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呂傑之前就回答過,但是他並未多話,而是很配合的道:“那天下午六點的時候我和貝麗弗小姐才出公司,一起去的貝麗弗小姐的別墅。因為晚上有個很重要的宴會,雖然當時我嚴重感冒,可是依舊陪同貝麗弗小姐到達帝豪商務大廈之後我才離開去看病。”
“請問你去的是哪裡看病?”
“XX第二醫院。”
“請問你幾點到的?”
“這個我記不清楚了。”呂傑淡笑,“我覺得正常人去看病都不會注意去看時間吧。”
蘇沐也笑,狹長的眼微微眯起,“呂先生,你是做助理的,對於你們這一行,時間行程的安排都非常重要。作為職業習慣,我覺得你一定看過時間。”
“可是我確實沒看過。”呂傑否認,“不過蘇警方一定要一個時間的話,我也可以計算一下。”
“計算?”
“當然。”呂傑點頭,“從帝豪商務大廈開車到XX第二醫院至少需要30分鐘。我陪同貝麗弗小姐達到帝豪商務大廈樓下是7點50。當時已經過了汽車高峰期,我達到醫院的時間掩蓋是8點20左右。”
蘇沐抿了下脣,從包裡掏出煙,“抽菸嗎?”
“不抽,謝謝。”呂傑身子往後仰了仰,看著蘇沐。
蘇沐點了點頭,將煙點燃吸了口,隨即低頭看了一眼筆錄繼續問道:“那呂先生當時開的什麼車?”
“貝麗弗小姐當時是讓她的司機送我到醫院的,並不是我開的。”
“那那輛是什麼車呢?”
“ArnageR。”
蘇沐再次點了點頭,因為呂傑所有回答了筆錄上的毫無偏差。
“那再請問一下,呂先生什麼時候出醫院的。”蘇沐抬起眸,看向呂傑,“我想出醫院的時候,呂先生應該看了時間吧。”
“當然。我打完點滴的時候確實是看了時間,那時候是已經10點17分的樣子。”
“能確定嗎?”
“應該就是這個時間。”呂傑說到著,再度對蘇沐彎起脣角,“其實醫院是有監控的,如果要確定的話,蘇警官可以到醫院取了監控記錄,就可以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撒謊。”
肖慶一聽這話,臉再次一黑,將手中的菸蒂重重掐滅在菸灰缸裡,“問你什麼答什麼,我們怎麼做事不用你教!”
“sorry。”呂傑含笑,攤了攤手。
肖慶瞪他一眼,抬起桌上的茶杯擰開蓋子大大的喝了一口茶。
茶已經淡了,沒了茶香,卻依舊帶著淡淡的苦澀味道,肖慶蹙了蹙眉,低頭看著茶杯內沉入底部的茶葉子,不知怎麼的,忽然很想念在蘇沐家喝的那種茶。
站在肖慶身後的蘇沐居高臨下的睇了一眼肖慶將茶杯重重放回桌上那不耐煩的動作,隨即繼續淡定問道:“那呂先生在出了醫院之後又去了哪裡呢?”
“我打了電話給貝麗弗小姐,貝麗弗小姐讓我不舒服就回去休息,然後我就回去休息了。”
回去休息嗎?“呂先生是幾點回到家的呢?”
“我打了電話在出租車公司的來接我。”說到著,呂傑笑得有些無奈,“不過他們效率真不怎麼樣,我10點半打的電話,他們11點半才到。”
11點半嗎?
蘇沐在心裡默默的計算時間差。
餘夕當晚和田莉莉遇襲的時候,餘夕報出的時間為10點到10點零5分之間,而他遇到餘夕和看到嫌疑車輛的時候為10點10分左右的樣子,這可以證明餘夕說的時間應該是準確的。
至於呂傑,按照他的說話,在9點到10點10分這個階段,他還在醫院裡面,甚至到他們堵截車輛的時候依舊在醫院。
蘇沐蹙了蹙眉,再度提問:“對了,關於那輛FT黑色保姆車,呂先生知道10月27日當晚是在哪裡嗎?”
“這個我就不是太清楚了。”呂傑說,“那輛車貝麗弗小姐很少用,基本都放在公司的停車庫。不過公司的停車庫是有影片監控和有人員值班的,可以詢問當時值班人員和調取監控記錄。”
“……”不僅有完全不在場證據,甚至還積極配合警方調查,蘇沐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是的,疑惑!難道他們之前的猜測都錯了?他主要到呂傑回答每一個問題的時候,都可以直視著他,完眼底完全沒有任何閃避的光。
蘇沐再次低頭,看著筆錄上的每一個問題和每一個回答,從第一名受害人王恩琪的失蹤事件到被發現屍體的時間,肖慶都做過詢問,呂傑均有不在場證據。
不是上班,就是陪同貝麗弗小姐,或者是在會議中……
忽的,蘇沐眼睛停留在李丹的失蹤日期的提問上,不由得眉梢輕挑了下,“10月27日,呂先生在英國?”
“是的。”呂傑的眼睛眨了一下,身子再度往後微仰,“貝麗弗小姐我去總公司辦點事。”
“25號去的,29號回來的。”
“對。”
“呂先生認識一名叫李丹的女孩嗎?”
呂傑的眼睛再度眨了一下,搖頭,“不認識。”
蘇沐眉梢揚得更高,傾身將手中的眼底掐滅在菸灰缸裡,“呂先生在好好想想。李丹,15歲,身高162,白白淨淨,挺漂亮的個小姑娘。”
“不認識。”
“哦,對了,李丹的眼睛特別大,鼻子高高的,呂先生在想想。”
呂傑吸了口氣,“我真的不認識。”
蘇沐蹙了下眉,隨即鬆開,然後低頭湊近聶思琪,“思琪,可以麻煩你將李丹的生活照和被害現場照片拿過來了一下嗎?”
蘇沐聲音雖然輕,但卻不算小,審訊室就那麼大,呂傑自然能聽到,感覺就像是故意的。
聶思琪拉過開在一側的資料夾開啟,裡面有五張照片,分別是王恩琪,季曉佳,閆一曼,李丹,以及田莉莉的生活照近身照。
“生活照這裡有,現場照片我現在去拿。”聶思琪當然知道蘇沐是故意的。
筆錄上寫的很清楚,他們將四名被害人的照片拿給呂傑辨認過,但呂傑均表示不認識。
蘇沐點頭,“謝謝。”
“客氣什麼。”說著,聶思琪站起身便往外走。
聶思琪出去後,蘇沐也不提問了,只是將從呂傑家裡帶來的那兩本書放在桌上,然後隨意翻著筆錄,和肖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肖慶是看出來蘇沐又要攻心了,只是他沒感覺到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雖然心裡疑惑,但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很配合的和蘇沐閒聊,不時轉頭看看呂傑,等著聶思琪取照片回來。
聶思琪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本藍色地板的像薄。
走到蘇沐身前,聶思琪將手中的像薄遞給蘇沐,“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