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格瑞恩微微低下頭,右手伸進夾克,警員不疑有他,視線隨著格瑞恩的手落在他夾克外套上,卻見他夾克外套突了起來。
那是不正常的突起,感覺被什麼東西撐了起來。
張曉全正疑惑,便聽到‘噗——’一聲悶響,緊接著他便感覺胸口好似被什麼東西穿透而過,涼涼的,一股衝擊力讓他腳步不由得往後退。
悶哼一聲,張曉全兩條眉毛緊緊擰在一起,雙眸裝滿了不敢置信,因為他清楚的看到那黑色的夾克突起的地方破了一個小小的孔。
“不好意思,好像拿錯東西了。”格瑞恩依舊笑,只是那雙漂亮的黑眸內卻感覺不到一絲歉意,反而是一抹趣味。
坐在小木**的張大爺看不到門外的情景,不過卻聽到他們的對話,還有那聲猶如炮竹炸開了的悶響,驚了一下站起身,便見張曉全後退數步坐在地上。
“小張!”張大爺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格瑞恩轉頭看向張老頭,抬起穿著黑色馬靴的腳跨進保全室,放在夾克的手伸手,裝了*那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張老頭。
“別……”
張曉全用盡全力才吐出一個字,那微弱的聲音才出便被‘噗——’的一聲悶響蓋過。
只見才站起身的張老頭腦袋猛的往後一揚,砰的一聲倒在了小木**。
張曉全面色慘白,呼吸微弱,扭曲著臉閉上眼,想大聲喊,可是卻找不到一絲力氣。
格瑞恩顯然不打算留一絲生機,轉身面向張曉全,槍口對準他胸口的位置又開了兩槍,隨即轉身出了保全室,將門關了起來。
格瑞恩淡定自如收起槍掏出手機,一邊撥通餘夕家的電話號碼,一邊走到保全室的視窗,慢條斯理的將敞開的窗戶拉關起來。
此時的餘夕如同往日一樣,拿著書走出房間正準備窩沙發看書,便聽到電話響了。
因為昨天蘇沐打過電話來,餘夕下意識的覺得是蘇沐,連忙快步走到沙發櫃前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青澀的女聲,格瑞恩將抬起一手壓住聲帶,“你好,請問是餘夕嗎?”
“……”不是蘇沐的聲音……
餘夕身子微僵,蹙眉頓了兩秒才應道:“你是?”
“我是刑警隊第三組警員,今天又來了兩名車主需要你辨認一下,不過小沐沒空,讓我來接你。”
“哦,是這樣啊。”一聽到是刑警隊的,餘夕微僵的身子一鬆,輕輕吐了一口氣,“那……請問你幾點來?”
雖然餘夕那輕吐一口氣的聲音已經很小,可是格瑞恩還是聽到了,脣角揚起,眼底盡是笑意,“我已經到了。”
“誒?已經到了?”
“在保全室這裡。”
餘夕一聽在保全室門口,越發不疑有他,連忙道:“啊!那請你稍等一下,我換了衣服馬上下來。”
“好的,不急。”
“好。”
“一會見。”格瑞恩話落,掛上電話,斜靠在保全室的視窗前抬頭朝著餘夕家的視窗看去。
小區內依舊靜靜的,斜依在視窗前的格瑞恩懶洋洋的挪了挪身子,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掛了霜的樹上,性感的薄脣微啟,輕嘆了聲,“真漂亮……”
而餘夕掛上電話後衝進房間開啟衣櫃剛準備換衣服,忽又覺得不妥,轉身快步走到書桌前,隔著窗戶往保全室的方向看。
當她看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保全室門前,而一名穿著黑色夾克長褲的男人側身斜依在保全室窗前後,心完全放了下來,沒有任何猶豫的去換衣服了。
車是平時保護她的警員開的那種,而接他的人也在保全室那裡,怎麼可能還有疑惑。
從格瑞恩停下車到槍殺了警員張曉全和張大爺到現在掛上電話,不過5分鐘的時間。誰也沒有想到,這短短不到5分鐘的時間裡,兩條生命已經悄然消失,而另一個生命即將選入危機。
因為自己現在能為0299案件做的事也就是認認人,所以餘夕換衣服的動作很快,她一點的都不想耽擱。
麻利的套上棉褲,套上羽絨服,餘夕將家鑰匙塞進小挎包,走到門口衝忙換上鞋就出了門。
她是小跑著下樓的,才轉出樓道,便能清楚的看到停在小院那輛黑色商務車,而那名原本斜依在保全室門口的警員此刻正站在車門前,微微低著頭,好似在看腳下的積雪。
不知道為何,餘夕竟覺得那人修長的身形有些眼熟,但念頭一轉,又覺得有些像蘇沐,蘇沐也是那麼高。
餘夕不由得搖了搖頭連忙小跑著上前,怎麼看到人家高就覺得眼熟的,真是的。
“不好意思,讓你等……”餘夕喘息著的道歉在男人轉頭的那一瞬間頓時卡在了喉嚨,身體僵硬,脣微張,腦袋轟的一聲就炸開了!
是他!怎麼會是他?!
格瑞恩薄而性格的脣微微彎起,對完全愣住的餘夕露出一抹淺笑,“我們又見面了。”
低沉的,帶著淡淡獨有鼻音的聲音穿透耳膜,餘夕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後退想轉身就跑。
只是她才剛側過身,格瑞恩便長臂一伸,帶著白色針織手套的手便緊緊擒住了她的手臂,然後微微用力往後一拉,餘夕整個人便朝後倒了去。
後腦撞上的胸膛鐵一般堅硬,餘夕腦袋空白了瞬間,眸子一轉,看向緊閉的保全室屋門,嘴才張開想呼救便被一塊白色的手帕捂住。
驀的,嗆人的氣味充斥在鼻腔,喉嚨,耳邊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雖然裡面的警察已經聽不到你的呼救,但是我不想驚動太多人。”
“?!”什麼意思?!!
什麼叫聽不到她的呼救?!為什麼聽不到她的呼……
不對!他不是警察,可是他卻一直站在這裡等她,裡面的警員呢?
現在這裡那麼大的動靜,張警員和張大爺呢?!
忽然意識到什麼的餘夕看著緊閉木門的眸子微張,本能伸手去抓那隻緊緊捂住她口鼻的手,想閉住呼吸卻根本沒辦法做到。
那嗆人的氣味依舊在鼻腔喉嚨間徘徊,讓她心跳加速的同時腦袋也開始眩暈了起來。
格瑞恩根本無視餘夕那微不足道的掙扎,輕易將她拖到後座門前開啟車門。
車門被開啟的聲音讓餘夕感覺到前所未有過的絕望,那晚田莉莉胡亂蹬著腳掙扎的模樣閃過眼前,現在的她應該就和那時候的田莉莉一樣吧……
她好像終於知道她是什麼感覺了呢……恐懼,絕望,黑暗,不願意相信,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很可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