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肖慶再次向羅建國提出立即刑事拘留呂傑,然而這個提議再度被蘇沐反對。
蘇沐反對並不是因為他不懷疑呂傑,相反的,他也覺得呂傑的嫌疑很大。
畢竟,現在很多證據都指向他,雖然這些證據當中並沒有直接的,都是間接的。
然而,肖慶卻在這次怒了,差點就和蘇沐在羅建國的辦公室動了手,他覺得,怎麼蘇沐老向著呂傑呢?!
不過羅建國當然不可能讓他們真把手給動了,一聲喝後最終同意了肖慶提出的建議,立即刑事拘留呂傑,並且對呂傑現住所和工作的地方進行徹底的搜查。
見蘇沐欲開口,羅建國搖頭道:“小沐,我懂你的意思,你就是怕證據不足,律師一出面,到時候最終得放人。”
蘇沐蹙眉,沒吭聲。
“可是,現在李丹已經被害,凶手手中還有一個田莉莉。若凶手真如之前推測那樣是迫於現在局勢,想盡快收手,你可想過田莉莉現在的狀況會如何?”羅建國說。
“……”蘇沐無言以對,若真是推測那樣,田莉莉只怕沒多少時間了,“羅隊的意思是搏一搏?”
“現在……只能是這樣了。”羅建國垂下眸。
雖然現在證據不足,但指不定能在呂傑的居所和工作地方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呢?或者,能直接找到田莉莉,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蘇沐也垂下眸,沒再說什麼,畢竟他心底也是期望,這案子能就在這裡畫上句點。
只是,他心底依舊隱存著一抹不安。
因為好的一方面不是不可以期待,但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若到時候別說田莉莉,就連一絲線索都查不到呢?那時候怎麼辦?
那時候別說律師,Y國領事館也回提出異議,人是不可能不放。
而呂傑若真是凶手,在審訊期間,自然多少能感覺到警方現掌握了多少證據和線索,而那時候……他們困不住他,而他出去又會做什麼呢?
感覺實在太危險了!
羅建國和蘇沐的決定雖然是不一樣,但同樣的是憂心的,唯有肖慶,眼底是一抹自信的觀察,完全沒有任何擔憂。
因為他潛意識裡,早已經認定了,呂傑就是那個凶手,而非嫌疑人!
上午十點,肖慶帶領四名隊員親自來到亨特集團A市總公司帶人順便檢視呂傑的工作環境,而蘇沐這帶著另外一隊人員直擊呂傑住所。
肖慶到的時候,呂傑正在貝麗弗.亨特的辦公室遞交下午開會用的資料,而肖慶衝進去是二話不說,直接上前就把呂傑按給擰了。
呂傑是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本能的掙扎,其餘幾名警員一擁而上,把呂傑整個按爬在地上。
貝麗弗.亨特一愣,擰眉拍桌而起,“你們在做什麼?!”
肖慶用膝蓋頂著呂傑的腰,掏出手銬一邊給皺眉悶哼的呂衍拷上一邊道:“警方辦案,閒人迴避。”
“!!”貝麗弗.亨特哪裡遇見過像肖慶那麼拽的,吸了口氣,“這裡是我的辦公室!而且你們這樣的辦案手法我可以起訴你們!”
“我們辦案手法怎麼了?”肖慶拷好呂傑,鬆了膝蓋,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然後抬起手指向呂傑,“重犯嫌疑人,高度危險,為避免出現任何意外發生,警方有權採取武力控制。”
貝麗弗.亨特藍色的美眸微合,冷冷道:“什麼嫌疑人?什麼重犯?證據呢?”
“0299少女裝箱案!”肖慶脣角微斜,亮出拘捕令和搜查令,“至於證據,那是警方和呂傑的事,和你沒多大關係。”
“你——”
“貝麗弗小姐。”被擰著手臂壓彎了腰的呂傑忽然看向貝麗弗,“我沒事,我可以跟他們到警局,清者自清,不要為了我影響到你的心情和下午的會議。”
“……”貝麗弗蹙眉吸了口氣,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回覆原來的冷漠淡然氣息。
“喲!”到是肖慶轉眸睇了呂傑一眼,不屑的輕哼一聲,“還清者自清呢,你還真覺得自己做的那點事情神不知鬼不覺了?別忘了,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呂傑也已然回覆鎮定,對著肖慶彎了彎脣,眼底是一抹嘲諷的光,“別對我用這套,沒做過,就算你詐也詐不出什麼結果。”
肖慶嘴角一抽,剛想說什麼,貝麗弗便道:“呂傑有權利請律師吧?”
肖慶挑眉,隨即轉身一手揪住呂傑的手臂帶著呂傑一邊往外走一邊冷冷丟下兩個字,“當然!”
果然和蘇沐料的一樣,這丫的是不可能乖乖坦白的。
還有那個貝麗弗,雖然一點證據都沒有,不過他看這女的也不是什麼好人,指不定還是同謀!
吩咐了另外三名警員將呂傑帶回警局,肖慶留了下來,到呂傑的辦公室尋找線索。
雖然早上和蘇沐鬧得很不愉快,但此刻他依舊希望蘇沐能從呂傑的住所翻出個田莉莉,讓他們還律師!到時候就是自打臉,啪啪啪!
另一邊,蘇沐帶人將呂傑的家幾乎是翻了個底朝天,整間屋子都做過了是否有擦拭過的血跡痕跡,尤其是浴室和廚房,做得格外仔細。
當然還有呂傑的衣物被褥等,都做了測試。
然而,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乾淨,非常的乾淨,乾淨到讓人覺得他這個人應該有點潔癖。
蘇沐翻查了呂傑的各種抽屜書櫃,書櫃上,書籍沒有一本關於醫學的書,只有一本《心理行為學》和一本《微表情心理學》。
雖然兩本書籍都是屬於心理學書籍,但是這只是入門,而且重點是這兩本書籍都可以說和他的職業有關。
抽屜內,蘇沐找打了幾本筆記,卻只是工作筆記,分類寫的,很詳細認真,可以看出呂傑這個人心很細。
只是……這筆記上的字跡……完全和那張卡片上的字跡不同。
合上筆記本,蘇沐手指微攥,又是一件看似證據又不是證據的東西。
最後,蘇沐查看了呂傑的電腦。
呂傑的電腦裡,存的東西幾乎都是和工作相關,沒有任何不妥,不管是郵件還是遊覽器遺留的連結地址,都很正常,都是一些正常的查詢地址。
呂傑的電腦和呂傑的家太乾淨了,太正常的,也就是這樣的乾淨和正常,讓蘇沐覺得太不正常。
在男人裡面,他也算是喜歡乾淨的,可是他的家也沒幹淨到像呂傑這樣。
至於電腦,偶時大哥和以前M國時候唸書的朋友還會發點有色圖片什麼的調侃幾句,這便是男人。
蘇沐對呂傑語法的懷疑,可是懷疑歸懷疑,現實是殘酷的,他們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若不是呂傑住的是高層樓,他覺得自己絕對會連地板都撬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