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流民被魏軍衝散,大部向西逃去。元姬隨另一些人在混亂之中被衝散,一路逃向鎮北與劉倩等人失散。小鎮外的荒地上丟滿了流民們來不及帶走的行李,遍地財物難免吸引一些遊手好閒之人。且說流民當中有一男子素來好作偷雞摸狗的勾當,見此良機忍不住挺而走險一路翻檢行李,從其中搜尋值錢的物品。
司馬師正率領騎兵一路追逐流民,發現前面有人,便率領騎兵將那男子包圍起來。那男子慌忙跪地求饒。司馬師見他怕死,用劍一指那男子,厲聲問道:“與你一起的人都跑到哪裡去了?”那男子為了活命,只好如實相告:“小人看見有人往鎮北面去了。”“前面帶路!”
司馬師正打算押著那男子去搜尋流民,忽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來人正是司馬昭,見司馬師捉住一名百姓,急忙高聲喊道:“父帥有令:不得sāo擾百姓。”司馬師將馬鞭掃興地一甩,對司馬昭笑道:“子上來得正是時候……”
就在這時,一名騎兵從北面趕來,向司馬師稟報道:“稟將軍,在北面樹林當中發現流民。”司馬師看了看身旁的司馬昭,也不好當他面再繼續追趕。司馬昭惟恐他繼續傷害流民,便率領一隊騎兵親自去看個究竟,以便保護這些流民脫險。
趕到流民藏身的樹林,只見司馬師手下的騎兵圍在四周,將那些流民困在當中。流民們見司馬昭一身將軍打扮,紛紛哭喊著跪地求饒。司馬昭斥退左右騎兵,對流民們高聲喊道:“奉主將之命,特來保護爾等。劫掠百姓,于軍法不容。主將已傳軍令,命我軍將士不得傷害百姓。”司馬師在一旁默不做聲地聽著司馬昭宣讀軍令,心裡卻覺得司馬昭似乎是在有意與他作對。
流民聞言紛紛拜謝,司馬昭好言安撫一番,准許這些流民離去。司馬昭見人群當中有一懷抱嬰兒的女子赤著腳,不禁起了憐憫之心,回頭問身邊兵士道:“誰有鞋子?”一名騎兵拿出一雙新鞋。司馬昭接過那鞋子,扔給那女子道:“拿去穿吧……”那女子側著身子接過鞋子,背對著司馬昭向他道了聲謝。左右兵士不禁有些不滿:“這女子好生無理……”司馬昭微微一笑:“怕生而已,何需耿耿於懷?”
那女子背起行李正要離去,不想慌亂之中行李忽然散開,一張琴從裡面滑出掉在地上。司馬昭也是喜好音律之人,對琴極有研究。聽見那琴落地摔出的聲響,不覺叫了一聲“好琴!”那女子聞言大驚,司馬昭微笑著走到那女子身邊,問道:“可否借琴一觀?”那女子點了點頭。司馬昭接過琴,輕輕彈撥了幾下,果然音sè格外優美。司馬昭正要詢問此琴來歷,見那女子總是不敢免對他,不覺有些起疑。他轉到那女子面前,見那女子竟是元姬不覺大驚。
元姬見司馬昭認出她的身份,一時不知所措,緊緊地抱住懷裡的嬰兒。司馬昭見她如此驚慌,覺得她懷裡的嬰兒必定有番來歷。他看了看一旁的司馬師,惟恐司馬師傷害元姬,趕緊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將琴交還給元姬,笑道:“一時興起,多有驚擾。快快上路吧……”元姬感激地向司馬昭點了點頭,急忙背起琴離開。
司馬師見司馬昭的表情有些古怪,心中有些生疑。見那女子要走,急忙喝道:“慢著!”司馬昭大驚,攔住司馬師問道:“兄長這是何故?”司馬師笑道:“子上中意之琴必是非凡之物,我也想見識一下……”司馬師走到元姬面前,猛地抓住元姬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不禁放聲大笑,居然將元姬懷中的嬰兒嚇得啼哭起來。司馬師抓著元姬的手,笑道“我當是何人,原來是靖南王府的元姬小姐。別來無恙啊!”司馬昭勸道:“難道兄長忘記成都被捕之事?李大人對兄長手下留情,兄長如今何苦為難一個侍女。”司馬師笑道:“區區一名侍女自然不值一提,只是為兄對這嬰兒的來歷覺得十分好奇。”“兄長不要欺人太甚!”“哼!這些話留著在父帥面前說吧!”
兩人正在爭執,忽見司馬懿率本軍趕到。司馬懿見二人爭吵,撥馬上前問道:“怎麼回事?”司馬師報道:“兒捉到一名女子,乃是李嘉文的侍女……”“哦?”司馬懿看了看元姬,又看了看司馬昭。司馬昭急忙拜道:“這位便是王子雍大人的女兒元姬。”“元姬?”司馬懿對元姬早有耳聞,也知道司馬昭與元姬要好,微微一笑道:“既是王大人的女兒,也不必為難她。”司馬師見司馬懿要放元姬,急忙勸阻道:“父帥!此女忽然出現於此,其中必有緣故。”司馬懿看了看司馬師,笑道:“難道你想拷問她不成?”“非也!兒只是對這嬰孩的來歷有些懷疑。”
司馬懿問元姬道:“此乃何人之子?”元姬答道:“乃是半路拾得民婦之棄嬰……”司馬懿見包裹那嬰孩的衣物質地十分華麗,不覺有些懷疑:“民婦豈有如此貴重的衣物?”司馬昭聞言大驚,急忙拜倒在地:“孩兒知罪,請父帥責罰。”司馬懿奇道:“子上何故如此?”司馬昭拜道:“這嬰孩乃是孩兒的骨肉。”司馬昭一句話,惹得在場將士一片譁然。司馬師大笑道:“想不到子上堂堂一位君子居然也做此勾當。”
司馬懿聞言,不禁高興得老淚縱橫。自從司馬昭被公孫氏處宮刑之後,司馬懿就一直為司馬昭無後耿耿於懷。如今司馬昭意外地有了後代,司馬懿自然也不再顧及這孩子是否來得光彩。司馬懿跳下馬,上前接過那嬰兒抱在懷裡,見那嬰兒是個男孩,更是驚喜萬分。將士見一向嚴肅的司馬懿高興得如同孩子一般,不禁也為這對父子感到欣慰,齊聲歡呼向司馬懿和司馬昭道賀。司馬師見諸將不但不在乎司馬昭的“醜聞”反倒賀喜,心裡更是狠得咬牙切齒。
司馬懿將嬰兒還給元姬,見司馬昭還跪在地上,笑呵呵地走過去將他從地上拉起。他擦了擦眼淚,對司馬昭笑道:“子上,和爹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司馬昭見父親被自己騙得如此高興,心裡不禁有些內疚。可事到如此,也一發不可收拾。“孩兒自與元姬相識,因喜元姬之琴藝,便有娶元姬為妻之意,只可惜元姬不願離主而去隨孩兒歸魏。前次弔唁諸葛丞相,孩兒于靖南王府小住數ri。李大人知孩兒喜愛元姬,便命元姬侍奉孩兒。不想孩兒於席間貪杯,一時情不自禁便與元姬做了錯事。”司馬懿聞言大笑:“如此無心之失卻為吾兒留得一點血脈,想必是上天垂憐吾兒。”
司馬懿正在興頭上,忽然有一名小卒來報:“稟元帥:我軍八名騎兵於鎮西被人所殺。”司馬懿大驚,急忙隨那小卒趕到現場探察。司馬師隨司馬懿檢視過屍體的傷口,對司馬懿說道:“出手如此利落,必是武功高超之人。”司馬懿看了看元姬,司馬師一旁提醒道:“此女出現於此地,必有同黨跟隨。”司馬懿正想向元姬詢問,卻又忽然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心裡明白:就算元姬知情也必然不會輕易透露。司馬懿悄悄對司馬師吩咐道:“素派一隊騎兵追上那些流民,將他們全部捉回來。”
不想騎兵追了一天,只帶了些流民拋棄的行李回來。司馬懿問起詳情,那些騎兵只說在半路上遇到這些行李,依照行李沿途追去,卻不見一個人影。司馬懿心裡暗暗覺得這個隱藏於幕後的人物必然是擅長兵法之人。
此時,劉倩正帶領流民穿越一片戈壁朝石窩城的方向前進。原來,劉倩與韓嫣逃離小鎮之後,自知殺了騎兵魏軍不會罷休。於是急忙提醒流民隊伍將沉重的行李沿大路拋棄,隨後帶領這些流民避開大路朝相反方向前進,成功擺脫了魏軍追擊。
再說司馬懿回到軍營,喜悅之情一時難以平靜。由於心裡總是不知不覺惦記著孫子,便找了個閒暇時間與司馬師到司馬昭處探望。不想剛到帳外,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孩子的啼哭聲。司馬懿急忙趕到帳內看個究竟,只見那孩子正在元姬懷中啼哭,元姬則與司馬昭在一旁急得束手無策。
司馬懿問道:“這孩子怎麼了?”司馬昭急忙答道:“元姬ru水不足,孩兒飢渴自然啼哭。”“這是何故?”“元姬懷胎之時無從進補,許是身子虛弱所致。”司馬懿點了點頭,撫摩著司馬昭的肩膀嘆道:“你娘生你的時候便是如此,無奈之下只好喂服稀飯。吾兒從小受苦,不想如今這孩子也是如此。要想個辦法才是……”司馬昭拜道:“如今孩兒已為人父,自會擔起做父親的責任。眼下軍務繁忙,不敢再勞父親cāo心。”
從司馬昭處離開之後,司馬懿與司馬師一路回到大帳。半路上,司馬師忽然向司馬懿提議道:“不如孩兒明ri請個人來給元姬看看如何?”司馬懿奇道:“子元,你不是一向與子上不和嗎?”司馬師笑道:“兒與子上只是政見不和,畢竟兄弟一場。弟弟有難處,做兄長的理當過問。”司馬懿心裡明白司馬師所言並非實話,表面上只是微微一笑道:“那麼此事就由你去做了。”
次ri,司馬師到大帳求見司馬懿。司馬懿見他身後跟著一名老婦人,一時覺得有些奇怪,便問司馬師道:“不是要你去找醫生嗎?怎麼找了個老婦回來?”“這婦人是孩兒在附近鎮上找來的接生婆……”“哦?接生婆?”司馬懿見他找了個接生婆,心裡漸漸明白過來。司馬師笑道:“生孩子這種事,還是接生婆比醫生更為擅長一些……”他悄悄對司馬懿耳語道:“何況,元姬是否生過孩子還不一定呢……”司馬懿聞言勃然變sè,大怒道:“豈有此理!”
司馬師慌忙拜道:“父帥息怒!請聽孩兒一言!”司馬懿背過身去道:“你說吧!”司馬師湊到司馬懿身邊悄聲說道:“元姬生下孩子卻不下ru水,父帥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就為了這些嗎?”“孩兒此番找來接產婆,正是為了求個明白……”司馬懿冷笑道:“既然你想知道,索xing就讓你查個明白。如果那孩子當真是元姬與子上的骨肉又當如何?”“倘若屬實,孩兒便不在為難子上。”“好!你隨我來……”
司馬懿帶著司馬師與那老婦人來到司馬昭帳中。司馬昭見司馬師帶著個老婦人前來,不禁大驚失sè。司馬懿將司馬昭拉到一旁商議道:“子上,有件事要為難元姬一下。”“不知父帥所謂何事?”司馬懿看了看那老婦人,問道:“此番找你前來,可知來意否?”老婦人答道:“大人不曾提起。”司馬懿點了點頭,笑道:“本帥友人之女,yu許配吾兒。聞此女曾流落民間,與布衣之間雜處往來,著實令人有些顧慮。故請你來驗明此女是否清白之身。無論結果如何,務必如實回答。”
司馬昭聞言大驚“父帥!這……”司馬懿微微一笑,拍了拍司馬昭的肩膀道:“子上,你慌什麼?”說罷,他用手悄悄點了點司馬昭的後背,這個動作非常輕,以至司馬師在一旁根本無從察覺。
司馬懿派人找來元姬,命老婦人到寢帳內為元姬查驗過身體。待老婦人從帳內出來,司馬懿問道:“結果如何?”那老婦人有些為難地答道:“請大人恕罪,老婦不敢隱瞞……”“如何?”“此女看樣子剛剛生過孩子。”老婦人一席話,聽得司馬昭和司馬師兄弟二人驚訝不已。司馬懿察覺到二人的表情,不禁放聲大笑。司馬懿問道:“子元還有疑慮否?”
司馬師愧道:“既如此,孩兒無話可說……”說著,司馬師轉身離開。司馬懿望著司馬師的背影,微微一笑。司馬昭在一旁看著司馬懿的表情,總覺得那笑容有些詭異。司馬懿安慰司馬昭與元姬幾句,隨後徑自走進寢帳將那嬰兒抱在懷中與他嬉戲。司馬懿仔細看了看那孩子的相貌,衝司馬昭笑道:“這孩子長得像他父親……”
司馬昭送走司馬懿,回到帳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後看了看元姬問道:“那老婦莫非有意相助?”元姬詫異地搖了搖頭,司馬昭一時也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可思議。
老婦人離開軍營,並沒有直接回到家中。在一處破舊的房舍內,樂琳與韓小寶等人帶著老婦人的家人正在那裡等她。再看她家房屋的方向,早已騰起滾滾濃煙。老婦人急忙謝道:“多虧你們提前相告,如果此時回到家裡,老婆子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樂琳道:“即使司馬師不殺你,也難保司馬懿不會殺你滅口。婆婆救了那對**,我們也不會眼看著你的家人受難。”
老婦人嘆了口氣道:“只是不知ri後我們一家該往何處去……”樂琳拿出一袋黃金交給那老婦人道:“婆婆可帶上家人向西南方蜀國的石窩城方向去,那裡的唐將軍對百姓還算不錯,你們一家一定會在那裡安定下來的。”老婦人向樂琳道過謝,樂琳拿出一封信交給那老婦人道:“婆婆到石窩城之後,如果遇到靖南王妃,務必將此信當面交給她。除此人之外,切勿教它人得到此信。”
老婦人有些擔心地問道:“會不會又惹來什麼禍事呀?”樂琳笑道:“王妃為人和善,況且婆婆剛剛救過的孩子便是靖南王妃的親生骨肉。王妃一定會十分感激你的。”“別的事情老婆子我不敢奢望,只求這一家老小能平安就好。”
且說劉倩隨流民們繼續前進,這ri抵達天水與武都交界處的一個山口。根據記憶,原本這裡有座小鎮。不想到了地方,小鎮的原址居然變成一片空地。若不是地上殘留著地基的痕跡,根本想不到這裡在數月前還是一座小鎮。
一時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流民們只得在附近樹林裡臨時搭起窩棚。有了住的地方,吃的東西還沒有著落。流民們一面分配人手挖野菜,一面派出人手到附近打聽訊息。
到了下午,出去打聽訊息的人總算在附近找到一名樵夫。流民們向那樵夫問起小鎮消失的原因,樵夫答道:“這鎮子半月前剛剛被大蟲軍搶了……”“大蟲軍?”見流民們聽得納悶,樵夫解釋道:“這‘大蟲軍’好生厲害,個個生得妖怪一般可怕,來無影去無蹤。別處的兵馬搶掠人口、財物,這‘大蟲軍’則是連房子一起搬走。凡是‘大蟲軍’所過之處,便如此鎮一般無一不變成平地的。”“那‘大蟲軍’怎生模樣?”“別的不知,只聽說‘大蟲軍’的旗幟上繡著老虎,而穿戴的鎧甲如豹子一般佈滿斑紋。”流民們聽了樵夫的描述,不禁毛骨悚然。劉倩見他們提心吊膽的樣子,不禁偷偷地笑了起來。
樵夫離開不久,幾名身著迷彩鎧甲的騎兵忽然出現在樹林附近。流民們隱約覺得有些不詳之兆,急忙找起人手打算換個地方。不想出了樹林,數百名騎兵早已等候在樹林之外,隨風飄動的旌旗之上赫然繡著老虎的標誌。不知是誰開口喊了一句“大蟲軍!”,嚇得流民們雙腿發軟頓時跪倒在地。
馬隊之間走來一名軍官打扮的人,那人生得一副尖嘴猴腮,令人浮想聯翩。但無論怎麼想,都不會將此人的模樣與好人聯絡起來。那人一拱手,嬉皮笑臉地對流民們說道:“各位鄉親父老切勿驚慌!我們是大漢靖南王第六軍唐將軍的部下,奉命開拓邊境,鞏固邊防。諸位背井離鄉流離至此,眼下又是兩軍交戰之時。我等奉將軍之命有請諸位到石窩城定居。”
流民們聞言那裡肯信,紛紛哀求道:“求軍爺可憐我等老幼婦弱,放小的們一條生路吧!”那軍官笑道:“我等乃是大漢官軍,並非殺人越貨之強盜。凡無家可歸之人,房舍、種子皆由官府租借;沒有飯吃的,可暫領官府施粥為生。諸位還有什麼好擔心?”
流民們聽那軍官這樣說,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收拾好行李準備動身。就在這時,劉倩忽然在人群后面大喝一聲道:“慢著!”那軍官見說話之人是個懷抱嬰兒的女子,只當是個尋常民婦,笑道:“這位大姐有何指教?”劉倩笑道“我們長途跋涉,半路又因躲避魏國追兵跑了很長的路,現在早已筋疲力盡。難道這位軍爺就讓我們步行跟著嗎?”
那軍官見劉倩說出這種話,心裡覺得有趣:“我們倒是有馬,只是不知這位漂亮的大姐是否願意與兄弟同乘一騎。”左右兵士聞言隨之大笑。劉倩笑道:“虧軍爺想得出如此刁難人的辦法。”“與大姐說笑,切勿當真。”“小女子自然不放在心上,只是軍爺未免小氣。區區幾百多人,軍爺連四十輛戰車都派出來嗎?”軍官聞言大笑:“大姐倒是見多識廣,居然知道我軍有戰車。奈何本官所轄範圍之內並無戰車……”
韓嫣見那軍官對劉倩嬉皮笑臉地有些厭惡,衝那軍官吩咐道:“少在這裡饒舌,立刻去把唐雄叫來。”韓嫣一席話,說得那些兵士一陣鬨笑。那軍官笑道:“嚯!這位大姐好大的口氣!敢直呼我們將軍的名號。”韓嫣也不與他們多費口舌,隨手把佩劍拿起遞給那軍官:“少跟我廢話,立刻將這把劍交給唐雄,他自然知道怎麼辦。”那軍官見韓嫣態度強硬,只好派出一名騎兵將佩劍送交唐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