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而無形，吾不知其為何物，強曰大。 大而遠，遠而近，近而如神。吾不知其何名，曰而為道。
這就是李越現在的感覺。
明明眼前什麼都沒有，虛無的，空白的，空蕩蕩的，但李越彷彿看到了一種超乎一切的韻味。
他不知道如何的去表達，不知道如何的去描述，也不知道如何的去理解，但就是感覺到了。
道。
這就是李越給予的定義，如果不存在永恆，那為什麼呈現在他眼中的，會是一種比永恆還永恆的……
物質？能量？概念？
不知。
不明。
他不知道如何去定義自己感覺到的東西，因為根本無法理解，因為實在是很奇妙。
“我架構‘永恆’之道失敗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越心中低吟，這片似真似假，宛如夢境一樣的世界，就像是一種錯覺一般。他甚至都懷疑，這裡是否就是徹底死亡之後的世界呢？
“不，死亡就是死亡，生命的真靈崩潰，就代表了徹底的不存在。”
“而偽六維的隕落，更是一種定義上的抹去。”
越是思考，反而越是混亂。
看著這片夢境一般的天地，李越微微猶豫，頓了幾秒後，才邁著步子一步步的朝著前方的感覺走去。
只是走了幾步之間，耳邊就傳來‘啵’的一聲脆響。
那種感覺就像是穿透了一層膜。
也就是這一刻，眼前的一切又是一變，他又出現在了那六維線條的世界中，只不過感覺不一樣了。
扭曲而複雜的線條，截然不同的景象，十二萬九千九百道鐵則極盡扭曲之間，呈現出來的只有混亂。
而且，這裡並沒有他的氣息。
“這是另一層的空間？”
李越低吟，旋即又是一步，面前的世界又是一變，又出現在了另一層的線條世界中，一層又一層，他不停的走著，不停的走著。
穿透一個個時空，一段段的閃爍。
“文明主宰？”
也不知道穿透了多少個時空，他突然看到了文明主宰，文明主宰也看到了他。
“不可能？你怎麼會出現？”
但李越根本沒有和他多言，又是一步，直接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消失在了這一層時空中。
看到這一幕，文明主宰的面色一愣，旋即眼神陰沉。
“他居然可以在六維時空中穿梭？怎麼可能？”
這片線條的世界，是真正的六維結構，一層又一層，彼此複合，宛如千層餅一般重疊。
而那十二萬九千六百道鐵則貫穿整個千層餅，四大特殊的鐵則也是，貫穿一切，所以李越架構‘永恆’鐵則的時候，他可以看到那‘永恆’鐵則，卻看不到另一層時空的李越。
但現在，李越卻可以行走六維時空了，簡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這種能力，他文明主宰都沒有。
……
一層又一層，李越行走於一層層的時空之中，眼前的呈現的景象始終不變，唯一變化的就是位置而已。
也不知道多久，但他再次跨出，來到一處時空後，他就停了下來，因為這處時空中，存在著自己的氣息。
彷彿從千層餅的一端走到的另一端，然後沿著表層走回來。
他總共穿透了十二萬九千九百層時空，從起點一步步，最終又回到了起點。
這種感覺十分的奇妙，十分的古怪。
李越站在那裡，眉頭微微一皺之間，慢慢的抬起手，對著暴動不休的十二萬九千六百道鐵則一握。
瞬息之間，那暴動的鐵則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抹平一般，瞬間恢復，盡數的停止，然後被撥回到了原點，回覆到了當初。
這種去舉手投足之間，改天換地的偉力，讓李越深深的著迷。
而有著一種深深困惑。
因為這本不應該的，他的鐵則架構失敗，徹底的崩潰，按道理來說不受傷就不錯了，哪裡會像現在這般，可以輕易的扭曲，輕易的撬動全數的規律。
甚至架構成功了也不可能。
盤古給予的那份傳承之中，不管是真理之主，混亂主宰，還是盤古自己，在架構出自己道的時候，頂多多出了一份力量，想要撬動全部的宇宙鐵則，最起碼還需要千百萬年的時間去一一掌握。
但現在呢？
他架構失敗了，卻在一瞬間掌握了盡數的十二萬九千六百道宇宙規律。
這種古怪，是在是讓他不明所以。
“如果說我成功了，那‘永恆’鐵則為什麼會崩潰？為什麼我並沒有記載中那樣，感受到鐵則傳遞而來的那份力量？”
鐵則架構成功，就會接受到一份偉力。那是屬於自己的道，貫穿整個宇宙，源源不斷的為自己提供力量。
也是因為這份力量，才可以透過它來更快的撬動十二萬九千九百道鐵則。
但現在李越鐵則架構失敗，也沒有感受到那種屬於自己的道之偉力，卻憑空的掌握了盡數的宇宙鐵則，十分的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到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為什麼，說不清道不明。
……
“即使我掌握了十二萬九千六百道鐵則，但比起文明主宰來說，我還是差了一籌。”
文明主宰也是掌控宇宙全部運轉鐵則的存在，不僅僅如此，比起李越來說他還多出了一條道，‘文明’之道。
雖然僅僅只是一條，但這就是優勢。
想到這，李越皺眉。
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見到的事情太多了，不可思議，不可理解，一時間讓他靜在那裡，沒有動作。
許久之後，他才抬起頭來，看著遠處運轉的虛空，微微抬手，“不知道，架構失敗，還能不能再來一次。”
因為無人記載，無人嘗試過，所以李越也不知道可以不可有再架構一次的機會。
但必須要試試。
想著，他心中一動，就要重新定義一道鐵則，架構出來。
畢竟永恆之道已經失敗了，雖然導致了自己古怪的現狀，無法徹底的定義永恆存不存在，但起碼多了一抹希望。
有希望，就有動力，李越願意再次嘗試一番。
“嗡！”
還未架構，只是心中有著這個想法的時候，李越的心神就是嗡嗡一震，心中，此前感覺到那不可名狀的空白和虛無彷彿再現一般，讓他想要再次架構的嘗試徹底的失敗。
微微一愣，李越的腦海內猛地劃過一道光芒。
“難道……”
“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一刻，結合此前和現在的種種現象，他的心中瞬間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