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劉安的下人們便按照紙條上的聘禮要求,幾乎將劉安府中的財庫搬空了一半,一樣不差地送到了白府上,劉安卻只是叫下人去送去了,自己卻以公務在身為由,沒有去拜訪那白府。
大街上的百姓看著劉安的聘禮竟是如此豐厚,不由得一個個地羨慕起這白府的姑娘來,都悄悄議論著這白府中究竟有怎樣的姑娘,居然能夠讓新上任的都督大人花如此大的手筆,他們一個個蜂擁到白府門口,見白家老爺正十分欣喜地請著劉安的下人們進府喝茶。
白靈在閨房中自然也知道了聘禮的事情,她口中直罵道,“這可真是全天下最卑鄙的父親了,竟然就如此將女兒給賣了出去,還獅子大開口要了那位都督大人如此多的封賞,這都督也簡直是瘋了,竟然同意了父親的請求,定是個貪色的混蛋!”
然而,白靈卻只能在閨中罵著,她的手腳皆被下人捆綁得結結實實,心中憋屈至極,又日日想著劉安,心中既是委屈有是難受,眼淚便唰唰地流了下來,這樣的日子是何等的痛苦,正想幹脆死了一了百了算了。
太子府中,趙箬與楚恪這兩個至始至終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卻是長長鬆了一口氣,這樁姻緣好不容易給湊成了,只要一拜堂,這兩人經歷瞭如此的磨難,以後想要分開都是件難事,婚後的生活定會是如膠似漆,甜蜜不已。
按照白家老爺向來的習慣,這婚期又是要請道長給白靈小姐算命的,於是乎,趙箬便又讓清野重新扮上了道士的模樣,來到了白府的門前。
白府早就知道白靈小姐的命格是來源於一個道長的預言,今日見又有道士出現在門口,便立刻進府去通報了白家老爺。
白老爺一聽,慌忙出來接見,見門口站著的那位道長正是曾經為白靈算過命的半仙,心中大喜,立刻直呼清野是真神仙,活神仙,高高興興地將清野請進了屋。
白家老爺親自給清野倒茶,模樣十分殷勤,又萬分感謝地朝著清野說道,“道長可真是神人吶!您說那以前的鐘黎都督是個極為艱險的命格,不讓我將小女嫁給他,否則白家的情況會是雪上加霜,這不,現在鍾黎都督的腦袋都快不保了,幸好聽了道長您的話,這才沒有牽連白家吶!”
清野瞥了那白老爺一眼,這人還是老樣子,始終都是白家長,白家短的,始終沒有考慮到自家的姑娘,著實是讓人感到厭惡,清野沒有說話,而是故作神祕地朝著白家的屋中四處看了看。
看到清野如此舉動,白家老爺心中一驚,連忙坐直了身體,朝著清野問道,“仙家,這裡可是有什麼邪祟之物?”
清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直直地盯著白家老爺身後,對著白家老爺說道,“自然是有的,就在你的身後。”
那白老爺聽聞此話,嚇得臉色煞白,“嗖”地一下就椅子上跳了起來,連忙躲到了清野的身後,連聲音都變了
,“怎麼回事?仙家,為何我家會有這種邪祟?還請仙家將她趕走!”
清野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乾淨清爽的空氣,對著那白家老爺說道,“之所以會引來邪祟,是由於家中的主氣變弱了,白老爺可要仔細想想,今日可有做什麼妨礙主家之人氣勢的事情。”
“這……”白家老爺有些心虛地轉了轉眼珠子,有些害怕地說道,“小女近日鬧脾氣,我便小小地懲罰了她一下……這難道就……”
清野點了點頭說道,“是這麼回事,老爺可還記得當初我算那白靈小姐的命格時說過,白靈小姐是你家的轉運之人,若是她在府中不如意,便會引起家中主氣削弱,就會招來這些邪祟。”
那白家老爺猶豫著,又對著清野說道,“可是……小女正鬧著不肯嫁給新都督呢,若是我將她放了,她必定會尋死覓活,這對白家更是不利了。”
清野的眉頭一緊,眼神立刻十分嚴肅地看著那白家老爺說道,“造成今天她如此模樣的人,便就是白老爺你了,怪不得她的,你若是平日裡多給她一些關心,她定是心甘情願為這白家付出。”
白家老爺低著頭並沒有說話,相反地,對於清野時候的這些,他絲毫沒有一點反悟之心,甚至還有些暗暗得意,幸好當初沒給這忤逆女多些好臉色,否則,自己現在不是虧得慌。
清野看著白家老爺那完全沒有變化的神色,心中替白靈小姐感到一陣悲涼之意,便立刻對著白家老爺警告道,“我之前還說過一句話,若是你們只想靠著白靈小姐轉運還是不夠的,還需要自己出力,若是做不到這點,即使白小姐能夠轉運一時,也會被你們盡毀去。”
白家老爺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似乎也在白靈的口中聽過這類似的話語,上次白靈還向他抱怨著,這個白家都是因為哥哥與弟弟們的不務正業,揮霍錢財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若是早能悔改,那白家現在就已經恢復原本的繁華了。
白家老爺不由得微微一驚,他總以為富家子弟風花雪月些也沒什麼問題,如今聽這二人如此一說,他倒是也有些在意了。
清野看著白家老爺的模樣,心中暗暗嘆氣,從府中人的精神面貌以及思想就能看出這府中的興衰情況,看著白家老爺如此頹廢的思想,恐怕這個白府若是再這麼下去,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清野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上的拂塵,對著白家老爺說道,“行了,那些邪祟現在還不敢作祟,因此你也不用擔心,等到白家轉運之時,他們自然會退去的,你不用將此事放在心上。”
白家老爺這才鬆了一口氣,又十分焦急地對著清野說道,“仙家,那小女的婚期應該定在何時呀?”
清野假裝掐指一算,便搖了搖頭,又煞有介事地皺緊了眉頭,對著那白老爺說道,“你家最近已經有邪氣開始增長了,需要儘快用好事沖喜,所幸小姐
正值大婚之際,可以擋一擋,只要熬過了這次的苦難,小姐必定能轉運了。”
“什麼?就只有小姐轉運嗎?”白老爺立刻焦急地抓住了清野的袖子,滿臉都是嫉妒與不解的神情,“為何只有她能夠轉運,我們白府的其他人呢?”
清野冷冷地笑了笑,他甩開了白老爺拽著他的手,沒有回答白老爺的問題,這其中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他根本不知道白家人今後的命運,只能確定白靈與劉安的婚事。
另一個則是他看出了這些人已經對財富產生了依賴性,若是一直像現在那麼好吃懶做下去,一心只等著白靈的救贖,而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久後他們便會墮落成十分窮苦的人,這白家也必定不會有出頭之日了。
清野只是對著白家老爺淡淡說道,“天機不可洩露!至於小姐的婚事,明日便是吉日,情況緊急,明日就將小姐嫁給新都督吧。”
說罷,清野便甩了一下拂塵,大搖大擺地走了,不管那白老爺跟在身後問些什麼,他都絕不開口。
出了白府的門,清野便聽聞頭頂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入戲得還真是挺深的,我都差點被你迷糊過去了,只是如此提前那兩人的婚期真的好嗎?”
清野抬頭一看,只見籬正慵懶地斜靠在一棵樹的翹枝丫上,那枝丫正隨著她的身體輕輕晃動,籬看上去極為輕柔舒適的模樣。
清野微微一笑,朝著籬行禮道,“有勞姑娘送我回府覆命了,這婚期是娘娘定的,我可不敢自作主張,一切等回府之後再聽娘娘細說。”
籬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意,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清野的手臂,再眨眼時,她所靠著的枝丫正輕輕搖晃著,然而其上卻空空如也,沒有兩人的身影了。
本來楚恪是想要在月底再讓這對情人結為夫妻的,但趙箬對於這兩人的情況十分不放心,便派籬分別去兩人的住處探了探情況,發現那令人都受著極大的煎熬後,趙箬才決定將這煎熬的時期縮短。
在趙箬看來,兩人的情感在經受了這些事情之後,就已經十分牢固了,現再並不需要苦難的折磨,而是需要一種讓愛情開花的催化劑,因此,趙箬便提前了婚期,早些讓這兩人互道彼此的情況,也早些在一起。
楚恪知道趙箬最後肯定會心軟,但事到如今,劉安與白靈二人的表現已經是相當不錯了,即使將婚期提前一些也沒有什麼影響,因此楚恪在這件事情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並沒有多說什麼。
劉安接到這個訊息後,心中卻是一片茫然,一種愧對於白靈小姐的內疚感從他的心底升起,他有些不安地出了府,一個人緩緩地走到了街上,腦中突然想起之前送白靈回府時的那條路,也不知死如何想的,便鬼使神差地朝著那方向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