城池的工程隨後開始。寒冬時節,大地被凍得僵硬無比,將士們點燃乾草燒開凍土,以便建造新的居所。另一部分人則到遠處的胡***砍伐木材。這種房屋一半在地下,地上部分由木料、乾草建造。不但節省材料,而且冬季也比較保暖。挖掘出的土方被堆到統一的地方,以便夯制城牆之用。由於冬季天氣寒冷,建造城牆的工作只有等到夏季進行。建築的規劃由成都派來的工匠制訂,房屋街道排列得井井有條。實際建造的房屋數量遠遠超過石窩城目前的駐軍,士兵們並不清楚建造這麼多的房屋究竟要做什麼。
待工程告一段落,士兵們本以為這樣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這天夜裡,張順與他的夥伴們又被軍官叫醒。外面一片出征的鼓聲,張順猜到是又有什麼行動,急忙穿戴好鎧甲,帶上兵器跑出營房。軍官點齊了人手,吩咐他們立刻上車出發。張順與同伴登上戰車,隨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向北進發。
石窩城的北方瀕臨魏國隴西郡,當地有一處魏軍屯所和十幾座烽火臺。時間久了,依託著烽火臺的保護髮展起一座座邊陲小鎮。這ri深夜,值守的衛兵忽然發現西南方一座鎮子的烽火臺點起火光,守將急忙派出幾百人前去增援,援軍出發之後便再沒了訊息。
第二天,守軍見增援的部隊沒有回來,只得又派出一支隊伍前往出事的鎮子看個究竟。抵達那座小鎮,魏兵不禁大吃一驚:只見那鎮子遍地都是魏軍屍體,所有的房屋建築蕩然無存,居然連磚瓦都不知去向。只有留下地基可以辨認出這裡曾經有過房屋。再看那座烽火臺,只剩下一堆夯土,四周的磚石也神祕地失蹤。將官搜遍整個鎮子,終於找到一個奄奄一吸的魏兵。將官給那傷兵灌了口酒,勉強搶救過來,急忙向他詢問這裡發生的事情。那傷兵只說了“大蟲……軍”三字,便斷了氣。
魏兵驚駭不已,不敢久留,只得迅速撤回屯所。守將見部隊撤回,問起那裡的情形。帶隊的軍官報道:“鎮子被搶、援兵被殺。”守將雖然感到吃驚,卻只當是土匪來襲,問道:“搶了多少東西?”那軍官答道:“整座鎮子……”“整座鎮子?”“人口財物、磚石木料,統統沒了蹤影……”守將呆住片刻,又問道:“可知是何人所為?”“但凡見過之人,不是被殺便是下落不明。末將只從垂死傷兵口中問得‘大蟲軍’三字……”“大蟲軍?”守將聽到這三個字,不禁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連續半月,接連發生類似的事件,又有四座小鎮神祕失蹤。同樣是人口牲畜,雞犬不留;房屋建築,片瓦不剩;屯所派去的援兵也同樣沒有一個人回來,除了地基和屍體再沒有剩下的東西。由於從來沒人見過對方的樣子,“大蟲軍”的名號不徑而走,各鎮軍民人人自危。
這天夜裡,一座小鎮上計程車兵如同往常一樣巡邏。關於“大蟲軍”的傳說令這些哨兵膽戰心驚,惟恐厄運降臨到自己頭上。一名哨兵一邊走,一邊與同伴議論道:“你說這‘大蟲軍’究竟是什麼樣子?”同行計程車兵想了想,不禁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不知道!……你別問我!……”“居然能讓整座鎮子消失,怎麼想怎麼不像是人。”“不是人難道還是鬼?”
一陣勁風吹過,揚起一片飛沙,一名哨兵忽然感覺似乎有些奇怪的聲音夾雜在風聲之中。“我怎麼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接近?”“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沒聽見?”兩名哨兵正在爭辯,那聲音越來越近,如同風聲,卻又極為可怕。他們這才感覺到的確有些不妙,“這……什麼聲音?”哨兵們四下張望著,隱約發現遠處一片閃閃發光、如同一汪水一般的東西正在接近。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們這才發現是一大隊人馬正朝這裡殺來。
待看清楚對方的旗號,只見所有旗幟上都繪製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在火光的映襯下,這些士兵鎧甲上黃褐相間的迷彩在火光下顯得酷似老虎的斑紋。為首幾名彪形大漢騎在馬背上,衝這幾個嚇呆了的哨兵微微一笑。“大……大蟲軍!”幾名哨兵嚇得幾乎要跳起來,隨手丟下兵器,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烽火臺,向軍官報道:“將軍!不好了!大蟲軍來了!大蟲軍來了!”
“‘大蟲軍’?”唐雄聽到那幾名哨兵的呼喊,覺得十分有趣,衝左右將領笑道:“想不到魏人如此稱呼我等。倒也很合我的心意……”左右將領聽罷,見魏兵嚇成如此模樣,不禁放聲大笑。
手下兵士兩人架一個地將鎮中村民從居所拉出來,由軍官用硃筆在每個人的身上寫下記號,隨後將那些被嚇得沒了血sè的村民一個接一個塞進戰車。又有成群結隊計程車兵將村民家中的物品寫上記號統統裝車。見屋子裡都沒了人,成千上萬計程車兵開始拆房子,將拆下來的木料、磚瓦裝到特製的四**車上。
張順與同伴拆光了烽火臺的石料,卻不見魏兵的影子。他仔細找了找,發現一堆乾草垛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用戰刀撥開乾草,原來是幾名魏兵蜷縮在裡面嚇得直髮抖。張順踢了踢那幾個魏兵的屁股,喝道:“喂!別躲了!出來吧!再不出來爺爺我放火了……”魏兵聽說他要放火,嚇得趕緊從草垛裡跑出來,在地上跪成一片,連頭都不敢抬,口裡大呼:“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張順見他們那狼狽樣子,微微一笑道:“只要投降就可免死。走!到那邊去!”說完,將那些魏兵押送給軍官處理。
一夜忙碌,唐雄率隊得勝而還。回到石窩城,已經是凌晨了。官兵將被掠來的村民送到城中的小廣場,按照事先寫下的記號發還物品,並安排新的住處。廣場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他們都是先前被掠來的。新來的村民見他們有說有笑,看樣子還過得不錯,緊張的心情總算平靜下來。
一些剛剛落腳的村民迫不及待地向那些先來的詢問這裡的情況,這才知道石窩城的待遇居然比在魏國還要優厚。在魏國種田官府要收五成的,而石窩城這裡只收三成。石窩城計程車兵有自己的田地,勞力遠比這些村民多,因此不依賴田賦做軍糧。難怪那些先來的村民不僅一點不發愁,還顯得興高采烈。
唐雄一個接一個地平了魏人的小鎮,掠來的人口已五千有餘,石窩城也看上去漸漸有了點生機。閒暇之餘,唐雄加緊訓練石窩城計程車兵熟悉新式的武器和戰術,為攻打魏軍屯所做準備。
這ri在城外一處空地上,譚英與孫六正在訓練他們的shè手。
孫六的步兵殿軍以弓手為主,而譚英的機步兵以弩為主。在嘉文的部隊裡,由於弓弩手裝備了滑輪弓和機弩,在戰時承擔火力支援的任務,這一點與魏、吳乃至蜀國其他部隊略有區別。滑輪弓手均用特製的五尺大箭(漢尺),比尋常的箭長出兩尺,以竹製。由於足夠長且比較結實,以至可做長矛之用,因此被弓手戲稱“殘矛”。
張順見步兵弓手將弓抬得很高,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問譚英道:“他們為何要往天上打?”“那樣可以shè到城牆之後的敵人。”譚英答道。見張順不懂,他拿起一塊石子**一丟:“和丟石子是一個道理,你自己琢磨吧……”張順丟了幾塊石子,望著石子下落的軌跡,漸漸有些明白過來。他丟出的石子不斷地落到前面的樹林裡,忽聽樹林裡“哎呦!”一聲,一名正在樹林裡解手的軍官剛好被張順的石子砸到。那軍官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捂著腦袋跑出來罵道:“這是哪個做的好事?”張順一看:那人正是他那個隊的都伯。張順嚇得伸了伸舌頭,裝做若無其事地樣子躲到一邊。
幾天之後一個夜裡,石窩城再次擂響出征的鼓聲。唐雄率領大隊人馬出城,向北方進發。
戰車飛馳在坎坷不平的荒原上,顛簸得十分劇烈。張順與他的夥伴們緊緊抓住欄杆,坐在戰車裡忐忑不安地向外窺視。四周一片漆黑,煤油車燈發出的光芒僅能照出數尺之外。車內有人悄悄地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裡?”“好象是攻打魏人的屯所。”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傳來一陣軍官的口令,戰車開始減慢了速度。剛剛停下,便聽都伯催促道:“列陣!——列陣!——”兵士掀開頂板,爬上戰車頂部。戰車橫向排開,在屯所北側組成一道城牆一般的防線。軍中傳下將令:嚴禁一切燈光、煙火,違者立斬。
在屯所的南邊,步兵弓手在後面一字排開。都尉於陣後高聲號令:“shè四百!——起半臂!——”“上箭!——點火!——”伴隨著口令,shè手依照吩咐搭弓上箭拉緊,抬成45度角,各隊什長手持火把將沾有煤油的箭頭點燃。“shè!——”隨著都尉一聲令下,箭矢帶著火光瞬間離弦而出,在天空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落入對面的屯所。
屯所裡值守的魏兵見四面一片火光,慌忙報告守將。那魏兵跑到半路,呼聽耳邊一陣風聲。不等看清楚,一隻帶火的箭便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隨後,只聽身後“撲通”一聲,一名奔跑中計程車兵栽倒在地。那魏兵拔下一支箭繼續跑到守將的營房,向守將稟報敵情。
守將接過那支箭仔細端詳一番,原來是用三根竹條並在一起製成,尺寸大得出奇。除了蜀國和吳國,再沒有什麼勢力會在這個地方使用這種竹箭。“‘三不齊’?!……是蜀人!”那守將此刻終於明白那支神祕的“大蟲軍”的身份。“備戰!——備戰!——”守將高聲吩咐道。
“起一拳!——”漢軍都尉根據落點的偏差,不斷吩咐弓手修正一些shè角。火箭接連不斷地shè進魏人屯所,一次比一次準確。
全部由木頭搭建的屯所被沾滿煤油的火箭引燃,火勢越來越大。躲在柵欄後面還擊的魏軍弓手,已經承受不住烈火的烘烤。魏軍守將見無法繼續堅守,只得考慮突圍。屯所三面都被漢軍的火把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只有北面顯得昏暗一些,似乎是漢軍兵力最為薄弱的地方。守將見此情形,率軍殺出屯所,向北面進攻。
待魏軍全部衝出屯所,卻聽陣後傳來一片殺聲震天。漢軍騎兵從東西兩側分別殺來,切斷了魏軍南邊的退路,魏軍只得向北逃竄。跑到一處開闊地帶,忽然前面亮起一片火光。漢軍戰車如銅牆鐵壁一般擋在魏軍面前。
唐雄頂開翻板,從一輛戰車的炮塔裡探出身子,衝那些不知所措的魏軍大喝道:“嘿!大軍在此!前面沒路了!頑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現在投降還可以免死,留得命在有何不好?”見魏兵還有些猶豫,唐雄叫來隊伍裡一個名叫陳七的魏國降將。陳七高聲喊道:“將軍!小的是陳七呀!小的們迫不得已,降了蜀人。蜀人對待我等如同自己人一般。請將軍可憐可憐弟兄們,給弟兄們一條活路吧。”
魏將絕望之下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前面是佈滿弩手的戰車;後面是大隊的騎兵;遠處還有結成陣勢緩緩逼近的步兵;身旁將士面臨絕境,號哭不絕。魏將皺了皺眉頭,無奈地衝身旁兵士吩咐道:“我們投降……”
魏軍屯所被端的訊息傳到天水,天水太守恐慌不已,急忙表奏魏帝曹睿。曹睿得報大驚,急詔諸臣商議對策。
群臣聞報,個個震驚不已,惟獨司馬懿站在一旁不動聲sè。曹睿見司馬懿反應平淡,問道:“不知將軍有何良策?”司馬懿奏道:“天水蜀兵雖猛,卻也並非無計可施。蜀兵劫掠,皆邊陲小鎮或孤立屯所。防守齊備之城池斷然不敢進犯。可令各處城池、關卡堅守不出,以避其鋒芒,以為防守。”
曹睿道:“天水乃通西域之要道,如此堅守不出,非為久計。”司馬懿道:“我主明鑑。臣還有一計可破天水蜀兵。”曹睿大喜道:“將軍既已有良策,寡人可使將軍掛帥,征討蜀賊。”司馬懿道:“我軍祁山一役多有損耗,尚需修養生息,此時不可輕易出戰。微臣之計可不動我大魏之兵。”曹睿奇道:“不知將軍所言是何妙計?”司馬懿道:“可遣羌人貊魎巴登部討伐天水蜀賊。”曹睿連連擺手道:“不可!不可!如此貪生怕死之輩如何堪此重任?”司馬懿奏道:“若能破得蜀賊自然是好事,若破不得也是好事……”“此話怎講?”
司馬懿道“前番臣之犬子使離間計使羌蜀之間自相攻伐,後貊魎巴登叛蜀降魏。蜀人狠不得生啖其肉,倘若擒之必殺無疑。貊魎巴登乃南羌王貊魎夏桑之弟,雖已降我大魏,畢竟兄弟情深。倘若巴登被殺,羌王必定對蜀人心存不滿。屆時,陛下可籠絡羌王背反。羌王之女杜蘭于靖南王李嘉文駕下為將,掌重兵戍守成都之北。一旦背反,則成都可得。”曹睿聞言連稱“妙計”,遂頒下詔書,封巴登為討寇將軍,賞與大批金帛以表器重之意,命其進剿天水蜀兵。
巴登受寵若驚,聯絡北方羌人二十一部酋長,聚兵三萬氣勢洶洶地開往天水。揚言半月之內踏平蜀人城池,教漢軍片甲不留。
巴登大軍不等殺到石窩城,早有漢軍斥候探得羌兵動靜報與唐雄。唐雄與陳玉等人一番謀劃,將石窩城交與郎興的十四步兵師守備。唐雄攜一萬五千主力出城,隱蔽行蹤,伺機而動。
巴登求勝心切,抵達石窩城之後不顧人馬疲憊,下令大軍立刻攻城。漢軍堅守不出,依仗強弓硬弩據守城池。羌兵先以井闌載兵與與其對shè,無奈弓弩shè程不及漢軍,不等抵達shè程便已在漢軍shè程之內。漢軍以沾滿煤油瀝青的火箭shè擊,羌兵白白折了shè手數百、燒燬井闌數十具。巴登又命全軍掩殺,以撞車、雲梯攻城。羌兵在督戰頭領的驅趕之下,頂著雨點一般的箭矢好不容易殺到城牆之下。不想漢軍以盛滿燃燒劑的燃燒罐點燃投擲。燃燒罐內的燃燒劑為煤油瀝青調製,不但易燃而且具有一定的粘xing。羌兵粘在身上揮之不去越抹越多,被燒得手舞足蹈四處亂竄將火種帶得到處都是,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開來,越燒越猛。
羌兵見狀恐懼不已蜂擁後撤,任憑頭領砍殺數人也難以制止混亂的局面,巴登見狀只得下令退兵。一些身上起火計程車兵跟著隊伍向回逃竄,巴登惟恐他們擾亂軍心,竟命弓弩手將這些在痛苦掙扎計程車兵全部shè殺。兵士見此慘壯,不禁覺得有些寒心。
既然攻城不下,巴登吩咐在石窩城四周佈下連營,將石窩城圍個水瀉不通。為了炫耀武力,又命兵士破壞城外房舍田地。不僅如此,甚至挖開墳墓,將屍體剝去衣服懸掛於營前,以為這樣可以令石窩城軍民屈服。城中軍民見羌兵如此惡行,非但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反倒對其更加憤恨。
深夜,埋伏在石窩城外的漢軍開始悄悄向羌人屯糧的營地進發。巴登此時還以為漢軍主力在石窩城之內,對此絲毫沒有防備。
三更時分,巴登被手下的酋長從睡夢中喚醒,酋長們驚慌失措地將糧倉起火的訊息報與巴登。巴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出帳向糧倉的方向望去,只見糧倉方向燒成一片火海。巴登先是呆住片刻,隨後居然笑了起來,笑得將那些酋長們莫名其妙。
巴登發笑自有他的考慮:石窩城防守嚴密,他正愁無法找漢軍決戰。如今遭到漢軍偷襲,說明漢軍至少有一支人馬在城外。巴登隨即點起五千騎兵,按照漢軍撤退的方向追擊,一萬大軍緊隨其後,企圖將城外漢軍一網打盡。
前鋒追出數里,不想在一處山地遭遇到漢軍的兩個機步師,被鋪天蓋地的火箭炮和弓弩殺得人仰馬翻。前鋒急忙後退,向跟在後面的大隊人馬求援。待大軍殺到地方,漢軍的戰車和騎兵早跑得無影無蹤。羌兵白白折了人馬數百,無功而返,巴登為此鬱悶不已。
回到大營,有酋長向他報稱:就在他率領人馬追擊漢軍的時候,石窩城內守軍曾一度向外突圍。巴登由此堅信漢軍主力仍在石窩城內,只是軍中糧草不濟,退也不成、打也不成。巴登向天水派出使者,希望從天水調來糧草以解燃眉之急。無奈派出幾批使者,卻毫無音訓。
這ri,有探馬來報:在石窩城西側甘山城發現有漢軍駐紮。巴登大喜,以為找到城外那支漢軍的老巢,派出一萬人馬圍攻甘山城。臨行前,巴登特地囑領軍的酋長:如攻破城池,城中軍民一概殺掉。
第二天,巴登坐在大帳裡等候甘山城那邊的捷報。在他眼裡,一萬人馬攻打那麼一座小城實在有些大才小用。臨近中午的時候,等來的卻是一堆傷兵殘卒狼狽不堪地回到大營。帶兵的酋長面如土sè,跪在巴登面前向他請罪。巴登問起戰況,那酋長驚魂未定地向巴登講起他們的遭遇:
原來,就在那支人馬攻打甘山城的時候,遭遇到與石窩城一樣頑強的抵抗。燃燒罐與強弓硬弩將攻城的羌兵打得苦不堪言。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陣後又忽然冒出一支軍隊。先是被漢軍戰車發shè的火箭炮狂轟爛炸了一通,又被漢軍騎兵趁亂衝擊。
巴登聽說甘山城外還有一隻軍隊,心裡徹底沒了底。他仔細思索一番,決定試一試石窩城內漢軍的實力。他瞟了一眼跪在腳下的酋長,不緊不慢地吩咐道:“今ri得此慘敗,本該治你死罪。念從前戰功,暫且饒你不死。明ri整軍再攻石窩城,我倒要看看蜀人究竟還有什麼能耐。如果再攻不下,休要回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