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啊。”徐子凡忽然笑了起來,“我一直都想,那麼冷情的一個女人……我早就放棄她了。”
“……”
“可是我試過很多很多次……做不到……”徐子凡搖頭,再搖頭,“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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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時候肖慶說午飯他請客,不由分說的載著蘇沐就去了距離警局兩條街外的一間小飯店。
蘇沐有些疑惑,“怎麼不就近?”
“因為要就人就不能就近啊。”肖慶笑著熄了火,開啟車門。
蘇沐好似有些明白過什麼來了,低低的笑了聲,也下了車。
小飯店不大,上下樓設計,復古風,原木的隔斷牆,原木的桌椅,牆頭裝飾著綠色的假植物。
服務員才上來,肖慶便揮手,“位置已經訂了。”
說著,肖慶自顧自的帶著蘇沐上了二樓,來到靠最裡面的一間小包間,撩開竹簾。
坐在包間內的餘夕是早聽到腳步聲,手杵著下顎看向門口,肖慶才撩開竹簾就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低笑一聲,“菜都點了?”
“自己不會看嗎?”餘夕朝著桌上的菜努了努下顎。
肖慶邁步進了包間,被擋在他身後的蘇沐含笑走了進來,看了餘夕一眼,走到桌前坐下,“看起來挺豐富的。”
“不豐富怎麼行,就你們兩個那吃上頓餓下頓的,你胃要不要了!”
肖慶笑,“喲,有老媽子潛質。”
“切!”餘夕說著,拿起筷子,“開動吧,就只剩一道湯了。”
雖然餘夕和肖慶兩人在對話,但是目光都是不經意的往蘇沐身上掃啊掃的,蘇沐怎麼會感覺不到。
微微低著頭,拿起筷子,卻見餘夕沒動,掀起眼看向她,“怎麼不動?”
“等你啊。”
“……”蘇沐有些無語,但是還是伸手,幫餘夕把碗筷擺好,隨即一聲笑就傳進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肖慶指著蘇沐笑得前僕後仰,小子終於找到治他的人了!
蘇沐微微蹙眉,一臉嫌棄,“小心你的口水。”
餘夕則欲笑不笑的看著蘇沐,剛想開口說什麼,手機響了。
微微蹙了下眉,餘夕從包裡拿出手機,低頭一看是周凝打來了,下意識的站起身往包間外走。
蘇沐注意到餘夕的包還是原來那個,微微垂下眸,拿起筷子,便聽到包間外壓低了的聲音。
是的,壓低了的聲音,但是因為激動,聲音不由得大了些,他清楚的聽到餘夕那句,‘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肖慶當然也聽到了,伸手搭上蘇沐的肩,“情敵追得緊。”
“……看出來了。”
“那你還不加把勁!”
“會的。”
沒多會,餘夕回來了,面色不是很好,肖慶蹙了蹙眉,故意問道:“怎了?”
“沒什麼。”餘夕低頭,悶悶的拿起筷子,半響沒動後忽的看向蘇沐。
“……”是感覺到了餘夕的視線,蘇沐轉頭對上她的眸,“怎麼了?”
捏著筷子的指攥了攥,餘夕忽的放下,“你們吃,我有點事。”
肖慶擰眉,“有什麼事吃完再去弄!”
餘夕抿了抿脣,“真有事,下午給你們電話。”
說著,餘夕已經拿起包,轉眸看了蘇沐一眼沖沖出了包間。
蘇沐看著搖晃的竹簾,半響回頭對也看著竹簾的乾瞪眼的肖慶道:“吃吧!”
“……這小妮子!反了!”
“呵,還真當你女兒了。”
“就我的!”
“……”
吃完飯一路回到局裡,肖慶一直在給蘇沐洗腦,主題就是別到嘴的鴨子飛了。
蘇沐沉默著抽菸,也不吭聲,肖慶最後罵了句木頭回自己辦公室了。
木頭嗎?
蘇沐抬起手上的煙深深吸了口吐出,掐滅了菸蒂然後開始翻弄桌上的資料。
可是,他的心少了往日的平靜,腦海一直迴旋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個年輕人,模糊記憶中的那個年輕人,雖然那時候他是喝醉了,但是他對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蘇沐正心神不寧,電話響了,心一顫,他連忙掏出來看,結果看的是卻是李昊陽的名字。
心底升起一抹小失落,蘇沐接起電話輕餵了聲。
“二少爺,您要的禮服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哦……”蘇沐腦回路有些慢,半響才道:“對了,被露背露肩什麼的吧?”
“沒!二少爺放心好了!”
蘇沐輕笑了聲,“那謝謝你了,我要五點半才下班。”
“那我六點給您送到家裡。”
“行。”
“那二少爺您先忙著。”
結束通話電話,蘇沐又開始想禮服,開始還挺放心的,但越想又越不放心,不停的看錶看電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蘇沐第一次整點走出辦公室。
才上車,他就給李昊陽打了電話,李昊陽表示半個小時之後就給把禮服給他送過來。
回到家後的蘇沐在沙發坐下,仰頭靠著,沒多會又轉頭看了看放在旁邊的手機。
還說下午打電話來呢,到現在還沒訊息。
想著中午時候聽到餘夕的那聲低吼,蘇沐伸手拿起手機,捏了又捏,可是電話號碼始終沒撥出去。
算了,等李昊陽送禮服來之後再說吧。
蘇沐點了支菸,然後站起身去煮咖啡去了書房。
李昊陽20分鐘就到了,門鈴按響,蘇沐去開了門,隨後目光落在他抱著的一隻禮盒上。
禮盒是深紫色,上面印著暗色虞美人,李昊陽將禮盒遞上,“二少爺,你要的禮服。”
蘇沐伸手接過,然後道:“進來坐。”
李昊陽笑著點了點頭說好,然後一邊進屋一邊道:“二少爺先看看,如果不滿意,我再重新去找。”
“嗯。”
蘇沐應了聲,轉身往沙發走,將禮盒放在膝蓋上開啟蓋子,左邊是一雙緞面的深紫色包頭細跟裸鞋,跟不高,是他要求的三分。
右邊是疊得整齊的深紫色旗袍,立領斜襟,用銀線包邊,梭織蕾絲純手工超大盤扣,真絲面料上暗紫色虞美人若隱若現……
蘇沐指尖劃過那帶著歐式宮廷風味的盤扣,脣角微揚,拿起旗袍站起身抖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