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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君心-----第八十四回 熟悉而疏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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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 熟悉而疏離的背影

一個不小心,朱小朵的左臂被深深割了一刀,衣衫頓時破開,血肉清晰可見。

握住月彎刀的筱君情緒越發激動,揮來揮去地指著她,用手中的刀恐嚇道,“你休想帶走依郞哥哥,退開,退開……”那刀刃上有森冷寒光,亦有一滴滴甩落下來的殷紅血漬。

她一邊哭著,一邊恐嚇,握住月彎刀的手忍不住顫抖,索性用雙手捧緊它,眉頭忽而一蹙,竟然毫無預料的暈倒在地。

手裡的刀直落在嬌瘦的身旁,而她儼然不知所覺。急忙抱緊她的北域女僕人在她臉上拍了又拍,喚了又喚,她仍緊緊閉著眼,“公主,公主,你別嚇人,你醒一醒,你快醒一醒。”

北域男僕人亦是自亂了陣腳,急忙望了望這人又望那人,聲聲哀求著大家求救。

陸遠之只是給採青使了個眼神,便見採青蹲下身替筱君粗略地把了一下脈,起身時說,“你們公主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傷心過渡,加之氣急攻心,才會突然暈闕,等她睡一會兒,就會好過來的。”

而此時,朱小朵的左臂鮮血直流,止也止不住。

直至自在猛然想起,神祕人曾留了一瓶奇藥,連陸遠之胸前的劍傷都治好了,便急急從包袱裡翻出來,替她包紮好,細問了幾聲疼不疼,見朱小朵安然搖頭,這才寬了心。

後半夜,朱小朵再無睡意,哄睡了兩個孩子,一直守在已經被平躺放下來的靜歌身邊。

他沉沉地睡著,之前臉上的那些黑線與烏血在他安靜下來後,一瞬間就消失了。那些遊走的黑色蟲子,似乎就是北域僕人嘴裡所說的蠱毒。它們像是深深藏在他身體裡的無數吸血的生物,一旦甦醒,只會又咬又啃。但是等它們都又睡著了,靜歌又變成了一個完好無缺的人。

淒涼的夜色就那樣灰暗地映在他的刀削般消瘦的臉上,依稀可見著曾經的英姿颯爽與俊郞容顏。兩片薄脣時而輕輕抿了抿,然後又相安無事地繼續睡著。

一想到他如此

溫潤的容顏,卻只不過是靠一種續命蠱來維持的,三年後內的某一天,他會突然變成一具屍體。朱小朵的心就有一種刀鉸般的痛。

三年!

三年……

這三年裡且不說他能否恢復記憶,只是他遭受蠱毒折磨,便叫人肝腸寸斷。

聲邊忽而響起一個輕柔的聲音,“你還沒睡啊?”側頭一看,原來是雙眸清亮的陸遠之,可清晰地看見他眼裡寫滿心事,一樣是久睡無眠,所以才會起了身,又陪她坐在身邊吧。

她輕輕眨眼笑了笑,“睡不著。”

陸遠之伸了伸腳,雙手垂在膝前,視線落在她的左臂上又迅速收回,滿眸關切地輕問著,“還疼嗎?”

她抿脣一笑,“早不疼了。”

見她話語簡短心事重重,他突然興致盎然地建議道,“不如我們去漠北打聽打聽,誰能解這個續命蠱。之前我還是商人身分,一直走南闖北,就知道北域是一個人人都會施蠱的國家。所以不敢輕易踏足北域,那裡一直沒有我的根基。既然有人下蠱,就一定會有解的辦法。我看這北域公主在蠱術上,也只是初出茅廬,沒有什麼功底。說不定會有高人可以解了靜歌身上的蠱毒。”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意地望著她。

朱小朵沉默不答,雖是輕輕笑著,笑容卻極其悲涼,似乎早就沒有了信心一般,連笑也笑得垂頭喪氣的。

三月前,靜歌就已是一具死屍了。

就算真的找到這續命蠱的傳人,也救不了靜歌的性命了吧。

一具死屍,能讓他活過來,再續命三年,已經是萬幸了。

見她神思恍惚,眉眼裡掩著深深的哀愁,淒涼得能讓這盛夏裡的青蔥綠樹一瞬間就落葉漫天。他越發不忍心,望著她望去的方向,視見一片可見曙光的天際,殷切道,“朵朵,我們要有信心。我們對蠱毒尚不瞭解,說不定北域真的藏著高人,可以救靜歌性命。我願意陪你一起去找……”

語畢,回眸無比輕柔,無比誠摯地望定她,又道,“朵朵,別灰心。”

她含眸一笑,隨意地將頭靠在他的左肩上,輕輕枕著。

沒有靜思公主之前,靠著他的肩很安穩。

現在靠著,亦很安穩。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望著曙光乍現的天際,心也微微有了希望,“我們一路去漠北。靜歌一定會有救的。遠之,謝謝你!”

他輕輕攬著她的肩,微笑著,“我說了,我們之間不必言謝!”

第一縷晨光灑在山頭時,朱小朵忽而從淺淺的睡意中驚醒,這才發覺她一起枕著陸遠之的肩,而陸遠之卻一直未眠。急忙抬頭,剛要解釋什麼,靜歌皺眉皺得厲害,手指猛地翹動,她急急俯下身望著他,替他掩了掩手上的衣衫,又握緊他的手,輕問,“靜歌,你哪裡不舒服嗎?”

緩緩睜眼的靜歌乍一看是她,眉頭皺得更緊。

她的臉上盛著興高采烈的笑意,情不自禁道,“靜歌,你終於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靜歌臉色陰沉,緩緩起身,將搭在他身上的女人衣衫拋開,皺眉道,“怎麼是你,筱君呢?”

聞言,朱小朵臉上的笑意忽而僵住,猛然查覺原來他還在失憶起間,根本不喜歡她硬冠給他的“靜歌”身份,這才木若呆雞似地握緊手中的衣衫,緊緊握著,又咬了咬脣,才道,“筱君姑娘還在睡呢。”

說話的席間,已見靜歌起了身,一雙紅黑相間的馬靴漸行漸遠,最後停在筱君身前,朝兩個僕人詢問一番。誰也不願說昨兒夜半時發生的事。他脫下身上外罩的袿子,細心地搭在筱君身上,眉眼間露著安心的笑意,又替她掩了掩衣衫,朝兩個僕人說的話,無非都是關心筱君的。

朱小朵心在痛,左臂的傷口亦在拉扯般地痛,緩緩扶上去,落寞地望著他熟悉而又疏離的身影--靜歌,你餘下的時間能否記起我,我們又能否如你所說執手到老,不離不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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