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侍衛的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將這滿身罪孽的女人押進了天牢之中,這樣罪大惡極的女人竟然不是江湖上那些惡貫滿盈的壞人,而是宮中楚城殿下身邊的一個皇子妃,想來都有些後怕。
楚王見趙莞被押了出去,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十分憤怒,“這宮裡究竟是怎麼了?什麼時候一個個都像瘋子似的……”
楚恪在一旁安慰著楚王,趙箬則是向著楚王行了一禮,而後飛快地跑向太醫院,不知道白芍的傷勢要不要緊,今日若是沒有擺手,恐怕孩子的性命就真的要被趙莞那瘋子給奪去了,白芍是小皇孫的救命恩人,這會兒怎麼說也要向楚王要個獎賞與品階,好讓白芍不用為奴為僕。
趙箬趕到時,白芍正在焦急地向著一旁的太醫們詢問著小皇孫的情況,而南燭也早早地到了太醫院,現在正陪在白芍身邊,懷中替白芍抱著小皇孫。
看著南燭看著白芍時的寵溺眼神,趙箬的嘴角便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立刻走了進去,向著白芍問道,“白芍,你的傷勢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快讓我看看。”
白芍一見趙箬,臉上便立刻揚起一抹三藍的笑意,她伸出那隻受傷的手臂對著趙箬說道,“沒事,沒事,不過是一些皮外傷而已,小姐你就放心吧,小皇孫也沒事,他方才還餵了奶,現在又睡著了。”
說罷,白芍垂下頭來,用手捂住胸口,“不過方才真是太可怕了,那趙莞臉上的神情極為猙獰,恨不得立刻將小皇孫千刀萬剮的模樣,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小姐,一定要同皇上商量著,將小皇孫接過來同我們一塊兒住吧,太危險了,我們也好有個照應。”
趙箬看著白芍那驚魂未定的模樣,連忙點了點頭說道,“好,你現在可是大功臣呢,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安心養傷,小皇孫的事情由我和太子去向皇上說,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
白芍點了點頭,又有些擔憂地說道,“不過,我手傷成這樣,大概這一個月都不能伺候小姐了,小姐,這可怎麼辦呀,換做是別人來伺候你,我可一點也不放心,宮中太亂了。”
一旁的南燭聽聞,立刻緊張地說道,“傻丫頭,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在擔心這些?沒聽娘娘說了嗎?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身體養好,這可是娘娘的命令,你可不能違背。”
趙箬看著南燭護著白芍的模樣,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看來這兩個人天天在一起,終於是培養出些感情來了,南燭這還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品性之類都看的透徹,是個極為正義的男子漢,從小就是那般可愛堅強的模樣,到現在也還是一樣。
看著這樣的場景,趙箬覺得自己若是再待在這兒,就是在給南燭添亂了,趙箬立刻對著白芍說道,“有南燭在這兒照顧你,那我也就放心了,你和小皇孫都沒事,那我便要去處理一些正事了,南燭將這個閒不住的丫頭
看好了,可不要她再做些傻事。”
南燭明白趙箬的用意,立刻說道,“是,多謝娘娘,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南燭的。”
趙箬點了點頭,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機靈了,真不愧是在楚恪手下做事的人,這些年與楚恪共事,倒是多了幾分楚恪的機靈聰明勁兒。
趙箬走出太醫院後,臉上的笑容便瞬間全部收斂了起來,現在竟然有人膽敢將黑手伸到自己的孩子手上來了,這皇宮的危險程度的確是令人難以預料。
雖然說這次僥倖能夠逃脫毒手,但下一次若真是有別有用心之人再來謀害,那還真是難以防備,趙箬皺緊了眉頭,向著楚王的御書房走去。
楚恪正在與楚往商量著將小皇孫接回來與他們同住,趙箬便走了進來,也說道,“皇上,現在朝廷雖說表面是一排平和風平浪靜,但您也看到了,這私底下的恩恩怨怨保不準會在暗地裡發生,還請皇上能夠給我們一點安心,否則就算是做事也難以安定。”
楚王嘆了口氣,近日發生的事情是在太多,這宮中,他一下子失去了兩個最疼愛的兒子,一個寵妃,這些人對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他也總認為會變成這樣,他又擺脫不了的責任。
現在又出了這件事情,更是讓他的心難以安定,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中用了,現在的這個狀態已經是極限,他也明白自己很不了多久了。
“寡人也實話跟你們說了吧,寡人的身體狀況,寡人自己心中清楚,現在朝堂上的事情我也很難自己一個人解決了,以後定是要全權交給你們兩人,這些事情,若是你們不放心,讓小皇孫跟你們一起住也好,畢竟楚恪那兒的高手多,他們也不敢造次。”
楚王的眼神十分誠懇,這麼多年來,他是第一次當著楚恪的面這麼說話,楚恪也微微一愣,便也點了點頭道,“父皇也莫要多慮了,這些事情我們會處理好的,朝堂上的事情您也不必擔心,我會盯著。”
楚王點了點頭,眉眼間是擋不住的疲倦,楚恪看出了楚王的狀態,便向著趙箬使了個眼色到,“現在也已經不早了,父皇您還是快些休息吧,明日刑場的事情,您也不要去了,那兒戾氣太重,對您的身體不好。”
楚王點了點頭,便對著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下去,趙蓉與楚恪對著楚王行了一禮,便一同退下。
出了御書房的門,楚恪便將趙箬緊緊摟在了懷中,柔聲道,“心兒我已經派人接過來了,你不用擔心,籬會保護好他,今日你也定是累了,莫要強撐著。”
趙箬嘆了一口氣,趙莞是大伯唯一的女兒,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大伯會是多麼的傷痛。
“母親一直將趙莞當成自己的女兒養育,但趙莞卻從來都不曾將她放在眼裡,一次一次地做著她心痛的事情,原本以為,趙莞對她的母親應該是百依百順,怎樣都是照顧
有加,十分庇護,但也沒想到,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甚至不惜犧牲母親的性命。”
趙箬的眼中泛著濃濃的憂傷,她給過趙莞許多次機會,希望她能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這麼做的後果卻是讓趙莞越來越迷失自己,最終竟然回了楚括,而將自己的母親都殺死了。
這中感情太過於瘋狂,太過於自私了,趙箬現在最擔心的便就是那個滿心都想讓女兒變好的大伯,明日就要對趙莞行刑,雖然五馬分屍極為殘忍,但對於趙莞犯下的錯誤,卻已經是一種極輕的處罰了。
“惡人自有惡報,趙莞會變成如今這樣,都是她自己造的孽,你便不要放在心上了,回去熬好睡一覺,明日的刑場你便不要去了,我去。”楚恪柔聲安慰著,帶著趙箬緩緩往寢宮走去。
相府中的趙淵知道了今日自己女兒乾的好事,氣得直跳腳,他已經沒有臉面再去求自己兄弟,更沒有臉面去求自己的弟妹,這母女二人真是食古不化,在這丞相府中就一直為非作歹,謀害大公主不說,還要設計陷害趙箬。
如今到了宮中,還以為這兩人能夠消停一些,卻不曾想到還是一樣的十惡不赦,現在竟然還有膽子去謀害楚朝尊貴的小皇孫,為了替一個毫無人性的皇子報仇,竟然還殺害了自己的母親,這已經不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事情了。
趙淵在屋中哭泣著,老淚縱橫,他的心痛的就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樣,找印在一旁看著,也不知道該如何相勸,自己的兄長都已經這麼大把的年紀了,卻還要遭此橫禍,著實是讓人看著心痛不已,卻又覺得趙莞的處罰是正確的,不知從何處勸說。
趙淵看著趙寅領賞神色,擦乾了眼淚,搖著頭說道,“你不用勸我了,明日的刑場我會親自去看這個孽障是如何被處置的,這是她罪有應得,我一點也不同情,我只是怨我自己,怎麼會生養了這麼一個孽畜,真是家門不幸!”
大公主看著趙淵的模樣,又說道,“兄長,你莫要難過,箬兒一向都十分敬重您,以後她定會好好孝順您的,模樣過於傷心,氣壞了身子,這不值得。”
趙淵點了點頭,“明日刑場,我是去定了,我定要看看那白眼狼最後的下場,這件事情做得極對,我趙淵是從小看著趙箬長大的,她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若不是趙莞非要趕盡殺絕,她也不會如此對待。”
大公主與趙寅相互看了一眼,他們知道趙箬的性格,這個趙莞的確是做了不可饒恕之事,最可憐的就是趙淵這個做父親的了,還要為那般沒良心的女兒心疼,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第二日,趙莞的刑罰便要開始了,刑場周圍站滿了人,那些曾經聽聞趙莞名字的百姓也都唏噓不已,由於趙莞與大夫人曾經為了自己的名聲,在汴京中的確是做了一些好事的,可以那些稀薄的德並沒能積累多久,就被這兩人貪婪的內心給揮霍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