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柏開啟手上的紙張,那上面有十道謎題,拿起筆,鋪開白紙,沉吟一會兒,便提開寫答謎。
十道謎題,只有一柱香的時間,且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答到最多謎題,便是今晚的贏家,不但可以獲得近丈高的琉璃燈塔,還可以獲得本界畫舫猜謎大賽的稱號猜謎大王,同時畫舫還將獎勵白銀一百兩。
對於大數多人來說,銀子不是重頭彩,真正讓大家感興趣的是那個猜謎大王以及琉璃燈塔。
當然,李文昔自認為是俗人,她到是對那一百兩和琉璃燈塔感興趣,至於那個猜謎大王這個名稱,覺得有些虛頭巴腦。
所以,她和李文琴兩人站在樓上可勁兒的盼望李文柏能贏得頭彩,在上面看著實在心急,最後乾脆下樓跑到李文柏身邊旁觀。
“怎麼才答了六個?”李文昔一下來,看見自家兄弟只寫了六個答案,不由得暗暗詫異。
“你當很容易麼。”李文柏苦笑的說,然後看了看只有半柱香的時間。
“呃……”她以為這種娛樂類的節目不會太難,畢竟就是搞個活動,弄得人人都跟傻子似的答不上來,主辦方臉上也不會太好看吧。
“快別打岔,一起想想。”李文琴環眼四周,見大多數人都在苦思冥想,忙對李文昔說道。
“我不太會啊。”李文昔忙擺手,懶得去動腦子想謎題。
“平時見你總是窩在家裡看書,猜個謎都不會
。”李文琴顯然不相信。
“我又不是看猜謎的書,讓我背個三字經論語什麼的倒還行。”李文昔攤手,聳肩,說。
“算了,這謎題確實有難度,答不出來也沒什麼丟臉的。”李文柏說道。
“我看看。”李文昔伸手,接過謎題。
她覺得自家兄弟文化水平挺高的,如果連他都答不出來,那就真的很難了,所以她比較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燈謎,竟難成這樣。
“七月流火,猜一蔬菜;中醫配方,一定得子,猜一昆蟲;解衣袒護,用心不正,猜一農具;復聞鄉音,滿屋盡傷心,猜一八字俗語。”李文昔唸完紙上剩餘四道謎題,嘴角微抽,難道這群人猜不出來。
試問這群世家貴族子弟,整日裡讀些四書五經老子孟子之類的,連五穀都分不清楚的人,哪裡知道蔬菜、昆蟲、農具、俗語這種平民百姓常見的謎語?就算知道,估計也聯想不到吧。
果然,那柱香燒得只剩半目長的時候,不少人就紛紛放棄不答,甚至有人開始抱怨起來,說這分明就不是謎語。
“各位朋友,這十道謎語定然都不會是有錯的,猜不出來也沒關係,不用為難自己。”主持人見人群中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按撫的笑道。
“你們這分明就是耍人麼,哪有這麼出謎題的。”一個穿得滿身貴氣的少年不服氣的嚷嚷道,一看就是二世祖,在家裡橫慣了的。
“這十道燈謎是珩王爺出的。”主持人淡定的說道。
譁!眾人突然聽到謎題是大名頂頂的珩王爺所出,頓時驚愕異常,很快反應過來,又興奮莫名。能猜得珩王爺所出的謎題,今日必然大長聲譽,既使喚未猜中,也不丟人。
而那些未能參加,自持身份計程車子秀才之類扼腕長嘆,後悔沒有參加。不過自我安慰一番,能觀看這場猜謎也不算白來。
主持人見氣氛很好的被他提起,假裝咳了咳,繼續丟下重磅訊息,說:“珩王爺還會為今晚的優勝者題書‘猜謎大王’一稱,各位加油,時間不多了
。”
李文昔暗讚一聲這主持人太能調節現場氣氛了,不過聽到是大魔頭出的謎還是有些驚訝,看來這貨確實博學多才,涉獵挺廣的。
“文柏,我報謎底,你寫上。”李文昔想了想,說道。
雖然她不太想跟大魔頭打交道,可如果文柏能借著今晚大魔頭出的謎題在帝都眾貴族少年中留點才名,她是非常樂意見到的。
“昔兒你會!”李文柏和李文琴同時驚訝了。
“你們也知道,我經常看些雜七雜八的書,正好在幾本書上見到過,所以……嘿嘿!”李文昔憨笑道。
“還是你寫吧,耳目眾多。”李文柏瞥了眼四周豎起耳朵來人,笑道。
李文昔想了想,便也無所謂,接著李文柏那張答題紙下寫上四個答案,然後小心的吹乾墨跡,遞給李文柏。
兩人看了看答案,眼睛一亮,一副‘原來是這個’的表情,然後又誇了誇李文昔。
李文柏剛把答案交上去,主持人便宣佈時間已到!
嗷!一陣鬼哭狼嚎的懊惱和喪氣的聲音,同時還夾雜著無奈嘆氣的聲音,看來不少人都沒猜出最後幾道謎題。
“四弟,猜出幾道謎題了?”在不遠處的李瑞凡帶著武安侯家的其他幾個小輩走了過來,笑著問。
“六道。”李文柏很老實的回答。
“呵呵,我大哥答出了八道,沒本事別學人出來裝才子。”一旁的李瑞東譏笑的輕聲道。
“大哥是皇家書院排名前幾的學生,別什麼人都拿來跟他比。”李欣悅輕輕皺眉,說道。
“哈哈,還是三妹說的有道理。”李瑞東大笑道。
李文昔無聲的嘆了口氣,覺得很憂傷,跟這樣一群人有血緣上的聯絡,真的沒關係麼,她為自己擔憂
。
李瑞凡幾人見李文昔三兄妹一直沒吭聲,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是輸了心裡難過,洩氣的不敢出聲,所以個個臉上像個驕傲的小孔雀,眼裡盡是鄙視。
“各位,今晚的猜謎大王出來啦,獲勝者是……”主持人經過一一查閱交上來的燈謎答案,拿著一張白紙出來,朗聲說道,成功的將眾人的視線聚集在他身上,等賣足了關子後,才道:“獲勝者是李文柏公子。”
“耶!”李文琴在主持人話聲剛落下後,便興奮的跳起來鼓掌。
有了她第一個鼓掌,其他圍觀群眾也紛紛開始鼓掌,那些不管猜沒猜中的也很文明的鼓掌道賀。只有李瑞東、李瑞凡和李欣悅三兄妹臉色頓變,一臉便祕狀,李瑞軒和李欣琪兩兄妹倒是淡淡的朝李文柏點了點頭,表示祝賀。
“請李文柏公子上臺領獎。”主持人笑著說道。
“快去快去,一百兩銀子呢。”李文昔催促道。
感情在你眼裡就那一百兩銀子最重要了?李文柏暗暗嘴抽,不過還是大方的上臺,對主持人拱了拱手,然後又朝臺下的群眾作個拘,表示謝謝。
“果然少年出英才,公子小小年紀便能見博識廣,佩服佩服。”主持人客氣一番道。
“懺愧,湊巧而已,在下小妹助我良多。”李文柏也客氣的說道。
主持人又說了幾句謙虛之類的,便讓小二託著一個盤子出來,那裡放著一百兩銀子,同時讓人抬了今晚的重頭焦點琉璃燈出來。
不過,像李瑞東、李瑞凡、李欣悅這三兄妹不服的大有人在,只不過他們三個人還有點節操,自家侯府的沒大聲質問出來,而其他人就沒什麼顧及,置疑的聲音響起。
“既然他得了第一,你們是不是要公佈謎底啊?否則難以服眾吧。”依然是那個穿得滿身貴氣的二世祖開口問。
李文昔不由的瞥了他一眼,這人還真是具備炮灰和跑龍套的潛質。
“這是自然,我手上拿的便是這位公子所答的謎題,十道謎題,只有他一人全部答對,其餘交上來的最多隻答了八道,大部分卻只答了六道
。”主持人最討厭別人說他們主辦方不公正,所以特別嚴肅的說道。
“不可能,他明明答中了六道。”李瑞東一聽主持人的話,不相信的說道。
“這位公子,答題都在我手上呢,難不成你認為我們會弄虛作假?別說我們不會,也不敢,珩王爺就坐在這後面看著呢。”主持人滿臉不高興,正色道。
“可他明明就……”李瑞東還想再說什麼,被李瑞凡和李欣悅同時扯了扯他的衣袖,瞪向他,制止他再說。
“把我的謎底給大家看看吧,免得各位朋友心中有疑問。”李文柏淡淡的說道。
“這是自然,只不過這張謎底珩王底留話,要交給他保管,所以,只能暫時給大家鑑賞以辯真假,謎底同時也揭開,免得有些人說我們弄虛作假。”主持人說到這,還瞟了眼那個華服二世祖和李瑞東。
“來啊,開謎底。”主持人一聲大喝,然後便見其身後從天而掛一匹巨布,上面寫著十道燈謎和相應的謎底。
對於前面六個謎題,大多數人都能猜中,所以大部分人都直接越過,看最後四道謎底。這一看不要緊,再看就有些人受不了刺激了。
“我靠,七月流火,猜一蔬菜,謎底居然是南瓜,這是什麼蔬菜,老子怎麼都沒吃過?”
像你們這群天天大魚大肉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哪裡知道南瓜為何物,李文昔吐槽,不過想想對於這群世家子來說,確實有點偏,畢竟,南瓜在這個古代除了窮得沒飯吃的人才會出現在飯桌上,一般都是豬吃的。
“中醫配方,一定得子,謎底是知了,知了,知了……看來我真是孤弱寡聞了,知了是中藥麼?!”
必須是啊,李文昔暗暗點頭,這道題對於她來說毫無壓力,畢竟醫看過那麼多,沒猜中就太對不起風老了。
“解衣袒護,用心不正,這麼押韻的句子,謎底卻是扁擔,真是想煞我也!”
“南瓜,知了,扁擔什麼的都還好吧,最後一個復聞鄉音,滿屋盡傷心這個謎底的俗語,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到是精闢,不通俗民間百姓世情的人料想是猜不出來的
。”一個滿是書生氣息的人搖頭晃腦的說道。
在眾人觀看謎底的時候,底下也有一群人拿著李文柏寫好的謎底紙張一一對照,卻發現一個不錯,全都答對。就連李瑞凡和李欣悅看了,都不由驚異。
尤其是李欣悅,其實她暗只也只能答對八道謎題,只有那個猜一蔬菜和最後猜八字俗語的沒猜出來,卻不想李文柏猜了出來。
不對,要說是李文柏,不如說是李文昔,她可是一直暗中觀察著她,清楚的看到她在紙上寫了什麼。
再看看這紙上前面六道和下面六道謎底的字跡不一樣,她便知道後面四道定是李文昔所猜出來的無疑了。
只是,心中雖為這次沒猜對謎語暗中懊悔,可讓她更為惱火的是,這次的謎題居然和前世的不一定,難道說她是重生的,事情還會與發生過的不一樣?!
李文昔三兄妹沒理會其他人心中現在是何感想,反正李文昔是挺開心的,拿著一百兩銀子笑得合不攏嘴。而李文琴也抱著琉璃燈塔愛不釋手,只有李文柏有些緊張的翹首以盼的等著趙珩給他題“猜謎大王”四個字。
當然,趙珩不負眾人的期待,施施然的現身,只不過時間不長,將題好了的字給了李文柏後,就走了。
臨走時,淡淡的瞥了眼李文昔,害得她肝膽俱顫,鬧不明白他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最後等他走了,才輕輕的撥出一口氣。
與李文昔反應不同的是,在一旁的李欣悅卻一掃心中的惱火,暗自嬌羞,她以為趙珩最後瞥的一眼是看她。
眾人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不過然見到傳說中尊貴的珩王爺,還是挺興奮,最少可以在外人面前有吹噓的資本。
玩了一天的李文柏三兄妹,滿載而歸的帶著獎品高高興興的回到侯府,與李瑞東他們幾個的神色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到侯府就不見人影,生怕李文昔三人會譏笑他們。
不過,顯然李文昔三人沒興趣做這種沒格調的事,等畫舫的小二替他們將琉璃燈塔送到府上後,便急忙讓人抬到泰華居找自家爹孃求表揚去了。