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怕來得及嗎？口紅都沒了。”
“……”
蘇沐笑，垂眸看著她，“餘夕……”
“嗯？”餘夕抬起眸，就撞上他那能溺斃人的深情目光，整個人有些懵。
“你知道，我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
“啥？”
“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蘇沐笑看她，“謝謝你。”
“……你別這樣，我會起雞皮疙瘩。”餘夕話是這麼說，嘴卻一直往耳後根裂，完全控制不住。
蘇沐抬手，掐了掐她的臉頰，“得了便宜還賣乖！”
“哈——那你說，是我好還是她好。”
“這沒有可比性。”因為他到現在才知道，曾經那份感覺真的不算是愛，只是一種戀。
“是我沒辦法和她比麼？”明明知道蘇沐不是這個意思，但餘夕硬是把話被掰彎，她就想聽他說她最好。
“貧！”蘇沐笑罵，怎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回答，只是拉起她的手，“去補妝吧，我覺得現在李昊陽已經急得快哭了。”
“哈哈……”餘夕忍不住笑出聲，然後任由蘇沐拉著她走回化妝間。
只是她這一出現，看看嘴上少了的那罌粟紅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化妝師目光曖昧的瞄著餘夕，然後招呼她快過來補妝，餘夕臉皮再厚也有些撐不住，臉頰耳根一下子熱了起來。
補妝好裝上了車已經是八點十五，坐在副駕的李昊陽和司機被隔板擋在了前面，蘇沐轉頭看著餘夕，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遲遲沒吭聲。
餘夕側眸看他，拉了拉坐下後就掩不住大腿的裙襬，“瞧你那滿眼的狼光，你還是我的蘇隊麼？”
“你是又想補妝了是吧？”
“……那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蘇沐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開了口，“你剛才是怎麼了？”
“……”餘夕心一跳，已經知道蘇沐問的是什麼，但嘴上還在裝，“那個剛才？”
“我搭你肩膀的時候。”蘇沐是假裝沒看出來餘夕不想說，直接就開口問了。
餘夕身子一僵，半響後微微仰頭，靠著身後的靠背，“我想起以前。”
“……”蘇沐沒有開口，只是等著，餘夕心裡有事，一直有，五年了，這是她躁鬱症的根源。
只有她願意說出來，願意讓他陪她一起分擔，才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過了良久，餘夕轉頭看他，笑了笑，“我又想抽菸了。”
“準了。”
餘夕笑著輕推了他一把，蘇沐拿出一支菸銜在嘴裡點燃後遞給她。
接過煙，餘夕抿了抿脣，抬起深吸了口吐出，挪到窗邊將窗戶開啟一些後又抽了口，這才轉頭看向蘇沐。
“記得五年前我被格瑞恩帶走好幾天嗎？”
“記得。”不是記得，應該說怎麼可能會忘記。
餘夕嘆了口氣說：“當時我才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大的床，很漂亮，歐式的宮廷床，粉色的床底薄被，還有蕾絲的花邊……”
“……”
“房間也很漂亮，夢幻的粉色，還有兩個大衣櫃，一個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洋娃娃，一個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娃衣，而我，可身上穿著的是白色的大褂，想神經病人穿著的那種……我很害怕。”
蘇沐沒吭聲，只是挪進餘夕，拉起她的手握在手中。
餘夕對他彎了彎脣，“可是我還來來不及考慮該怎麼辦，自己到底在哪來，我就聽到腳步聲。然後我躲進了掛著外衣的衣櫃裡……”
“……”
“不過他很快發現了我，我衝出去想跑，很輕易就被他抓住，然後他就是那樣握住我的肩頭，強迫我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餘夕將那時候的事情原封不動的講給蘇沐聽，但是事情真的太多，不過一個場景講述完，車已經停了下來。
蘇沐聽得胸口漲悶，卻笑著摟住餘夕的肩道：“你也是很機智和勇敢了，堪稱美麗與智慧並肩。”
“冷笑話小王子！”餘夕睨了他一眼，隨即車窗就被人敲響。
蘇沐放下車窗，李昊陽便弓腰湊近視窗道：“到了，二少爺。”
“嗯。”蘇沐輕嗯了聲，轉頭看向餘夕，“等著我扶你。”
餘夕挑眉，“成全你紳士欲。”
蘇沐含笑，李昊陽已經替他開啟車門，他下了車，然後繞過車頭走到後座的車門前，替餘夕開啟車門，伸出一手。
餘夕有模有樣，手往蘇沐手背上一搭，微微弓腰，動作優雅的下了車。
“謝謝。”餘夕挺直了腰背，側頭對含笑道謝。
“這是我的榮幸。”
“那我們可以走了嗎？先生。”
“當然可以。”蘇沐微微偏頭，笑得極為紳士，“美麗的小姐。”
酒店三樓的宴廳內，晚宴已經開始了有些時候，蘇奕周旋於賓客之間，不時朝宴廳門口看去，又不時看看錶。
這個蘇沐，平日裡時間觀念那麼強的人，今天竟然遲到了四十五分鐘還沒出現。
同樣心急的還有蘇爸爸和蘇媽媽，因為這可是蘇沐第一次願意參加這樣的宴會。
這樣的宴會說是說生日晚宴，其實也算是商業聚會，不過是換了個名字罷了。所以這幾年，不管誰和誰生日也好，紀念日也罷，他也只是單獨的家庭聚會才出現。
顏靜涵等得有些不耐煩，和正在聊天的賓客說了句抱歉，然後越過人群來到蘇奕身前，將他拽到角落。
蘇奕哭笑不得，“媽，你這是做什麼？”
顏靜涵蹙眉，“那小子不會又出爾反爾吧？”
“不會的，小沐不來的話就直接拒絕了，答應了就會來。”蘇奕倒是淡定，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抬起輕噘了口。
“這都什麼時候了。”顏靜涵緊緻的眉蹙得更緊，“要不催催他？”
蘇奕含笑，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李昊陽已經去接他了。”
“李昊陽是怎麼接的啊！這都幾點了！”
“媽，你放心好了。”蘇奕說著，轉頭看了一圈宴廳，嘆了口氣說：“倒是你請的那些美女，我不是和你說了小沐會帶女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