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遇暖和彭博兩人氣呼呼的回到招待所,誰也沒理誰。各自站在房間門前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開門呯呯兩聲把對方甩在門外。
言遇暖坐在沙發上生悶氣,高高興興的來探親,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真是敗興。
連帶著她心裡也對谷飛鳥有點惱火,這是怎麼安排的啊,怎麼會莫名其妙冒出個女人說是他女朋友?水清到底是誰啊,跟谷飛鳥到底是什麼關係?
其實這事真不賴谷飛鳥,他怎麼會想到門口有人冒充自己女友呢?要賴的話也得賴包智,都怪他沒弄明白谷飛鳥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言遇暖剛才聽水清說自己跟谷飛鳥是長輩們介紹認識的,心裡存了一個疙瘩,總覺得水清不可能毫無道理的那麼理直氣壯,此事必有蹊蹺。
她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谷飛鳥這樣的人,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幾個姑娘呢?
他們之間她是主動的那一個,她本來以為會追的很辛苦,可是回想一下,其實她並沒有做什麼努力,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波折,然後忽然谷飛鳥就鬆口了。
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她都來不及思考,他們的關係就突飛猛進,然後飛速的發展。
難道,其實谷飛鳥是個花心大少?
她想到這種可能,然後迅速否定了這個可怕的念頭,不,絕不可能。事關谷飛鳥的品行,她怎麼可以胡亂猜疑,如果她對谷飛鳥連這種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那還談什麼愛。
信任源自愛,更源自了解。
她當然瞭解谷飛鳥,他不是那種人。
可是她心裡始終有個不確定,關於他為什麼會喜歡自己。
跟水清比起來,自己到底哪裡好呢?
她正惆悵的思索著,外面傳來咄咄的敲門聲。
房門開啟,言遇暖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面目,就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被抱起來天旋地轉的轉了一圈。
“寶貝兒,我來了!”谷飛鳥迅速閃進室內關上房門,將言遇暖抱起來後背抵著房門,狠狠的親了一口。
言遇暖的惱火惆悵一瞬間煙消雲散於九天之外,捧著他的臉迴應他熱情的親吻。
不過同時還不忘在心裡鄙視了自己一下,真是沒節操啊你!一遇上這人就什麼都拋在腦後了,剛剛還在生氣的呀……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將她高高托起掂量了下,笑容滿溢,“還是輕了好幾斤,減肥了吧你!應該好好懲罰。”
她有些心疼的撫摸著他的臉頰,他才是真瘦了,下巴的線條越發剛毅,最近一定很累吧。
谷飛鳥是從訓練場直接趕過來的,衣服也沒來得及換,他蹭了一身的泥土,而且他臉上也不乾淨,油彩汗水灰塵和在一起,剛才一激動也沒在意,結果搞的言遇暖也髒了。
他看著言遇暖的小花臉,呵呵的笑,替她擦乾淨鼻尖上的汙跡,親了親,然後才把她放了下來,“我身上髒,沒注意把你衣服都弄髒了。”
言遇暖不以為意的拍了拍,“沒事!”
谷飛鳥脫了外套,露出黑色的緊身背心和勻稱的肌肉,“等我會兒,我洗個澡!”
言遇暖臉刷的紅了,在他開始脫褲子之前尷尬的走到窗邊,然後想到一個問題,洗完澡他穿什麼?
衛生間裡迅速的傳來水聲,言遇暖才敢回頭,看見他髒衣服都扔在門口,走過去幫他收了起來,這一看還真是髒呢,泥點、草葉子,各種不知名的汙漬混在一起,這衣服應該不好洗了。
外面又傳來敲門聲,言遇暖疑惑,會是誰呢?
開了門,外面站著一個年輕戰士,看見她靦腆的笑了下,很拘謹的行了個禮,然後遞給她一個包,原來是給谷飛鳥送衣服的。
小戰士送完衣服又笑嘻嘻的瞅了言遇暖兩眼,然後扔下一句嫂子長得真漂亮之後迅速的跑掉了。
言遇暖臉上緋紅,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謝謝你啊!
關上房門她還在想著那句嫂子,心裡美滋滋的。不過現在叫還早了點,她還不是一個名符其實的軍嫂呢。
不過,也應該快了!
谷飛鳥洗澡很快,裡面的水聲很快停了,言遇暖心再次提了起來,他一會應該會讓自己把衣服送進去給他吧……
沒等她多想,門開了,谷飛鳥*著上半身,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走了出來。
言遇暖嚇得飛快轉身背對他,天啊地啊,她親愛的少校身材真是好,她要長針眼、流鼻血了……
谷少校身高一米八五,體重七十五公斤,長手長腿,修長筆直。一身精煉的肌肉勻稱的附在骨骼上,該強壯的地方強壯,該精緻的地方精緻,曲線優美線條流暢,沒有半分贅肉。實用性很強的健*魄不同於健身房裡練出來的,那些可怕的肌肉塊只中看不中用,谷飛鳥每一絲肌肉都分佈的恰到好處,充滿力量與陽剛,真正性感迷人。
言遇暖是個腦補派,看了露的,就自動腦補了遮著的,臉燙的能炒菜了。
谷飛鳥看見她背過身去捂著臉,故意使壞湊到她背後,把頭放在她肩膀上,用溼漉漉的短毛蹭了蹭她的側臉,在她耳邊吹了口氣,“嘿,小姐,不劫個色嗎?”
言遇暖被他逗笑,一邊躲一邊捂著眼睛笑,“公子,快別鬧,天涼,還請速速穿上衣服。”
谷飛鳥把她圈進自己懷裡,緊緊的摟著,“不穿,小姐快來劫色,在下已經沐浴過了,乾淨著呢!”
言遇暖捂著臉,感覺他的胸膛滾燙,隔著衣服熱度都傳遞到自己背上,他的心正與自己的心臟靠在一起,怦怦的跳著。
他、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小姐,難道在下不夠秀色可餐嗎?”他不依不饒的在她耳邊吹氣,親吻她的脖頸,她腿都軟了,半癱在他懷裡,心越跳越快。
“別鬧了……”她求饒,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失去理智了,“你再勾引我,我真的把你剁吧剁吧吃了哦!”
他伏在她肩膀上笑,“剁吧剁吧?好狠啊你,謀殺親夫!”
“親夫?”她使勁掙了一下,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面對著他,惡狠狠的盯著他,“誰說你是親夫了!”
谷飛鳥抱著她在床邊坐下,一秒鐘也不想放開她,可惜他不是禽獸,否則真想立刻把她也剝光了!
“我自己封的,怎麼,你有什麼意見?”他又湊過去吻她,這可是她自己轉過身來的,送上門的糖果哪有不吃的道理。
“恩……”以吻封緘,她的話都封在喉嚨裡,好半天才掙脫,“谷飛鳥,我要鄭重問你一個問題,請你立刻回答我!水清是誰?”
谷飛鳥看著她的表情,好像有點嚴肅啊,水清?
水清,有點耳熟,他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然後想起了這個人。
“怎麼了?水清,我不認識她啊,她怎麼了?”他看言遇暖的樣子真的有點嚴肅,還有點氣惱,撅著嘴瞪著眼。
言遇暖也仔細的看他的表情,他聽到水清的名字有一瞬間的困惑,應該不是裝的,可是她不相信他真的不認識。
“水清,難道不是你的女朋友嗎?你們不是透過長輩的介紹認識的嗎?情人節的時候她還發了你的素描畫,稱你為我親愛的情人帥哥!你不認識,你真不認識?”
她越說谷飛鳥越迷惑,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這些莫名其妙的傳聞她都是從哪聽來的?不過仔細想,她說的每一條又好像都有那麼一點真實性,比如他們確實是被長輩介紹的,不過他們錯過了沒認識啊,再比如情人節的時候水清確實發了他的素描,可他根本不是她的什麼情人,這事早都塵埃落定了,怎麼會傳到言遇暖耳朵裡呢?
至於她是自己女朋友,這可真是百分之百的假訊息。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你哪聽來的?確實軍區的首長曾經安排我們相親,但是根本就沒見面,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她怎麼可能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是你啊!”
言遇暖委屈的看著她,剛才那些彆扭的心思又重新充滿了她的心間,“可是現在大家都說她是你女朋友,你們的政委,你的戰友,剛才都在食堂陪著她吃飯呢,政委還誇她明事理,賢內助……”
言遇暖越說越覺得委屈,眼淚在眼圈裡打轉,什麼明事理,賢內助啊,那些稱讚都應該是我的、我的啊!
谷飛鳥也被這訊息震驚了,什麼?水清跑來冒充自己女朋友,還得到了政委和戰友的承認?這怎麼可能呢!
他趕緊安撫言遇暖,捧著她的臉蛋擦眼淚,“不哭啊,不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真不知道啊,你跟我說說,我也糊塗呢!”
言遇暖抽抽搭搭的把事情說了一下,谷飛鳥很快理清了這其中的關鍵,彭博!
暗暗咬牙,這個壞小子,你等著!
他再三向言遇暖保證,自己真的跟這個水清一點關係也沒有,誰知道這個女人哪根筋搭錯了,跑來冒充什麼女朋友,沒準也是彭博安排的戲碼,惡搞他們呢!
言遇暖想到這個可能,腦子裡刷的閃過一道光,覺得這個猜測非常靠譜,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彭博搞出來的?
谷飛鳥好言勸慰著,並準備立刻改正這個錯誤,自己的女朋友是言遇暖啊,他這幾天都在醞釀情緒要隆重在隊友面前推出的寶貝兒,居然在暗地裡受了這樣的委屈,他也挺懊惱,都怪自己安排的不妥當。
“寶貝兒,別生氣,我馬上給你正名!”
言遇暖抽抽鼻子,“你怎麼給我正名?”
谷飛鳥笑了笑,起身拿過小戰士送來的衣服包,在外套的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個紅色的絨布盒子。
言遇暖的心猛的提起,捂著嘴巴不可置信的看他笑著走向自己,然後單膝跪倒,慢慢開啟那個紅色的絨布盒子,將它舉起,裡面果然放著一枚戒指。
晶瑩璀璨,輝比日月。
他笑容和煦,眼神清朗,英俊如古希臘神祗,用這世間最美妙的聲音問她要一個答案。
“遇暖,嫁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