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凡愣了愣，看向葉沐晟的目光，變得錯愕，“你真的……”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葉沐晟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葉沐晟，不管因為什麼，你設計我，可以。可為什麼要扯上她？還是說，你看到她這個模樣，你心裡就會痛快？”夜宸冷聲質問，聲線一聲更比一聲壓抑。
若不是手上抱著她，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上去，將葉沐晟一頓狠揍。
“我沒有。”葉沐晟的話語，很是蒼白，目光帶著期許，看向穆小凡。
無論旁人怎麼想，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穆小凡會不會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那你為什麼知道，兩根線，都是假線？”夜宸森冷的語調響起，拆穿葉沐晟的真實面目。“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接近過炸彈，怎麼就能清楚的知道這些？”
“我……”葉沐晟的話，說了一個話頭，便看見了穆小凡眼中的懷疑。
解釋的話語，顯得那麼的蒼白，若是穆小凡不信他，那他解釋不解釋的，又有什麼關係。
他的不解釋，在穆小凡看來，隱隱有幾分的預設之感。
想了想，她還是開了口，“你們總歸是一家人，既然是家人，就不可能有深仇大恨。若是，你們能和好，我相信，夫人一定會很開心。”
“小穆，你也是這樣認為？”葉沐晟忍不住追問一句。
“沐晟，過去的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希望你可以往前看，我更希望，你們兄弟齊心。”穆小凡慢慢的說道，每一個字，都在斟酌。
自從在普羅旺斯，夜宸為了她不要命之後，她就已經徹底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之後經歷了黑手黨教父高湛的遊戲，她更明白，這一輩子，她已經栽倒在了一個叫做夜宸的男人手裡，再也爬不起來了。
甚至於，就像是方才拆卸炸彈時，她說的一樣，她想要跟夜宸白頭到老，那麼對於葉沐晟，就只剩下深深的愧疚了。
儘管她不想承認凌霜秋說的話，但事實卻是，因為她，葉沐晟才會失去了一切。
若不是她的招惹，葉沐晟又怎麼會淪落至此，所以，是她虧欠了葉沐晟太多。
但凡是有補償的機會，她都必須去做。
“有些話，我想只有說出來，才會將傷害減少到最低。葉沐晟，我愛上了夜宸了。”思慮再三，她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那麼我呢？我在你心裡，又是什麼？”葉沐晟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不甘心的追問。
“在遇到夜宸之前，我的確是想跟你結婚，可後來發生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們之間就開始變成了無奈的錯過。”
“或許，從一開始，我選擇跟夜宸簽下合約的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就註定了不會有結果。”穆小凡輕聲的說道。
她跟葉沐晟之間，不是沒有感情，只是那些感情，在一次一次的錯過之後，演變成了一種追悔不及的遺憾。
“那麼私奔呢？如果不是因為你對我有感情，你為什麼要跟我走？”葉沐晟此時，就像是一尾掙扎著躍向水源的魚。
而穆小凡，就是可以滋養他，給予他活下去的動力的水源。
“因為我聽到了夜宸要我墮胎的話，我想要保住我的孩子，也因為，我對夜宸感到恐懼，我很害怕，怕的只想要逃離夜宸。”穆小凡痛快的承認了她的自私。
“何況，在那種情況下，我一旦叫喊，你就會被夜宸的人捉住的，我不希望你被捉住。”
“這難道不能解釋成，你是關心我的，才會想要跟我走嗎？”葉沐晟的聲線有著顫音。
“不，如果沒有孩子，我不會跟你走的。”穆小凡慢慢的回答。
“不可能，你在騙我，對，你一定是在騙我。”葉沐晟斷然搖頭，他不信她，她這樣說，一定是害怕夜宸繼續報復他，所以才要用這些謊言來拯救他。
“葉沐晟，我不想騙你。”穆小凡苦笑一聲，“事實上，我的心，在很早之前就知道答案了，可我卻固執的不去理會。”
“或許是因為我唾棄自己會移情別戀，所以才會偏執的認為，我沒有愛上夜宸，我愛的，始終是你。”
“所以，是錯誤的我，給了你錯誤的資訊，這些，都是我的錯。葉沐晟，對不起。”
葉沐晟沒有說話，那他的眼神中，已經有了壓制不住的悲傷。
事實上，在私奔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她愛上了夜宸了。
可他不願相信，固執的認為，穆小凡只要呆在他的身邊，就會回心轉意，再次愛上他。
穆小凡還在說，彷如是要在這一刻，將一切，都說個清楚明白。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猶豫的時候，比誰都糾結，可一旦下定決定，就有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倔強。
她清楚的知道，她跟葉沐晟之間的事情，一天不說清楚，對葉沐晟，就會多一天的傷害。
所以，即便是現在葉沐晟會痛不欲生，可也比長久的痛苦，要來的好。
這就是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
“甚至於，我在逃到國外之前，都一直以為，我並沒有愛上夜宸。直到在普羅旺斯，我遠離的夜宸的掌控，才漸漸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說來也跟奇怪，在夜宸身邊的時候，我一直想要逃走，費盡心機好不容易逃出去了，想象中的輕鬆沒有出現，我有的，只是失落。”
“然後，我發現，我開始想念夜宸，想念我們之間相處的每一滴，甚至每一個瞬間，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夠清清楚楚的回憶起來。”
“最後，我開始恐懼，恐慌夜宸在我心上，佔領的分量會是那麼的重。可我也知道，我跟夜宸之間，阻礙的東西，太多，我對他的感情，只會成為對我們的枷鎖，所以，我又退縮了。”
“當逃跑成為習慣，成為我潛意識裡的動作，才會在夜宸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又跑了，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我就想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