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傑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轉回頭看向肖慶,“我已經說了,我不認識張桂蘭,不認識關維維,我沒去過她們家!”
“可是現場發現你的頭髮!”肖慶不屈不饒。
“那又怎麼樣?”呂傑眼底湧上怒氣,脣角卻依舊揚著,“就憑一根頭髮就斷定我殺人?指紋呢?凶器呢?作案動機呢?早報我看了,警方不是初步斷定入室搶劫嗎?我搶劫她們家?我搶劫?”
“呂傑,你也說了,入室搶劫只是初步斷定。”蘇沐說著,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搖了搖,“關維維,16歲,0299案件中被害的李丹和她是好友兼發小的關係,很多事情對關維維都沒有隱瞞。”
李丹?!
李丹兩個字一出,呂傑的面孔明顯的僵了下,然後垂眸道:“這又關我什麼事情?”
“不關你事?”肖慶冷笑,“關維維在不久前才告訴我們警方,李丹失蹤前有一個在外企上班的神祕男朋友,而這個男朋友不僅滿足了李丹很多物質要求,還會給李丹錢用,你說,李丹這個神祕的男朋友會是誰呢?”
“……”呂傑蹙了眉,“我根本沒不懂你在說什麼!”
“好!”肖慶點頭,拿起一份維修記錄,“聽不懂李丹的話,那我們來說說這份維修記錄吧。”
“……”
“可以解釋一下,這所謂車頭損壞嚴重是怎麼回事嗎?”肖慶說著放下維修記錄接道:“出了事故,呂先生為什麼不申報保險?可以告訴我們這到是一場什麼樣的事故嗎?到底發生在什麼時候?”
呂傑面無表情的看著肖慶,而蘇沐明顯看到他眼角的肌肉有微微跳動的痕跡。
這是心理過度緊張或壓抑時候,肌理出現緊繃,得不到鬆懈所至。
話落的肖慶也定定看著呂傑,沉默了片刻後又道:“我們查了你們公司停車庫的監控記錄,11月23號,那輛TF黑色保姆車並不在車庫內。我們翻查了23號前後的監控,發現,這兩車於21號你開出車庫後跟丟失了一樣,直到26號出現在維修公司,你可以解釋了一下,這些天,這輛車都去哪裡了嗎?”
“……”肖慶的話每一句都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呂傑的心,可是呂傑依舊不吭聲,只是那樣靜靜的坐著。
沉默了半響後,肖慶見呂傑依舊沒有開口的打算,蹙起眉,“怎麼?呂先生這是連不知道都懶得說了?”
呂傑深吸一口氣,頓了兩秒,“我不知道肖警官你這些問題到底和這起入室搶劫案有什麼關係,而且有些是私人問題,我沒有義務回答。”
“你一句私人問題就打算混過去了?”肖慶磨著牙從桌上拿起田莉莉的個人檔案和餘夕的筆錄走到呂傑身前直接砸在他胸口,“田莉莉,女,17歲!12月23日晚,十點被綁上一輛黑色的FT保姆車,至今下落不明。而這個開車的人,還企圖撞死當晚唯一的目擊者餘夕,只是車子撞上花臺,車頭嚴重受損。”
“!”呂傑聞言一驚,愣了一秒後顫著手拿起那份被肖慶砸在他胸口後話落至膝蓋的資料和筆錄翻開。
呂傑越看越心驚,不由自主的緩緩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
“還有!”肖慶目光如炬的盯著呂傑,“可以說一下你昨晚8點到11點之間在哪裡?都做了什麼?有證人嗎?”
“!!”昨晚8點到11點之間?
呂傑緩緩抬頭看向肖慶,目光有些茫然,“我……我,我在貝麗弗小姐的別墅。”
“哦?”肖慶挑眉,“一直?8點到11點?”
“是的。”
“那可以說一下你們在做什麼嗎?”
“……”呂傑垂下眸,“我們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四個小時,一直在談工作上的事情?”肖慶語帶嘲諷。
呂傑忽的擰眉站起身,朝肖慶低吼道:“不許你侮辱貝麗弗小姐!”
“呵!”肖慶也怒,怒極反笑,“什麼叫侮辱?我可什麼都沒說,腦袋不乾淨,看什麼聽什麼都不乾淨!”
肖慶一句話戳中呂傑的軟肋,本就情緒有些奔潰的他瞬間失控,兩手一伸就拽住肖慶的領襟。
那肖慶可不是好惹的主,大拳頭一揮就揍上了呂傑的左臉頰上。
‘砰——砰——’兩聲,椅子翻了,呂傑倒了,斜躺在地上捂住臉也沒感覺到痛,就是腦袋空空的。
蘇沐見肖慶上前一步彎腰又將呂傑揪起來,連忙上去制止,“慶哥!”
“媽的!在警局還敢襲警!真以為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裝什麼!嚇唬誰啊!”肖慶對呂傑是早憋了那口氣,拽住呂傑的衣襟也不放手,甩開蘇沐又一拳揍在呂傑的左眼角上。
呂傑身子一歪一歪的後退兩步,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腦袋空白,嗡嗡的聲音夾雜著肖慶的吼聲一併穿透耳膜。
“告老子去啊!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有律師嗎?草!”
“慶哥!你冷靜點!”
隨後是桌椅響動的聲音,呂傑甩了甩頭掀起眼,便見蘇沐從肖慶身後抱住他,而另一名叫周坤明的警員則攔在肖慶身前。
“肖隊!冷靜點!”
“他媽的,我冷靜個毛啊!他們的命就是命,他們的尊嚴就是尊嚴,說一句都不給說,那些女孩呢?!!”肖慶一想到那些被當做玩偶一般慘虐至死的少女,一想到她們被剝光了衣服裝在箱子裡丟棄的情景眼睛都紅了。
“慶哥!你冷靜點,你這是撒氣還是審案?!”蘇沐忍不住也吼了,“這案子到底還要不要辦了?!”
肖慶漸漸停止掙扎,深吸了一口氣,睇了一眼攔在他身前皺著一張臉的周坤明深吸了口氣,“放開我!”
蘇沐頓了一秒,鬆了手臂,肖慶往側退了一步後轉眼睇了依舊坐在地上的呂傑後轉身朝門外走,“我去抽根菸!”
隨著肖慶的話音才落,坐在地上早已經回過神來的呂傑便聽到‘咔——’的一聲開門聲,隨即是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
不過他依舊低垂著頭一手捂住左額角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肖慶的話在耳邊不斷盤旋,貝麗弗小姐的笑顏和聲音不斷在腦際劃過。
‘Johnny,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Johnny,那個女孩子叫李丹,就麻煩你了。’
‘Johnny,我也不知道,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Johnny,我需要那輛保姆車,麻煩你幫我取一下。’
‘Johnny,那輛車壞了,我喝多了不小心撞到花壇,麻煩幫我送去維修。對了,我不想讓人知道我醉駕。’
‘Johnny,今晚留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